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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是我不能生!!

作者:Paradoxical 当前章节:7439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7:42

邓琼压住翘起的嘴角,上前拉住她的手:“娘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雷明焕他怪怪的,他一直在给爹献殷勤,我觉得他不怀好意。”

“是吗?”张莺蹙了蹙眉,“我就觉得他话挺多的。”

“对,我也这么觉得。娘子,你讨厌他吗?”

“那倒也说不上讨厌。”

“那你喜欢他吗?”

“也没啥喜欢不喜欢,他就是算是一个亲戚的孩子,逢年过节见见就行了,以后咱们不在这儿住了也就不联系了,有啥喜欢不喜欢的?”

邓琼满意了,笑着抱住她的手臂:“这样我就放心了。”

“咋?你和他关系不好?”

“不是我和他关系

不好,是他跟我关系不好,娘子觉得我是那种难相处的人吗?是他,我和他不是一路人,他们也都不跟我玩。”

“这样啊,你也别想太多,处不来就处不来呗,爹也没要求咱们必须和他玩。水差不多,我去倒,咱们早点睡,明儿趁早去砍柴。”

邓琼高高兴兴应下,他就是能感觉得到那个雷明焕想抢他娘子,他才不会让他得逞。

一早,天才微微亮,地上的泥土还有些湿润,张莺拿着砍刀开始在山上砍起来。

邓琼手臂的伤消肿了些,但还是青紫的,干不了重活,就背着个筐在一旁掐野菜。

太阳高挂起来时,两筐柴火一筐野菜集满,两人一前一后慢慢下山。

“一会儿我把柴劈了,衣裳洗了,咱们再去爹那边。”

“那我抄书。”

“你手能用就行,千万别逞强,先好起来比什么都要紧。”

张莺放好柴火野菜,帮他把桌子往门口搬了搬,便坐在门口劈柴。

邓家人似乎都在家中,两边都隐隐传来说话声,张莺专心致志劈柴,没太听清,两筐柴火劈完,她又打了水来洗衣裳。

正洗着,马氏从对面的屋子里出来,手里也抱了两件衣裳,像是也要洗衣裳。

张莺瞥一眼,没有理会,突然,一道身影落下,马氏手里的两件衣裳落在她盆里。

“干啥?”她抬头,“我这都洗干净了,你把你的脏衣裳扔我盆里干啥?恶不恶心?”

马氏居高临下看着她,颐指气使道:“你给我洗了。”

她拧着眉头:“你没长手?”

马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怀孕了,你给我洗了。”

“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张莺满头雾水,“孩子爹不是在屋里吗?他没长手?”

邓琼也从屋里出来,喊道:“二嫂,你怀孕了?”

屋里的人都跑出来,王氏跑在最前头:“啥?老二媳妇儿,你有喜了?”

老二邓财像是也才知道:“啥?媳妇儿?你怀孕了?”

张莺搓洗着自己的衣裳,嗤笑一声:“二嫂可真有意思,怀孕了不先跟自己男人说,先跑来跟我说。”

邓财拉住马氏的手臂:“你真怀孕了?你咋不跟我说呢?”

“那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啥?我这不是想着,有三个月了再跟你们说吗?我又不是故意瞒着不说的。”

“哎呀,那可太好了。”邓财笑得合不拢嘴,“媳妇儿,你真是闷声干大事的人。”

王氏也很是高兴,先前的那一百文邓财已经补上了,再一听这喜讯,更是什么隔夜仇都没了:“找郎中看过没?一会儿咱们就去郎中那儿看看。”

“还没看过呢,娘不开口,我哪儿敢去寻郎中看啊。”马氏怪里怪气一句。

王氏也不生气,还乐呵呵的,跟她盘问:“啥时候有的?”

“老三他们成亲那会儿吧。”

“唉哟,你那会儿还下地干活了,还好还好,菩萨保佑你们母子平安。”

“我都好说,累点就累点,可娃不能有事。”马氏眼珠子一转,道,“我这衣裳啊也就只能劳烦老三媳妇儿帮忙洗一洗了。”

“我娘子她已经干了一上午的活儿了,二嫂要是不嫌弃,我给二嫂洗吧。”邓琼说着就挽起袖子,要把手往盆里搁。

王氏一把将他抓开:“你干啥呢?你一个做小叔子的,给嫂子洗衣裳,传出去我们邓家还要不要脸了?”

马氏也是一惊,她就没想到老三能说出这样的蠢话,脸上立即有些挂不住。

邓财看她看一眼,方才欢欣的神色也消散许多,只是没脸在外人面前说这种事,脾气只朝张莺和邓琼来了:“你嫂子怀孕了,叫你媳妇儿给洗个衣裳能要她的命?她整日里不为家里出一分力气就算了,现在正事需要她的时候,她还不愿意动,这就是她家的规矩教养吗?”

