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指望他们能改,那是不可能的,娘子,往后我们走得远远的,不和他们相处就好。”
“也是,就是可怜了家里的娃儿们,还要过这样的日子好些年。”
“娘子不心疼我吗?我也在这样的家里过了好多年呢。”
张莺想反驳,她原先也觉得王氏偏心邓琼,可渐渐地才发觉好像不是那么回事,邓琼除了活儿干得少些,也没得到什么优待,活干得少,还是因为邓琼身体不好。
她点点头:“是,但咱们这不就快走了嘛,你看现在都要十一月了,再有三个月咱们就去城里考试了,到时候咱们就住城里了,他们更是管不着我们了。”
邓琼弯起唇:“嗯。”
“你这段时日就好好念书,别想别的,我看你二嫂也快生了,估计她也能消停点儿,你也先别跟她怄气了,等她生完,咱们再收拾她。”
“好,我都听娘子的。”
“走,上学去!”
下过几场雨,天更冷了,地里的麦子都探出点儿头了。
老二媳妇儿生了,又是个大胖小子,邓家上下都快高兴坏了,马氏的腰杆好像挺得更直了,抬着个下巴,吆三喝四,一会儿使唤这个,一会儿指派那个,唯独张莺,她不敢命令,但都是鼻孔看人,傲气得很。
张莺一天到晚忙着出去挣钱呢,哪儿闲工夫管她咋看人?都没将她放在眼里,只是晚上能听见婴儿的啼哭声,吵得人有些睡不成。
“原来养孩子这么费事儿啊。”张莺叹息一声,将帘子又拉了拉,指望着这粗布能将声音遮一遮。
邓琼眼眸动了动,轻声道:“娘子要是觉得麻烦,咱们可以不要孩子的。”
“哎呀,我知道你身体不好,得休养,我这些天不也没和你弄,你放心吧,你不想要,我不会强迫你的。”张莺按照他躺下,“这会儿动静小了,赶紧睡吧,这会儿不睡,一会儿又睡不成了。”
他抿抿唇:“娘子要是想要,我也行的。”
“行了行了,睡吧,我也要睡了。”张莺闭上双眼。
邓琼看她一会儿,也只好闭上眼。他也不是不行,但往常冬天他都会大病一场,虽然今年到现在都没动静,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明年第一场考试在二月,到时天还不会完全暖和起来,得有一副好身子骨去应对,他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不能因为身体原因失利。
不知睡了多久,他隐隐感觉炕好像在动,迷迷糊糊睁开眼,朝身旁的人看去,就着微弱的月光瞧见她脸上的潮红,随后低低的喘息声也从耳道钻来。
邓琼眉头一皱,一把掀开被子,瞧见她曲起的双腿和挂在腿上的衬裤。
“我、我吵醒你啦?”张莺有点儿不好意思,将被子往上拽了拽。
邓琼沉着脸,低声质问:“你在想谁?”
“啥?”
“你在想着谁自亵!”
“没、没谁啊。”张莺咽了口唾液,不动声色地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要偷偷把触器拿出来,“除了你,还能想谁?”
邓琼脸色稍霁,又将她的被子掀开:“那娘子咋不喊我?”
她的手还在触器上,尴尬挪开,合拢双腿,低声道:“你不是在睡觉嘛。”
“我睡前问过你的,你催我睡,我睡着了,你又偷偷用这东西。”邓琼抓住触器的另一端,“你是不是和我在一块儿不满意?”
张莺呼吸一紧,赶忙道:“没没没,我就是看你睡得正香,我现在都解决好了,赶紧睡吧。”
“我不睡。”邓琼一把抽开触器。
张莺低呼一声:“你干嘛?”
邓琼瞪她一眼,又瞪那个触器一眼,随手扔去地上,撑去她上方。
“你扔我东西干啥?地上都是灰,弄脏了都。”
“我明天就给你烧了!”邓琼咬牙切齿一句,垂头去亲她。
她气得鼓着脸:“为啥?烧了你给我买新的?”
“我有,你不用我的,为啥要用一个死物?你不许用了,就是不许用了!”
张莺抿抿唇,小声道:“我还不是心疼你,怕你累着?你这段时日读书挺辛苦的,天不亮就起,天黑了还没睡的……”
“我说了,我能行。”邓琼俯身又去亲她,还将她托起来。
她连忙推:“你别争强好胜,你也说了那就是个死物,就是用来解决身体上的需要的,我心里还是只有你的,那东西没有你的舒服……”
“我不要和它比。”邓琼别开脸。
“好好好,不和它比。”张莺笑着搓搓他的脸,“别生气了,天不早了,早点儿睡吧。”
“我不睡。”他托起她的腰,磨着牙道,“不是说心里只有我吗?咋都是水?骗人!”
