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莺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但还是应下:“好,我找机会跟他说一声,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他也不会叨叨太久。”
邓琼一和她在一起就腻腻歪歪的,她一个人的时候想的起来这事儿,一和邓琼在一块儿就忘了,第二日,她如约请马家父子吃饭。
“这是我爹。”她介绍。
马掌柜热情寒暄:“幸会幸会,我一直想见见张兄,看看是什么样的父亲才能养出这样优秀的姑娘。”
“过奖了,我知道,张莺和她男人先前经常在你这里寻活儿干,多谢你帮助。”张钊不算热情,但也没失礼数。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马掌柜举起酒杯,“邓秀才和我们家兰久是同窗,往后还有的是交往的日子,我敬你一杯。”
“好,我干了。”
马掌柜又看向邓琼:“邓秀才会饮酒吗?”
张莺道:“他不会喝酒,您跟我爹喝就好,不用理会我们。”
“不喝酒也好,也好,酒喝多了误事,像邓秀才这样勤勉的人,要是会喝酒我才意外。”
张钊应和:“嗯,他们还小,不喝酒也好。”
马掌柜眼眸微动,又道:“来来来,我们喝就是。”
几杯酒下肚,马掌柜似乎是有些醉了:“我夫人早逝,就留了这么一个儿子,他虽然不成器,可也不是什么坏人,给你们带来的不便之处,我给你们赔礼道歉。”
张莺忽然想到表白的事。转头看邓琼一眼。
邓琼别开脸,心中冷哼一声:还不是坏人?马兰久就是个厚颜无耻之徒。
“不必这样说,孩子们的事是孩子们的,他们会自己解决,做长辈不用插手。”张钊道。
马掌柜立即附和:“这话说得对,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插手就不好了。来,我敬你。”
张钊端起酒杯,停了一瞬,忽然道:“我这个女婿身体不大好,偏偏我姑娘喜欢他喜欢得紧,我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这杯酒应该我敬你,多谢你们关照。”
马掌柜眼神一变,脸上却还笑着:“哪里的话?哪里的话?来,喝。”
张莺有些担忧,低声劝阻:“爹,你是不是醉了?你少喝一些吧。”
“姑娘劝了,我就不喝了,你尽兴。”张钊随之放下酒杯。
“少喝些也好。”马掌柜说罢,又问,“我看张兄只有这一个姑娘吧?怪不得看得这样紧。”
“嗯,只有这一个,张莺她娘也走得早。”张钊和人闲聊起来,说的都是些家常事。
张莺也不插话了,安静在一旁吃饭,时不时给邓琼夹个菜,对面的马兰久忍不住朝他们看了一眼又一
眼。
邓琼翻着白眼瞅他,他吓得赶紧缩回去,可没一会儿又望过来。
没皮没脸!
邓琼在心里骂一句,可也拿他没办法。
吃罢饭,邓琼寻到单独和张钊说话的机会:“爹,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马掌柜和马兰久不对劲?”
“你不用多想,张莺她就只喜欢你一个,不论什么马掌柜牛掌柜都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邓琼眼眸动了动:“嗯。”
“回屋去吧,天不早了。”
“好,爹也早些休息。”
邓琼回到房中,徘徊在浴房门口,等着里面的灯熄灭。
“诶?你在这儿干什么?”张莺擦着发梢出门,惊讶看他。
他微微弯身,抱住她的腿弯,将她举起来。
“咋了?”张莺慌忙扶住他的肩,垂眼看着他,“你守在门外做什么?”
“等你。”他将脸埋进她的心口,把她原本就有些凌乱的衣裳拱得更加凌乱。
张莺痒得咯咯直笑:“去床上,小琼,我们去床上。”
邓琼抱着她往床上去,埋头在她的心口拱过一阵,拱得薄唇微红,才抬起头问:“娘子,你有没有觉得马掌柜他们怪怪的。”
“其实前段时日马兰久一直往我们这儿跑。”
“什么?”邓琼一下坐起身,“他往我们家跑做什么?我只看他不在县学里,还以为他去哪儿风流快活了,他怎么会来我们家?”
“我也不不知道他为啥要咱们家跑,还莫名其妙说什么喜欢我的话,不过我已经拒绝他了,他最近没再来过了。”
邓琼的脸沉得厉害,张莺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赶紧拉住他的手。
“我已经拒绝他了。”
“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他脸仍旧沉得可怕,只是手没有挣脱。
张莺深吸一口气,屏着呼吸道:“我就是怕你吃醋,所以才没告诉你,你放心,我已经拒绝过他了,这事已经算是解决了。”
“解决了?要是真解决了,他们今天会叫我们吃这一顿饭?”邓琼掰开她的手。
她一时怔住,从前无论怎样,邓琼从来没有这样掰过她的手。
邓琼没有等到她开口,转头一看,才瞧见暖色烛光下那张怔愣住的面容。他紧忙抱住她:“娘子,对不起。”
她垂着眼:“嗯。”
“娘子,我不该推开娘子。”
“我就说,你要是知道了,肯定又会生气。”她别开脸。
邓琼低着头去看她:“娘子,我错了。”
她垂着眼,没说话。
邓琼抱紧她:“娘子,你骂我吧,是我不对,就算是错,也是马家父子的错,不是娘子的错。”
“你知道就好。”她小声嘟囔。
“娘子,你哭了?”