张莺站起身,手上的水珠子哗啦啦往下掉,噼里啪啦砸在盆里。

陈氏上前一步,赶忙道:“老二媳妇儿,我给你洗吧,反正我今天也没啥事儿做。”

张莺疑惑看她一眼,马氏亦是十分疑惑。

“我知道大嫂心地善良,但不能总是这样替别人干这干那,要不都以为你好欺负呢。”

这个蠢骡子,咋还管起老三媳妇儿的事儿了?莫不是这两人私下勾结了?马氏心里转了一圈,脸上还是笑着的。

“再说了,大嫂每日跟着大哥出去给人干活,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家里也不能逮着大嫂一个人薅,是不?”

陈氏又要说话,张莺拦住,上前一步。

“我没空跟你们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我就只有一句话,盆里的衣裳你拿不拿走?不拿走,我给你扔地上了。”

“你!”马氏瞪她一眼,捂着肚子叫唤起来,“唉哟,唉哟,我肚子疼……”

邓财赶紧扶住她:“媳妇儿,你没事儿吧?”

她干哭着:“老三媳妇儿,你不洗就不洗,何苦要气我?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气没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看你就是自己怀不了娃,所以嫉妒我,故意想要我娃的命。”

几个人都皱了眉,只有陈氏傻里傻气问出声:“对啊,老三媳妇儿,你和老三成亲都这么久了,咋还没动静呢?”

这算是邓琼的隐私,张莺没打算说,反正她也不怕被人说,她道:“你们管不着这么多,我只问你,这衣裳你拿不拿走?”

她说着,抬起木盆,要将盆里的衣裳往外倒,那两件半干的衣裳就要随着水滚落到泥土地面上。

邓财一下恼火了,要上前推她。

她下意识放下水盆,盆中的水一晃,摇得到处都是。

就在此时,邓琼大跨一步,挡在她跟前,被邓财推得后退好几步,大喊一声:“我们今儿去看过大夫了,大夫说是我不能生!!”

这话说得太过理直气壮了些,一屋子人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等脑子转过弯后,又觉得兴许真是老三有毛病,毕竟他体弱多病,瘦得不行。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王氏还是不死心,压低声音,朝他问:“三儿,你跟娘说实话,大夫真说你有毛病了?不是你为了维护你媳妇儿说的假话?”

“娘要是不信,可以带我再去看一遍大夫。”

又是一阵沉默,王氏张了张口,又问:“大夫咋说的?”

邓琼这才收回挡在张莺跟前的双臂,低声道:“大夫说我气血两亏,肯定是生不了孩子的。”

“那大夫说了咋才能治好吗?”

“大夫说把气血补上来就好了。”

王氏再没文化,也知道补气血是啥意思,那就是要吃好的喝好的呗。

她看一眼张莺,又看向马氏:“把你的衣裳拿走,夏天的衣裳,又没多厚,两把就洗了,也花不了什么功夫。”

马氏悄悄磨了磨牙,肚子也不疼了,一把抄起盆里的衣裳,转身往房中去。

邓财瞪一眼邓琼和张莺,也跟着回去。

王氏看他们一眼,也回屋了,陈氏跟着回屋。

她并不是不明白马氏是故意找事,可她早看张莺不顺眼,能整治整治,她自然没什么意见,可方才老三那话一说,她也只有让步的份儿。

不仅是她,这家里的每一个人以后都不敢再找张莺的茬儿了,至少明面上不能再找。

生不出娃,这是多要命的事儿,对女人来说要命,对男人来说也要命。传出去,老三被嘲笑是小事儿,要是真生不出娃,没有后代,那可是大事儿,她和老邓头就指望着老三这一脉呢。指望着老三能改了他们世代农民的命,以后也能享清福,可不能就这么断了。

“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会读书的,咋就是个不中用的呢!”王氏痛心疾首,拳头砸炕。

老邓头倚靠在墙上,眯着眼看着窗:“不是说能治好吗?你慌啥?”

“能治是能治,可以后我们真得看那个姓张的丫头的脸色了!”

“连这点气你都受不了,你就不是享福的命,等不到老三有出息你就得被气死。”

“我咋就不是享福的命?我就不信了,我这辈子就过不上那样的好日子!”

