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脸颊微红,双手缓缓落下一些,轻声道:“娘子,你快把湿衣裳换了吧。”
张莺将他的脑袋往下按了按,抬头含住他的下唇。
他的脸颊迅速红了,连带着整个脖颈也几乎红了,搂住她的腰,低头用力亲吻她。
又一阵风吹过,湿透了的衣裳凉飕飕的,他轻轻推开她,悄声道:“娘子换我的衣裳穿吧。”
“嗯。”张莺垂着眼点了点头。
邓琼又抬起手,用自己的衣裳和手臂为她遮盖住方寸天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将湿衣裳蜕下来,立即用自己的衣裳包裹住她,快速给她套好,系好腰间的带子。
“雷明焕!你躲树后面干啥呢!”
突然,不远处传来呼唤声。
邓琼眉头一紧,转头看去,只看见雷明焕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紧咬牙,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张莺也瞧见那个背影了,皱了皱眉头,小声道:“他应该没看见什么吧?”
邓琼缓缓回神,轻声宽慰:“肯定没看见什么,我刚才挡得可严实了。”
“我不是怕这个,我里面还穿着衣裳呢,我是说……”她声音放低了些,不好意思道,“他看见我们亲嘴了。哎呀,我刚才不该那样的,这毕竟是在外头,但我看你光着身子我就……你快把衣裳穿好吧!”
邓琼嘴角翘了翘,心里还挺美的,暂时将雷明焕的事搁去一旁,故意问:“娘子看见我光着身子就咋了?”
张莺快速给他套上那件湿衣裳,推着他去日光下坐着:“你晒晒,别着凉了,我再去捉几条鱼,今晚煮鱼汤。”
他拉住她的手:“娘子别去了吧?都抓了好几条了,够吃了,河里好危险,我刚才看你摔进水里都吓坏了。”
“没事儿,不危险的,那水没多深。”
“危险,你刚才整个人都摔进水里了。”邓琼抱住她的腰,“娘子,别去了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
她顿了顿,拍拍他背:“行,那就不去了,走,我们回去。”
邓琼笑着起身,拿回裙子给她系上,拎上竹篓:“娘子,走吧。”
张莺拉着他,沿着河滩往回走,一路太阳晒着,风吹着,回到家里时,身上的水已经干了,她将竹篓往地上一方,拉着人回卧房换衣裳。
邓琼衣裳一脱,窄细的腰身又露出来,故意去她跟前晃悠。
“娘子。”
“咋?”
他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放:“娘子摸得到我的心跳吗?”
张莺看着他,咽了口唾液,抬头亲他的嘴。
他很是配合,还故意后退几步,倒在竹榻上,抬起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眸:“大白天的,娘子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张莺蹲在竹榻边,手在他身上来回抚摸,“相公,你滑溜溜的。”
“娘子喜欢吗?”
张莺盯着他的腰,认真点点头:“喜欢。”
他稍稍抬了抬,像是在往榻里挪,腰上淡青色的血管鼓起,十分显眼。
张莺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要顺着它们探寻。
邓琼及时捉住她的手:“娘子,你做什么?”
她抿了抿唇,指尖悄悄蜷缩收回。
“娘子要是想摸,我也可以给娘子摸一下。”邓琼一只手肘微微撑着身子,就松松垮垮地靠在榻上,等着人自己动手。
张莺咽了口唾液,忍不住盯着它看:“好漂亮,粉粉的。”
邓琼腰眼一麻,倒吸一口冷气,强忍着道:“娘子,说好只摸一下的,不能摸了。”
张莺依依不舍松开手,又往他腰上放:“相公……”
他故意一抬腰,又将裤子搂回去:“咋了?”
张莺抿了抿唇,没说话。
“娘子是不是还想摸?”
