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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东窗事发

作者:Paradoxical 当前章节:7453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7:42

“爹!爹!别打了!别打了!”

“不打你不长记性!书书不好好读,天天就知道鬼混,年年考考不中一个秀才,这就算了,如今还跑去赌场赌钱,欠了一屁股债,人家都找上门了!”

马掌柜拿着鞭子,恨不得把马兰久屁股打开花。

马兰久被五花大绑在板凳上,跑也跑不掉,挡也挡不住,只能伸着个脖子嚎:“爹,爹,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晚了!我今天不把你打得皮开肉绽,你就不能长记性!”

“爹!我还要去上学呢……”

“这会儿想到上学了?平时好说歹说不愿意读书,眼见着要挨打了就变勤奋了?你以为老子那么好糊弄的!我打死你!”

马兰久屁股都被打烂了,疼得嗷嗷直叫,没多久疼晕过去。

马掌柜深吸一口气,扔了手中的鞭子,朝马兰久贴身的小厮问:“他再胆大妄为,一向是不敢去赌场的,是谁带他去的!”

小厮吓得哆哆嗦嗦:“老爷,少爷他平时就跟那几个人在一起多一些,其余也没别人了啊。”

“去把平时跟他在一起混的那两个小子叫来!”马掌柜回头看一眼昏死过去的儿子,又道,“再叫人去请个大夫。”

不过多久,马兰久的那两个小跟班被叫到马家,战战兢兢站在堂屋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说,你们谁唆使兰久往赌场里去的?”

“马老爷,我们哪儿敢啊?我们也输了钱的,还输了不少……”

“我就不信了,从前都没去的,这好好的,是光天化日之下有鬼带你们去的?!”

小跟班咽了口唾液:“这可不是见鬼了吗?我们家里本来条件就

不好,又输了这么多,要不赢回来,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你们两个蠢货!你们和兰久一样,是被那赌场做局了,你们看不出来!”

“啊?不能吧?”

马掌柜看着他们两个,气得在原地走来走去:“你们赶紧给我好好想想,你们到底是怎么进的赌场!第一回 是谁领你们进去的!”

“我、我……”小跟班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第一回 、第一回……第一回我们没跟马公子一块儿进去,我们是先去了邓琼家。”

马掌柜神色一凛:“去邓琼家做什么?”

“马公子要和邓琼一块儿去赌场,邓琼怕他家里人担心,让我们去跟他家里人说,他是去同窗家玩儿了。”

“是邓琼叫兰久去赌场的?”

“也不是。”小跟班犹犹豫豫开口,“您不是叫马公子跟邓琼多交往吗?公子就去找了邓琼,可邓琼爱答不理的,公子就生气了,就一直找邓琼麻烦,让邓琼一起去赌场青楼,邓琼这才跟着去的……”

马掌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这个蠢货。”

“马老爷,是邓琼有啥问题吗?他不能是赌场的人吧?其实他不常跟我们一起去的,说是要准备课业,只是偶尔去过几次,去了就帮马公子端端茶倒倒水啥的。对了,他家里条件好像也不咋地,一个铜钱都拿不出来,从来没下过注……”

这话一出,马掌柜哪儿还不能确定?就是这个邓琼!气不过兰久找麻烦,故意引诱兰久去的!

马掌柜捏了捏眉心:“你们欠了多少钱?”

“十几两……”

“这十几两我借给你们,你们给我写个欠条,往后慢慢还。你们要帮我盯好兰久,再让我发现你们去赌场,我一个也饶不了!”

“多谢马老爷!多谢马老爷!”

“带他们去写欠条。”

马掌柜安排好这两个人,又叫来管家,在管家耳旁悄声叮嘱几句,管家连连点头,立即匆匆往外去。

下午,铺子里的东西快卖完了,张莺和王桩子换班,回到后院,准备第二天需要的东西。

她刚挽起袖子,要将新买的一批果子洗干净,后头传来一阵敲门声。

“栓子,你去看看。”她吩咐一声。

自他们做生意后,经常买些货品,有的买的量大,都是卖家亲自送上门的,敲门声也没什么稀奇,王栓子应一声便快步跑去。

“老大,不是送货的,是找姑爷的。”

张莺皱了皱眉,擦了把手上的水,疑惑走去:“你找邓琼啥事儿?”

“夫人好,我是鸿运庄的小厮,这份礼物是送给邓公子的。邓公子先前光顾过我们鸿运庄,这是给老顾客的一点儿心意。”

张莺看着小厮手中的点心,皱了皱眉:“鸿运庄是什么地方?”