门外,邓琼站在张莺身旁。

“娘子,我来拧吧。”

“不用,你收拾收拾东西去,我把衣裳晾起来咱们就去我爹那儿。”

邓琼点了点头,大

步回到房中,快速收拾好东西,跟去张莺身旁,一起把衣裳晾好。

“去,锁门。”张莺吆喝一声,擦干手上的水,站在门口等着,和他并排出了门。

往前走了一段,离邓家有些距离了,张莺又道:“你干啥跟他们说那些?咱们自己的事儿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他们要笑话我就笑话去吧,我只是不想让娘子受委屈。”

张莺握紧他的手:“其实我也没觉得委屈啥的,他们又伤不到我一星半点,倒是马小荷,她怀着孩子还不消停,真要出了什么事,哭得也该是她。”

“娘子,你放心,我娘她暂时不敢找你麻烦了。”

“为啥?就因为你不能生?”

“嗯。”他语气还算轻快,“这事儿算我理亏,她怕你不要我了,肯定不会再闹。”

张莺捏了捏他的手:“我说过了,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我是不会不要你的。”

“娘子,我记着了。”他笑着看她,“娘子,热不热?我看你脸上都是汗。”

“是热,不过就快到了,没事儿,我去洗把脸就好了。”

邓琼跟在她身后,拿着扇子给她扇风:“娘子,你困不困?要不要去睡一会儿?”

“我在外面桌子上趴一会儿就行,你抄书去吧,洗了脸,这会儿没这么热了。”张莺将脸上的水珠擦去,推着他往桌边走,“你热不热?要不弄点儿啥喝的?上回买的绿豆还没煮完。”

“不用不用,我准备抄书了,娘子,你歇一会儿吧。”邓琼拿出纸笔,在桌上铺好,给她留出一半的地方,“娘子,你趴着吧。”

她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早上是起来早了,这会儿有点困了,你不困吗?”

“我不困,我早上没干啥活,都是娘子在忙。娘子,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

“行。”她缓缓闭上眼,一会儿,突然又睁开,“对了,他们不是要去服徭役吗?是去哪儿服?这么热的天,我弄点冷饮啥的去卖,应该卖得出去吧。”

邓琼连忙阻拦:“娘子,天太热了,刚刚走一趟都热成那样,还是不要去了,这几天我抄书也能挣钱呢,娘子你就歇一会儿吧。”

“也是,天这么热了,为了挣钱把身体热坏了也不值得。”她又打了几个哈欠,缓缓合上眼,“我睡一会儿,快午时了叫我,我起来煮饭。”

邓琼应了一声,看她睡着了,提起笔开始安心抄书。

炎热的夏日,烈日炙烤着大地,晒得整个世界泛着油光,万籁俱寂,连村中孩子们的嬉闹声都没了,只剩树上的虫鸣声有一声没一声地响着。

她睡得很香,梦里全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一觉醒来,太阳还是高挂着,邓琼还在她身旁抄书。

“几时了?”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沙哑着嗓子问。

“过午时有一会儿了,我看娘子睡得正香,就没喊娘子。”邓琼边说着才边将手中的笔放下。

张莺伸了个懒腰:“你不饿吗?”

“娘子饿了吗?我去煮饭。”

“我去就行。”张莺摆摆手,起身往厨房去,“对了,爹中午没回来吗?”

“没瞧见,可能还在和人挖藕吧。”

“那不管他了,我们煮了饭先吃,给他留一碗就行。”

邓琼卷着袖子跟进厨房:“我和娘子一起弄。”

“也行,多一个人也快一些。天热得很,咱们弄点简单的,将就吃点。”

“我没问题,我都听娘子的。”

张莺笑着在他脸上亲一下:“你书抄得咋样了?那么厚一本,难不难抄?”

“还好,就是得花些时间,吃完饭我再接着抄。”

“行,你别把自己累坏了就成。”张莺把稀饭煮上,菜也准备好了,趁这个间隙,将他的袖子又往上卷了卷,“好像没那么肿了,吃完饭,再给你抹点药。”

“是没那么严重了,我昨儿不动都疼,今儿好多了。”

“不动都疼?那你咋不说?”

“没事儿,还能忍,我也不想让你担心。娘子,你放心吧,今天已经好多了。”

张莺摸摸他的脸,叹息一声:“幸好没破皮,不然这样热的天,还要长脓的。”

“等过几天彻底消肿,应该就好了。”

“行了,这儿都准备好了,你歇着去吧。”

邓琼站了会儿,出了门,继续抄书。他也想留在厨房里,可这回接的抄书的活儿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多,只有九天的时间了,他得快点儿抄才行。

张莺一开始还没察觉,只以为他的确是不累,才一刻也不停歇,直到看他从早抄到晚,抄了两三天后,才觉得不对劲。

“你是不是抄不完了?”张莺点了灯举过来,“抄不完也没事儿,天都要黑了,明天再抄吧。”

“抄完这两页就回去睡觉。”邓琼手下的笔快了一些,写得沙沙作响,一会儿,天彻底黑了的时候,他放了笔,“好了,娘子我们回去睡吧。”

张莺帮着将纸笔收好,牵着他往回走:“是不是挺难抄的?”