“我……你慢点儿,别把腰闪了……”
“我没那么脆弱!”
张莺抿着嘴看着他:“这就是生理反应……”
“啥生理反应?那你和别人也会有吗?”
“我也没和别人啊……”
“你不爱我。”邓琼抱紧她,埋头在她颈窝里低声哽咽,“你根本就不爱我,哪天我要是没能伺候好你,你就要找别人了。”
她有点儿喘不上气来,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没、都没发生的事儿,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啊?”
邓琼还在哭,哭的时候也没停着:“那你用那个都不和我弄?还不许我烧了,你是爱我还是爱它?”
“肯定是爱你啊。”
“那你以后不许用那个了。”
“可我也有需求啊。”
“那不是有我?”
张莺抿抿唇,没说话。
邓琼抬头看着她:“你这是啥意思?我没它弄得舒服?你刚刚还说我更好!”
她嘟着嘴道:“你是舒服,可你这身子骨也不能天天都来啊。”
“能!我能!”邓琼说着就直起腰,将她往跟前拖。
她咽了口唾液:“你慢点儿,别伤到自己……”
邓琼不辩解了,直接让她说不了话。
她还有些不习惯,往日里邓琼不说几句
撩拨人的话是不肯罢休的,今天却是一反常态,安安静静的,就连喘息声也没了。
“小琼。”她抓抓他的手臂。
“嗯。”邓琼应一句,又没声儿了。
“小琼,你来抱着我呀。”
邓琼绷着的脸松动一些,俯身将她抱紧,重新埋回她肩头:“娘子,以后不要用那个了好不好?你要是想要了,就跟我说,我可以伺候好娘子的。”
“好、好,你别、别不高兴了……”
“娘子,你真好。”邓琼顿了顿,又道,“娘子,舒服吗?”
张莺抱紧他的背:“嗯,舒服。”
“是和我在一块儿舒服,还是娘子自己弄舒服?”
“当然、当然是和你。小琼,腰好细……”
“娘子喜欢吗?”
“喜欢。”
“娘子想亲我吗?”
“想。”张莺抬起脖子,“小琼,亲嘴。”
邓琼翘起嘴角,一口含住她的唇。
不知从何时开始,邓琼渐渐长高了,也结实了许多,从前和张莺身形差不多的,现在都能将她整个搂住了,搂得一点儿空隙都没有,几乎嵌在一块儿。
他重重喘息过,沙哑着嗓子道:“再来。”
“啥?”张莺有点儿懵。
“再来,娘子先前一回就不够的,我们再来。”他跪坐在炕上,长发垂落搭在肩头,拿着帕子胡乱擦了两下,又靠过来。
张莺咽了口唾液,往回挪了挪:“这样不好吧,我刚才也自己弄过了……”
“不许提方才的事。”邓琼将她往前一拽,又将她整个抱住。
她挣脱不动,挤出两只手来,捧着他的脸,笑着道:“你咋非要跟那玩意儿置气?”
“我不管。”邓琼将她扣住,“那是我的地方,别的什么东西都不能进去。”
“你轻点儿。”张莺抱住他的脖子,用鼻尖贴贴他的鼻尖,“你咋老是吃这样的飞醋啊?又不是真有了别人。”
“你还想过和别人?”
“没、没,小琼,疼。”
邓琼抿了抿唇,在她额头上亲亲:“娘子,对不起。”
“轻点儿就不疼了。”她抱住他的脑袋,“不闹脾气了,我答应你,以后不用了。”
“娘子想要跟我说,我可以伺候娘子,用手用嘴都行。”
“好好,我知道了。”
“娘子,要一辈子都只喜欢我,好不好?”
“好。”
他满意了,不闹了,乖觉许多。
张莺放心了,搂着他的腰闭眼享受,这会儿天色已晚,结束后张莺摸摸他脸颊上的微微汗珠,轻声道:“相公,睡吧。”
“再来。”他道。
张莺一惊:“不行不行,这都多晚了,你得睡了。”
“再来。”他重复。
“我不是答应你了吗?往后不用那个了……”
“我能行,我今日就要让娘子看看。”
“好好,我知道你能行,我们明晚再弄吧,今天真的晚了。”
“那娘子答应我,要是想了跟我说,不许瞒着我。”
“答应你答应你。”
邓琼看她一会儿,收拾好了躺下:“娘子今晚尽兴了吗?”