张莺抬眸看去。
邓琼微微起身:“也不是不能给娘子摸,我都是娘子的人了,娘子想摸哪儿就摸哪儿,就是摸了,娘子就得帮我解决了,否则坏掉了,以后可就用不了了。”
这会儿太阳还没要下去,老张肯定还那么快回来,张莺想了想,点点头:“好,我肯定给你善后,不让你难受。”
邓琼害羞垂了垂眼,又松开手:“那娘子摸吧。”
许久,他额头上的热汗顺着脸颊落在张莺唇边。
“娘子……”他沙哑着嗓音喊。
张莺眯着眼看着他,伸手摸摸他的脸:“小琼。”
“嗯。”他缓缓后退几步,拉着她起身,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松松抱着她,“娘子好厉害,,我现在腰都有些酸了。”
张莺不好意思垂眼,手在他腰间捏捏:“我给你揉揉。”
他比先前长高一些,也结实一些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张莺现在已有些没法承受他的重量,还是斜歪靠在她身上,脑袋也搁在她肩头,将她压得稍稍斜着。
张莺也没拦着他,眼睛只顾着往下看:“好红。”
“还不是娘子弄的?”
“疼不疼?”
“疼,娘子,你能给我吹吹吗?”
张莺看着他,呆呆眨了眨眼,还是弯腰轻轻吹了吹:“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儿?”
他后悔了,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真疼了,胀得疼。
“好了好了,我跟娘子说笑呢,一会儿就不疼了,你快起来。”
“噢。”
他双手环抱住她,轻声问:“娘子,你疼不疼?”
“我还好。”
“喔,我刚才是感觉好多水,一下就滑进去了,娘子是什么时候有感觉的?”
“摸你的时候。”
“娘子光摸我就有感觉了啊?”邓琼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
张莺舔了舔唇,突然扑过去,一口咬住他的唇。
他一点儿没预料,往后摔在枕头上,怔怔看她一会儿,着急忙慌道:
“娘子,不行,不行。”
“为啥?”张莺茫然抬头看着他,身下还紧紧挨着他。
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他也能感觉到自己是有点儿虚的,他怕今儿再来,真伤了元气,还不如忍这一时。
他咽了口唾液,低声道:“娘子,我没力气了。”
“噢。”张莺坐起身,默默将鞋袜穿好。
邓琼轻声试探:“娘子,你是不是没尽兴?”
“没,你身体不好,确实是不能这样放纵,这会儿也不早了,说不定爹也要回来了,咱们还是赶快收拾收拾去煮饭吧。”
“娘子。”邓琼从身后抱住她,悄声在她耳旁道,“娘子要是不尽兴,我用手再来一回,好不好?”
她回头看他。
“娘子,要不要?”邓琼有点儿后悔,他不该这么早这样撩拨她,至少得等自己身体结实一些,眼下还真不好收场了。
张莺收回眼:“算了。”
邓琼手往下去:“娘子,试试。”
张莺抿了抿唇,没有拒绝。
“娘子怎么不亲我了?”邓琼往后躺下,衣领半敞着。
张莺盯着他看,忍不住又扑过去亲他。
他用手代替了,可还是在人耳旁低喘,听得人一个劲儿往他身上缠,最后几乎是要把他的手洗了一遍,趴在他胸膛上低声喘气。
“娘子,够了吗?”
“嗯。”张莺抱住他的肩,小声道,“没有那个舒服。”
他呼吸一紧,后腰有些隐隐作痛,再不敢乱撩人了,只应付几声:“等我身体好些了应该就行了。”
张莺没太多指望,邓琼是长高一些了,可还是瘦得厉害,比一般的女人都瘦一些,真要到能行的时候,那得到猴年马月。
她现在好像知道为啥大伙儿都喜欢壮的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喔,没事儿,不着急。”张莺爬起身,干脆利落穿好衣裳,“你歇着吧,我去煮饭了。”
“诶!”邓琼还没来得及穿好衣裳,人就已经出门去了。他叹息一声,不紧不慢跟去厨房,“娘子,我是不是让娘子失望了?”