小厮笑着答:“是东街上的个赌坊。请您将这份礼物转交给邓公子,便说,我们鸿运庄欢迎公子再次光临。”

“好,我知道了,你走吧。”张莺沉着脸接过那包点心,将门紧紧关上,把点心重重往桌上一放。

王栓子瞧见不对,小声试探:“老大……”

“干你的活去!”张莺低骂一声。

王栓子吓得一抖,赶紧埋头拿起盆里的果子继续洗削。

张莺沉着脸沉默许久,挽起袖子,往地上一蹲,也忙活起来,只是那些果子遭了大罪,还没削,就被搓得掉了皮。

王栓子大气不敢出一声,心里只后悔,自己咋没学会记账,不然这会儿也不用在这儿担惊受怕,还不知道要害怕到啥时候。

张莺折磨完那些果子,又去折磨锅铲,铲子哐哐戳在锅底,王栓子听着都怕锅被捅破。

前面铺子关了,王桩子兴致冲冲走来,刚要说话,被刺耳的锅铲声打断。

他拽拽王栓子的袖子,小声问:“这是咋了?你惹老大生气了?”

“我哪儿有那本事,是姑爷。”

“姑爷咋了?”王桩子左右转一圈,“不是还没回来吗?”

王栓子把他往外拉了拉,在他耳旁小声道:“姑爷好像进赌坊了,刚刚赌坊的人都找上门了!”

“啊?”

“哥,你小声点儿,老大都生了一下午的气了。”

王桩子皱了皱脸,看一眼天色,拉着栓子走得更远一些:“人估计要回来了,咱们赶紧站远一些,免得一会儿误伤我们俩。”

邓琼一进院门就看见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没好气道:“你们俩干啥呢?”

厨房里的张莺听见声音,将锅铲哐啷一扔,拎着那包被扔碎的点心出了门,瞥他一眼:“去里屋。”

邓琼当即就觉得不对,皱着眉朝王桩子他们看去,想要从他们那里获得点儿信息,可这两人一见他看来立即就躲去柱子后面。

他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握着挎包的带子,跟着进了门,停在里屋门口,瞧着同样停步的人,小声唤:“娘子……”

“进去。”张莺瞅他一眼。

他咽了口唾液,脑子飞速转动着,缓步跨进门,将挎包放下。

张莺一脚将门踢上,将点心重重放在他的书桌上,那本就有些破烂的纸包彻底散开,露出里面残碎的点心。

他提起一口气:“这是咋了……”

“这是赌坊给你送来的,欢迎你下回再去!”张莺瞅着他,怒吼一声。

“我、我……”他磕磕巴巴,眼睫飞闪。

“好啊你!我原本还想着是不是弄错了,现在看来是一点儿没错!”张莺闷了一下午的气全涌上来,转头就抽出鸡毛掸子,直往他身上招呼,“我叫你赌!我叫你赌!”

他指尖还扣着书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动不动,鸡毛掸子透过轻薄的夏衣结结实实打在他身上。

张莺看他这副默认的模样,更是来气,下手更重了:“你是把我的话全当成耳旁风了!我说没说过不许去赌!说没说过!”

“说过……”他看着门,眼神有些失焦,他在想,自己赌和使诈骗别人赌,哪个更严重一些。

“说过你不听?这才来城里几个月?你就不学好去赌钱!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没……”

闷响声一声接着一声,那根鸡毛掸子几乎要被打秃,鸡毛打得满屋都是,飘散在卧房里。

张莺没等到他的解释,打累了,心也累了,将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拍,别着脸坐在椅子上,强忍着眼泪,沉声道:“和离。”

他眼睫动动,恍然回神,着急忙慌解释:“我没、我没赌钱。”

张莺抬头瞪着他:“那你去赌坊干啥!你没去赌钱人家能找上门来?”

他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往下掉:“我真没赌钱,是马兰久,他非要我跟他去赌场,我不去,他就找我麻烦,我只能跟他去。我真的没赌钱,我手里都没钱……”

张莺盯着看辨认片刻,又问:“你说的都是真话?”

“我说得都是真话。”邓琼薄唇颤抖得厉害,伸手要拉她,“娘子,我没赌钱,我不和离……”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朝外喊:“王桩子!”

门外的王桩子打了个激灵,后悔在外面听热闹。

“王桩子!你进来!”张莺又喊。

“哎!哎!来了来了。”王桩子推开门,快速往里看一眼,又快速收回眼,“老大,有啥事儿吩咐吗?”

张莺垂着眼,朝邓琼问:“你去的那个赌坊在什么地方?”