“尽兴了。相公。”张莺微微侧身,拉住他的手,“其实我先前瘾真没那样大,就是你,总是勾搭我,我现在往你身旁一趟,眼睛一闭,脑子里就是你在那儿耸腰。”
邓琼悄悄翘起嘴角,也侧身,也拉住她的手:“我不是故意的。”
“噢,反正就是……”她顿了顿,环抱住他的腰,“我很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咋老是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醋。”
“就是因为感觉到了才吃醋。娘子,从来没有人这样喜欢过我,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娘子要是不喜欢我了,我真不知道该咋活下去了。”
张莺慌忙起身:“你、你别这样啊。”
邓琼也缓缓坐起身,又长又密的眼睫低低垂着,在眼下遮出一道弧形的阴影:“娘子要是接受我后又抛弃我,不如直接杀了我。”
“你、你……”
“我是不是让娘子觉得窒息了?”他低声道,“娘子,对不起。”
张莺有点儿慌,可一看到他这样又忍不住心疼,忍不住去牵他的手:“小琼,你别这样说。”
“娘子是不是这辈子只会喜欢我一个人?”
“我不能这样回答你,要是你犯错了咋办?总不能你犯错了我还喜欢你。”
“什么错?”
“嫖赌,移情别恋,对我爹娘不敬……嗯,差不多就这些。”
“我不会的,我要是敢犯这样的错,就让我永远都失去娘子。”
张莺皱了皱眉:“这算是什么誓言?”
邓琼觉得那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但他没有解释,又道:“我要是敢做娘子说的那些事,就让我这辈子考不上秀才,一生被困在长东村。”
张莺打量他一眼:“行了,我信你,我也答应你,我这辈子就喜欢你一个,快睡吧,真不早了。”
他稍稍弯唇:“好,睡吧。”
张莺给他掖好被子:“这都几时了,也不知道明儿还能不能起来,天又冷了……”
天冷了,地上都打霜了,帘子一拉,外面冷气不停往屋里钻,躺在被子里根本不想出去。
“娘子,要不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自己去村塾。”邓琼缓缓起身,收拾齐整。
张莺也没躺着,伸手摸摸他的脸:“还好,这会儿清醒些了,我跟你一块儿去。你累不累?睡醒了没?”
“睡醒了,我去打水。”他拉开门,风灌进来,孩子的啼哭声也飘进来。
张莺耳朵竖了竖,看人回来,低声道:“我听着哭声是从隔壁屋里传来的,又是大嫂帮着照看了一夜?”
“嗯,是隔壁屋里传来的。”
“大嫂也真是的,平时老二媳妇儿使唤她使唤得还不够啊,她还帮着带孩子,也不知道她咋想的。”
“二嫂先前生大侄子的时候,娘就说过大嫂,说她没用,这回肯定又说她了。”
“说她她就听啊?”张莺顿了顿,洗干净脸,“算了,她就是那样的人,我看就算是被人欺负死了再活一回也没法儿改,以后咱们还是别跟她往来了,她虽然不坏,但太傻了,跟这样的人在一块儿太耗费心情。”
邓琼点点头:“我都听娘子的。”
他对老大两口子倒是没那么讨厌,毕竟这两人实实在在是干了许多活,这些年任劳任怨,从没怪过什么,他能读上书,大部分的功劳都是他们两个的。
不过,不讨厌不代表喜欢,该报答的他会报答的,但他也不希望跟这两人太多来往。
出了门,孩子的哭闹声小了,清静些了,张莺又忙起买卖上的事,邓家的那些事被抛去脑后,一点儿痕迹都没了。
天冷了,黑得也早了,下完学吃完饭没多久就暗了,冬天晚上路上没人,乌漆嘛黑的,他们也不好多在张家待,怕看不清路。
邓家东侧屋里的灯亮了会儿又灭,孩子哭声也停了,院子安静下来,张莺打了个哈欠,舒舒服服躺下。
“早点睡,明天去城里做生意,我弄了些热饮,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出去。”
邓琼吹了灯,忽然翻身朝她去。
她微愕,瞌睡都跑了不少:“咋了?”
“弄。”邓琼低声道。
“啊?昨天不是弄过吗?”张莺摸摸他的头,“睡吧。”
“弄,我想。”
“想也得克制,今天得歇歇了。”
“不歇,我没事儿,昨天弄到那么晚,我都没啥事儿,娘子不用担心。”邓琼说着就低头去亲她。
“行吧。”
这会儿天虽然黑了,但还不晚,她没再推拒,反正,她对他总是有兴致的,皮肤接触的那一瞬间,就什么兴致都有了。
天越发冷了,天上飘起小雪来,邓琼身上的棉衣用料扎实,旁人穿了肯定就肿成球了,他穿着却一点儿不臃肿。
他掩唇又咳嗽了几声,张莺皱着眉朝他看去:“前儿就开始咳了,今日还没见好,要不去跟夫子请个假,我们去看看郎中。”
“好。”他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只是先前不严重,他没往心里去,往年可比今年咳得厉害得多了。
张莺放慢了些脚步,轻轻抚抚他的背:“走慢些,不着急。”
他点点头,没有反驳。
吃罢早饭,张莺吩咐了王桩子去村塾帮忙请假,便拉着邓琼往郎中家中去,只是不巧,郎中家门紧闭着,听说是前两日刚出门,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要不去城里看吧?”