“也没。”张莺正在往灶洞里添火,头也没抬一下。
邓琼坐去她身旁:“娘子,我先前病得太久了,现在是好了很多了,但还是得养养,等养好了,娘子要多少回我都肯定能行。”
她看他一眼:“喔。”
“娘子。”邓琼抱住她,声音立即哽咽了,“娘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因为我不能伺候好娘子,娘子不喜欢我了。娘子,要不你给我买点那种药吃吧,身体吃坏就吃坏吧,只要娘子能高兴就好……”
张莺听着他的哭声,心里忽然有些难受,抿了抿唇,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我刚才是有点儿失望,可现在一想,这也不是你的错,你别哭了。”
“都是我不好,我没能让娘子满意。”
“相公。”张莺放下火钳,双手捧着他的脸,“别哭了,是我错了,别哭了,其实你刚才用手弄得也挺舒服的。”
“是我不好。”
他的眼泪落在地上,碎了,张莺的心也跟着碎了。
“相公,别哭了。”她亲亲他的脸颊,“是我不对,你身体不好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邓琼心里有点儿梗得慌,急急忙忙解释:“娘子,我不是不行,我只是现在身体不大好,等以后养好了,娘子一天要几回我都能行,娘子,你信我。”
“嗯。”她不是很相信的模样。
邓琼赶忙道:“娘子,你看我才跟你几个月就长高了,就证明我先天肯定是没问题的,是后天没养好造成的。你等我养养,能养好的。”
张莺突然被逗笑了:“好,那你好好养养,以后说不定就结实了。”
“嗯。”邓琼抱住她,“娘子,我会好好锻炼的,你别不要我。”
“我不会不要你的。”张莺拍拍他的背,“好好煮饭吧。”
他这才满意点头,挽起袖子跟她一起架火。
“这几天就不操心别的了,好好歇几日,很快就要收稻子了,还有得忙呢,你大哥病了,二嫂又怀孕了,你娘他们肯定得拉着我们干活的。”
“娘子放心,到时你就躲在爹这儿,我去家里帮忙就行。”
“那也不用这样,干点儿活也没啥,就是你娘,干了活还不给人吃饭,把人当傻子呢。”
邓琼握住她的手:“娘子,我知道,插秧那会儿我都看了,娘子干得不比二哥二嫂少,娘连口稠的都不愿意给娘子吃,她太过分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反正到时候他们要是要我们去干活,就去干点儿呗,你在我家,帮着我爹都干了多少活了,我给你们家收点儿稻子也不是啥事儿。旁的事就算了,粮食可是大事,真耽搁了吃不上饭了,你们家里又要闹腾,可划不来。”
“娘子,就是要干活,也是我先干,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干活,自己在一旁歇着的。”
“这不用你说,我知道,你平时也不是偷懒的人。”她越想越觉得她还是很喜欢他的,就是真换了个结实的来,她也未必喜欢,她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下,“行了,反正有活我们俩一起干就对了。”
稻子成熟的时候也几乎是天最热的时候,都不用他们主动提起,王氏端了个碗到了他们门前。
“老三,明儿要收稻子了,不许往外面跑了,带你媳妇儿去田里干活,干完就在家里吃饭。”
“噢,好。”邓琼应。
王氏知道他说了不算,还得看张家丫头的,便等了等,不想并未等到张莺说话。她有些讶异,想起老邓头的话,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又走了。
邓琼拉上门,小声道:“娘子你别担心,明天一早我去前面买两个烧饼,我娘要是不给你饭吃,咱们回屋了悄悄吃烧饼。”
“不用买,柜子里不是还放着吃的吗?要不去我家吃也行,反正就几步路。”张莺拉着他坐下,“倒是你,得注意着些,别累坏了。”
“娘子放心,我累不坏的,娘子你也多注意着点儿,干活别太实诚,得悠着点。天这样热,像娘子那样踏实干,肯定会中暑的。”
“我记着了,不会猛干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外面就有动静了,动静声一反常态,没有太大,一点儿没吵到张莺睡觉。