“嗯,字数太多了,又不是熟悉的内容,还要写得整齐。”

“怪不得给那么多钱呢,合着这钱也不是好拿的。”

“没事儿,我再坚持几天,肯定能在交付之前抄完的。”

张莺叹息一声:“这本抄完,咱们别接这么急的活儿了,你看你这几天累的,早上一醒了就开始抄书,一个劲儿抄到天黑。我看看,你眼睛里好像都有血丝了。”

她说着停下,掰着他的脸,对着明亮的月光看:“真的,你眼睛都抄红了,疼不疼啊?”

“还好,有点儿干涩,睡一觉就好了。”

“走走走,快回去歇着去。”张莺气冲冲拉着他走,“你预计还有几天能抄完?等这个抄完你好好歇几日吧。原本是放假的,你也没好好歇过,再过几天就要秋收了,到时候你娘肯定要拉着咱们干活,你现在不歇息,还等着啥时候歇?”

“离收稻子还有一段时日呢,还能休息很多天的,娘子,你别着急。”

“今天也别烧热水洗了,天热,我也好了,凉水洗也不冷。赶紧洗了赶紧睡。”

邓琼站在一旁,等着她把锁捅开,进了门,便小声问:“娘子,你好了?”

“嗯。”她看他一眼,“嗯?”

邓琼抿了抿翘起的唇:“娘子,那今晚……”

张莺拎了桶去打水:“你不累啊?早点儿睡吧,等你抄完了再说。”

“我不累。”邓琼紧跟在她身侧,“我现在已经不累了。”

“算了,还是早点歇息吧,你眼睛都熬红了。”

“噢。”邓琼不得已应下,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就起了,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开始奋笔疾书。

张莺醒时没瞧见他,心里还慌了一瞬,往窗外一看,又松了口气。

“你不困吗?”她收拾好,不紧不慢出门。

邓琼头也没抬一下:“娘子,我不困,我要快些抄完,你收拾好了再喊我吧,我再抄一会儿。”

“不是还有好几天吗?也不用着急着早抄完吧?”张莺蹲在他跟前,看着他放纸的那个凳子,“还有,这么小的凳子,抄起来不蹩得慌吗?”

“不蹩。”他眼睛盯着纸张,手不停地写,“我也不想着急,可我不抄完,娘子就不和我弄。”

张莺吓得左右看两眼,小声骂:“这是在外面呢,你胡说啥。”

“娘子你放心,他们都不在家,大哥服役去了,大嫂干活去了,爹和二哥出寻活去了,娘也带着二嫂看郎中去了。”

“喔,那就好。”张莺道,“你早上吃饭了没?”

“吃了娘子带过来的红豆饼。”

“行,那你继续抄吧,我去洗漱洗漱,咱们就去爹那儿。”

这一阵是最热的时候,也是农闲的时候,张钊也没什么活儿接,前两日去挖了藕回来,这两天也是在家待着了。

张莺原本不热的,看着他身上冒得汗珠,也扇起风来:“今天比前几天还热吧?”

张钊卧在躺椅上:“像是的,原本跟人说好要去摸鱼的,想想

太热了就算了,这种天气去河里玩容易出事儿,等这两天过去,我带你们去上面沟里抓螃蟹去。”

“我倒是想去,可邓琼他的书还没抄完呢。他接了个抄书的活儿,非要十天抄完那么厚一本,这几日是起早贪黑地抄,眼睛都熬红了。”

“往后别接这样的急活了,我都不敢接这种急活,年轻的时候不能老想着挣钱,把身子熬坏了,以后有再多的钱都没用。”

张莺看邓琼一眼:“听见没?爹都说了。”

邓琼没停笔:“听见了,爹,娘子,我知道了,我这回也是没经验,往后不会这样了。”

“你知道就好。”张莺又给他磨墨,磨着,自言自语道,“这天,也不知道啥时候能下一场雨,凉快凉快……”

艳阳高照,仍旧烤着地面,不像是有雨的样子,安宁静谧的下午,只有蛙叫和虫鸣。

突然,一阵喧闹声从村头传来,越来越近,一群人从家门口跑过去,带起一阵灰。

张莺皱了皱眉,往外走了两步:“出啥事儿了?”

落在后面的那个人急急忙忙道:“是河这边邓家老大出事了,他服徭役的时候昏过去了,这会儿不知是死是活呢!”

张莺没追上去,转头快步回了院中,轻唤了声:“邓琼。”

“嗯?”邓琼正专心致志在抄书上。

“你把笔放一下。”张莺确认他笔上的墨汁不会滴在纸张上了,才道,“你大哥服役的时候昏倒了,现在生死未卜。”

邓琼一愣,放下笔,匆匆往外去:“我回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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