“算了。”邓琼摇摇头,“煮点儿姜汤喝吧,城里太远了,我怕走一趟反而更严重了。娘子,你别担心,我往常冬天都会生病的,今年还没那么严重。”
张莺皱着眉头:“那你先在家里歇一天看看,要是还不见好,我们就去城里看。”
张钊看他们回来,随口问一句:“咋这么快就回来了?郎中不在家?”
“嗯,不在。”张莺眉头还皱着,也没多解释,推着邓琼进了屋,“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煮姜汤。”
邓琼又咳了两声才应下。
张莺往外走两步,又回头低声道:“你别犟了,这几天我们先别弄了。”
“好。”他耷拉着眼皮,看着很没精神。
张莺看他一会儿,悄声推出房门。她总觉得就是因为他们这段时日不节制,邓琼才会突然生病。
张钊看她一眼,又问:“严重吗?要不去城里找大夫看看?”
“路上折腾,恐怕更不好。先歇一天看看吧,明天要是还不好,就去城里看看。”
“也成。”张钊点点头,“我看他平日里读书也挺勤奋的,歇个两天也没啥,你跟他说,叫他不要有负担,尽力就好。”
“嗯。”张莺怕人出事,便去屋里守着。
邓琼睡了一整日,就吃饭时醒了那么一会儿,晚上时精神看着好些了,只是还有些咳嗽,到了邓家,张莺又按着他躺下,去打水抱柴热炕烧水。
天不好,黑得越发早,外面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点儿影子,她就着微弱的光线,拎着水往屋里走。
“老三媳妇儿。”马氏突然扭出来。
张莺当做没听见,拎着水就要进门。
马氏追了两步:“今儿咋是你来打水啊?老三不是最心疼你,一点儿重活都舍不得叫你干吗?”
“今天我心情不好,你再挑事儿,一会儿挨打了别哭。”张莺撂下一句狠话,大步进了屋,反手将门关上。
马氏缩着脖子往紧闭的房门看了片刻,骂骂咧咧转身回屋。
自打上回编瞎话的事闹开,老三再没搭理过他们,每回她想示好,可老三根本不应,今儿她看老三媳妇儿在外面,想着去套套近乎,没想要又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很是窝火,将门重重一推,没好气道:“老三媳妇儿真是不得了了,还说要打我,”
邓财瞥她一眼:“你以为我没听见?好好儿的,你没事儿去招惹她干啥?”
“我干啥?我还不是想跟他们缓和缓和关系?”
“有你这样缓和的吗?你平时少动点儿脑子,也不能闹成今天这样,先前都跟你说了,咱们和他们搞好关系,往回把孩子过继给他们,也就有好日子过了,你不听,非要去编人家瞎话,你现在满意了?”
“那我还不是想着把张家丫头赶出门,咱们就高枕无忧了吗?你现在指责我是啥意思?”
“平心而论,老三那媳妇儿是对老三好,那老三也不是个傻子,不向着自己的媳妇儿,向着你这个嫂子?你赶紧给我消停消停,别闹得真动了手,我可不管你。”
马氏狠狠瞪他一眼:“这么多年了,村里出过一个秀才吗?就老三那个病恹恹的样子,我看你的如意算盘是要打空了!”
“就是打空了又咋?又影响不了我啥,赶紧睡你的。”
马氏白他一眼,安静躺下了。
西侧屋子里,张莺烧了水,给邓琼喂了一些,见他眼皮又撑不住了,便吹了灯,握着他的手躺下。
天蒙蒙亮时,她被热醒了,惊觉不对,怔愣一瞬后快速起身,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大嫂!大嫂!”
陈氏这段日子一直在给马氏看娃,这会儿睡得正香,听见动静也是迟疑了一瞬,立即回了话:“老三媳妇儿?咋了?”
张莺着急解释:“大嫂,邓琼他发热了,你能帮我照看他一会儿吗?我得去外面找郎中来!”
屋里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陈氏又道:“好,我和你大哥去看,你去请郎中就好。”
“好!”张莺应一声,拔腿就要往外跑,正屋的门却突然开了,将她喊住。
“咋了?”王氏匆匆走出来。
张莺也没什么心情跟她争执,简单一句:“邓琼发热了。”
“咋弄的?咋就发热了?前两天不还好好儿的?这都快考试了,这一病不又得个把月?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