不久有人敲了敲门,轻声唤:“老三,老三媳妇儿,你们起了吗?得早点去地里了,不然一会儿太阳起来了热。”
张莺揉揉眼,朝外面回:“醒了,这就起。”
陈氏笑笑:“那就好,饭我都给你们留了,你们起来吃了就去啊,我先走了。”
门外的脚步声走远,张莺轻轻推推身旁的人:“起了,去干活了。”
邓琼立即从床上爬起,自觉去打了水来,手巾也递到她跟前,从锅里拿出饭了,也是先递给她:“娘子,你吃。”
她往干净的灶台上看一眼,稀奇道:“竟然没把碗全留着让我洗?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邓琼小声道:“娘子,饭应该是大嫂做的,碗也应该是大嫂洗的。”
“这样啊。”张莺心里有数了,这碗里满满当当的稀饭和粗面饼子估计也是大嫂给的。
她点了点头,坐在厨房下的椅子上啃着饼子喝着稀饭。
东侧屋的门响了,马氏从里面出来,倚靠在门框上,朝他们看来:“老三可真会疼人啊,什么都要以媳妇儿为先。”
张莺背过身去,当做没听见。
马氏急得一跺脚,要朝他们来。
“二嫂,你以后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不合适,旁人听见也不好。”邓琼低声道,“我们虽然是一家人,但是叔嫂有别,让二哥听见,二哥也会不开心的。”
马氏一噎,又退回去,只道:“你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邓琼没接话,分了些腌菜给张莺,小声道:“娘子,你吃,你喜欢吃这个的。”
“你不吃吗?本来就没啥菜。”
“我觉得太酸了。”
“拌在稀饭里就不酸了,就这有点儿盐,你不吃一会儿哪儿有力气干活?吃吧,我的够吃。”
马氏看他们拉拉扯扯的就冒火,她也不是喜欢老三,她才看不上老三那副温吞模样,她只是气张家丫头的命咋那么好,气老二平时待他还不如老三待张家丫头体贴!
“要说起来,老
三媳妇儿可比大嫂懂事多了,娘三翻四次针对你,老三都直接让你养着了,你还有闲心回来帮忙干活,你也忒大度了。”
张莺仍旧当做听不见。她和马氏吵过几回,已经确认了,马氏就是这个脑子不行的,又不是涉及到自个儿的利益,和这种人吵架只会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她快速吃完饭,将扔给邓琼一洗,拉着他往外走。
邓琼跟在她身后,给她戴好草帽,又将事先浸湿了的手巾递给她:“娘子,一会儿要是热了就挂在脖子上,会凉快一些。”
“好。”她弯起唇,摸摸他的脸,“你可也要悠着点儿,你气色刚好一些,千万别累着了。”
“娘子要不我们一起干吧,我们一起割稻子,割完一起搬走。”
张莺皱皱眉:“啥叫一起割?”
“就是咱们俩割同一排的呀,这样我就和娘子在一块儿了,还能和娘子说说话。”
“也行吧,就是这样会慢一些,但也不急这一时。”
田里,邓家人已经开始收割了,张莺眺望一眼,拉着邓琼从田埂上穿去田里,弯着腰也开始收割麦子。
正是丰收的时节,家家户户都在收稻子,可没哪个像他们俩一样脑袋几乎挨到一起的。
中途歇息时,隔壁地里的几个婶子凑过来,聚在一起说闲话。
“哎,你们家老三和他媳妇儿感情挺好的啊?天天黏在一块儿,打个稻子还要凑一起,也不觉得腻歪。”
陈氏不知道咋接,只应付几声:“嗯。”
那几人声音低了一些:“你们家老三不是身体不好吗?他媳妇儿还那么喜欢他,喜欢他啥啊?”
陈氏左右看两眼,皱着眉头小声道:“你们别说这些……”
“咋了嘛,都是有娃儿了的人,啥不知道啊?还怕这个?他们俩不就住在你们隔壁屋?你就听不见啥动静?”
“隔着墙呢,也没有嫂子听小叔子墙角的事儿,你们快别胡说了,一会儿叫我娘听见,又要出来骂人了。”
那几个婶子是不敢招惹王氏,看一眼坐在树下的年轻小两口,又聚到另一边八卦去了。
“热不热?”张莺拿着手帕给邓琼擦擦汗,“不是带了帽子吗?咋脸还晒红了?”
“不是晒的,是累的。”
“那就好,这么晒得把皮肤给晒坏了,到时可就白不回来了。”
“喔,我要是晒黑了,娘子就不喜欢我了,对不对?”
“哪儿有?”张莺急忙拉着他的手哄,“我只是觉得白点儿好看,但你要是变黑了我也不会不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