邓琼红着眼看着她:“东街的第一家。”

她忍不住,滑落一串泪,又抬手抹去,低声道:“王桩子,你现在就去,去打听清楚,邓琼到底有没有在那里面赌钱。”

“我这就去!”王桩子拔腿就跑。

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沉默片刻,邓琼又缓缓伸出手:“娘子,我真的没有赌钱。”

“别碰我!”张莺又一把拍开。

刹那,邓琼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我真的没有去赌钱,我真的没有赌钱……

张莺别开脸,抹了抹眼泪,低声道:“不用你解释,等王桩子回来就知道了。”

连屋外都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哽咽声,这一回他真的没装,他是真的害怕,但跟前的人背对着他,一下也没回过头。

黄昏时分,王桩子跑回来,气喘吁吁道:“老大,我回来了。”

张莺又抹了抹眼泪,抬眸看去:“咋说?”

“我问过了,姑爷、姑爷他是去过赌场,是一个多月前,跟马家的公子一起去的。”

“说重点,他有没有赌钱?”

“赌坊的人说,姑爷他就是马家公子的跟班,给马家公子端端茶水啥的,还说姑爷看着就是一副寒酸样,估计兜里也掏不出钱……”

“娘子……”邓琼又唤。

张莺打断:“你出去吧。”

“哎!”王桩子瞥一眼邓琼红肿的眼眸,飞速跑出去。

邓琼抿了抿唇,缓缓挪动几步,慢慢抬起手,放在张莺的手臂上,小声道:“娘子,我真的没有赌钱。”

张莺瞳孔微动,起身要去拿药。

邓琼一下慌了,紧忙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娘子!娘子!我真的没有赌钱!我是陪马公子去的!我知道他们赌坊里的人会给客人下套,我不会赌钱的!”

她只是想着落在他身上的那些伤,没有细想这话,轻声开口:“那我刚才打你的时候,你为啥不解释?”

邓琼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立即改了口:“我虽然没赌钱,但我的的确确是进了赌坊,我记得娘子的话,我怕娘子不要我了。”

张莺掰开他的手,缓缓转身:“那个马兰久一直欺负你,你咋不跟我说?我好去找他麻烦。”

“都是同窗,闹翻了也不好,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能什么事都让娘子给我解决。”

张莺轻轻卷起他的袖子,露出他白皙手臂上的红色伤痕:“疼吗?”

“不疼。”

“都肿起来了,还说不疼。”张莺拉着他坐下,拿出药膏往他伤痕上抹,“我下手太重了。”

他目不转睛看着她的指尖,轻声道:“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去赌坊,娘子也不会这么生气。”

“我原本就一肚子气,你还一动不动的,也不解释一句,我就更来气了。”

“都是我不好。”

“把衣裳脱了,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他手一伸,就把上衣全褪去,扔在一旁的桌上,露出胸膛、腰间纵横交错的红痕,有的严重一些,带着点点血丝,几乎要破皮。

“不能碰水了。”张莺紧皱着眉头,指尖沾上药膏,轻轻抹开,“我手重不重?疼不疼?”

“不疼。”邓琼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只聚精会神看着他的伤。

忽然,他靠近,触碰她的脸颊。

张莺抬眸,悄声问:“咋了?”

他看着她,又触碰她的嘴唇。

张莺眨眨眼,又悄声问:“咋了?”

他扶住她的后颈,慢慢含住她的唇,轻轻吮吸。

天还没有黑,晚饭也还没吃,可张莺刚才打了人,现在只担心他的伤。

“你慢点儿,别碰到伤口。”

他没说话,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去,嘴还贴在她嘴上。

张莺有些惊讶,邓琼竟然都能这样抱起她了,她才知道。

“小琼,放我下来,你手上还有伤。”她落在地上,将床帐子放下,悄声道,“你坐好。”

邓琼双手撑在身后,乖觉坐在床沿上,抬眼看着她。

那双眼哭了太久,带着浅浅的血丝,蒙上一层水雾,她不敢多看,只是垂着眼轻轻散开他腰间的系带。

“你都能抱得起我了。”

“娘子没发现我结实许多了吗?”他一只手在身后撑着,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自来了城里,伙食越来越好了,也没什么重活要干,就结实许多。”

张莺摸摸他的脸,垂眼看着他:“你以前挨打身上都是紫一块青一块的,现在有肉挡着,所以都是一条条的红痕。”

他弯起唇:“所以没多疼。”

“对不起,我不该打你,就算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和离就是了,我也不该打你。”

“娘子可以打我,但不能跟我和离。”

“别去赌坊了,我那会儿真的很难过,你要是真的赌钱了,不论咋样我都要跟你和离的,就算是舍不得,也要跟你和离。”

“我再也不去了,不论是什么原因。”他眼眸垂了垂,低声道,“娘子,我想吃。”

张莺抹了抹模糊的双眼,解开背后的系带,将小衣扔去一旁,挺着背往前送了送:“喏。”

他扬起唇,抬眸看她一眼,一口叼住。

他猜,眼下无论他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方才那些恐慌烟消云散,他嘴里一只,手上一只,弄得人几乎要喘不上气。

他悄悄抬眼看过,她咬着唇满脸绯红,显然是受不住,可一回也没推拒。

他忽然有个坏主意。

“娘子,让我来,好不好?”

“好,那我起来。”张莺终于得以喘息,搂着裙子要往床上躺。

邓琼拉住她的手腕:“站着就好。”

“站着?”

“扶着床。”邓琼一手拉着她的手往床架子上放,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握住她的腰。

她蹙着眉回头:“这能站得稳?”

“能。”邓琼说着已扣住她的腰,将她按住,“疼吗?”

她收回目光,紧紧抓住床架,艰难道:“还好,不疼。”

“娘子,腰弯下去一些。”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我自己想的。伤口上抹了药,这样不会蹭掉。”

张莺没话说了,将腰往下塌了塌。

邓琼翘起嘴角,将她扣得更紧了些。

这样也好,床不会叫,但她忍不住咬喊,忍得指尖都失了血色,身后的人倒好,一点儿都不顾忌,该出声就出声,还斜斜站着,将床帐撑起半边,一会儿落下一会儿撑起,黄昏的日光明明灭灭,跳跃闪烁。

很快,她就被怼到了架子旁,整个人都倚在架子上。再重的伤也不能这样撞吧?她终于受不了,低声喊:“不行,我站不住了。”

邓琼正在兴头上,脱口而出:“那趴着。”

她皱着眉回头望。

邓琼立即往回找补:“免得蹭到伤口。”

“哦。”张莺看他一眼,抱着裙子趴好。

“娘子,你不喜欢这样吗?”他嘴上问着,身上动着,互不影响,“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没,我就是觉得这个动作怪怪的。”张莺抿了抿唇,又道,“算了,我从前要你咋样你就咋样的,你喜欢就继续吧。”

“不能只有我喜欢,娘子要是不喜欢,就不这样了。”

她转头看着已经俯身过来的人,嘟囔一句:“你说的和你做的可不一样。”

邓琼忍不住轻笑。

低低的笑声像羽毛轻轻飘摇,缓缓落在张莺的耳朵里,她总觉得他应该才是一只黄莺鸟,轻笑几声就能让人沉醉。

“这样很深,你别太用力,会疼。”

“好,我会轻轻的。”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忍不住大口呼吸,情到浓时,几乎喘不过气。

邓琼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有些怕了,紧忙松了手将她抱在怀里:“娘子,是不是不舒服?”

“还好,这会儿好些了。”

“那就好,那就好。”邓琼双臂收紧,吐出一口浊

气,“我怕你喘不过气。”

张莺渐渐平缓呼吸,抱住他的手,笑着道:“叫你轻一点儿,你不听。”

“我错了,娘子,我错了。”

“别怕,也没啥事儿,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还没吃晚饭呢。”

“我也去。”

“你就别去了,你身上的伤挺重的,刚刚又出了一身汗,赶紧擦擦,千万别发炎发热了。”

说话间,她已经穿好衣裳,大步往外去了,一点儿都不像有事的模样。

邓琼看她出门,才找了帕子龇牙咧嘴将伤痕上的汗渍擦去,重新涂上一层药。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小时候王大芬打他,他心里总是恨的,长大一些后虽然不恨了,但也是厌恶的,可今天,他还挺高兴的。

张莺端着饭菜进来:“他们都弄好了,来吃吧。”

邓琼弯了弯唇,从身后抱住她,双手在她小腹上抚摸。

“咋了?”

“没,就是觉得肚子这里很软。”

“赶紧吃饭,吃完再摸。”张莺看一眼他身上的寝衣,“药抹好了?”

“抹好了。”

“那就好。晚上早点睡,今晚要是没事,问题就不大,要是晚上发热了,那问题可就大了。”

人好不容易结实点儿了,要是又因为她大病一场,她真是要内疚一辈子了。

张莺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瞧见人好生生地起床上学,才松了一口气。

将人送到县学门口,她没往回走,寻人打探到马家,敲响马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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