“没。”
邓琼用脸去贴她的脸:“我惹娘子伤心了,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娘子,我只是有些生气娘子被他们迷惑了。”
她推他一下,没能把他推开,又推他第二下,还是没能把他推开,就只能这么将就着让他靠着。
“他们咋迷惑我了?”
“娘子没有看出来吗?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弃,否则就不会叫我们吃这一顿饭,也不会特意要和爹见面,他们就是想要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我有什么值得让所有人争抢的吗?”
“你有!你就是有。”邓琼激动喊过一声,又放低声音,“娘子要是不信,我们就拭目以待。”
张莺抿抿唇:“拭目以待什么?”
“拭目以待,他们到底有没有放弃。”
“那好,那我先听你的。但是我没有哄你,我真的已经拒绝他了,拒绝过好多遍。”
邓琼将她的头按进怀里:“娘子,我知道,刚刚是我不对,我没有控制好脾气,是我让娘子受委屈了。”
她气消了些,静静靠在他的胸膛上。
“都是他们太坏了,明明知道娘子已经嫁人了,明明已经清清楚楚听到拒绝了,还要纠缠不休。”
“嗯。”
“娘子,你原谅我了吗?”
张莺抬眸看他一眼。
他努力睁圆眼,用脸去蹭她:“娘子,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你说,好不好?”
“以后不许乱吃飞醋。”
“我没乱吃飞醋。”
“那我不说了。”
“好好,我不说了,娘子说。”
张莺看他一会儿,见他真的闭嘴了,才继续道:“王桩子的事算是吃飞醋,马兰久的事不算是吃飞醋,但你一吃起醋来就不讲理,就什么都听不进去。”
“嗯,我知道了,我会改的。”
“真的能改?”
“真的。”
张莺抽出手,捧着他的脸:“你说的马兰久的事,我会多加注意,不会轻易相信他们。”
他一把抱住她:“娘子,你真好。”
“我好,你这样气我。”
“我错了。”他低头亲她,从下巴亲到喉咙,到心口,到小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娘子,我错了。”
张莺的气全消了,又亲又抱,在他脸上啄吻好多下:“小琼,你的眼睛真漂亮。”
邓琼搂住她,咬住她的唇,带着她翻身:“娘子的眼睛也很漂亮。”
她就这样陷入他的束缚之中,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他总喜欢将她的手扣住,钳在头顶,让她半分也动弹不了。
他的亲吻也变了,从前总是轻轻柔柔,像春天的绵绵细雨,现在总是那样急烈那样凶猛,如同夏日的狂风骤雨。
大概是因为他长高了也长壮实了吧?张莺想。
“在想什么?”他捏住她的脸颊,沙哑着嗓音质问。
张莺已经有些喘不上气,却一点儿不生气,只是含着一汪春水,仰头看着他:“在想你。”
“我就在你跟前,不许想别的我。”他捏正她的脸颊,“张莺,你看着我。”
他还是头一回叫她的名字,张莺有些惊讶,微微睁开眯着的双眼:“嗯?”
“我爱你。”他说。
张莺扬起唇:“我也爱你。”
年前,他们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村里过年,打算过完初三就回到城里继续做生意,临走前,少不了要跟王桩子叮嘱几句。
“这里属你最有经验最能干,你一定要多教他们,到了你休息的时候,你就早点儿回去过年。”
“老大放心,我肯定不让老大失望!”
张莺拍拍他的肩:“行,那我走了。”
她跳上牛车,带着大包小包,缓缓往城外去。
“好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村里有没有啥变化。”
“能有啥变化?还不是老样子?”张钊道。
“也是,回去看了就知道了。”张莺闲得没事,又将车上的东西清点整理一遍,“我们吃完午饭就过去,这回带了不少东西,早些拿去早些轻松。”
“你们自己安排就好,不用考虑我。”
张莺交代过,吃罢饭,就拎着大包小包往邓家去了。
已经要过年,估计人都在家里,估计又少不了一番口舌之争,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但邓家的院子却是静悄悄的。
她往里看了圈,也懒得喊人,径直往自己屋去。
“唉哟,终于舍得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们都忘了这个家了呢。”马氏在后面阴阳怪气。
张莺深吸一口气,正要转头去看,突然,王氏从屋里冲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三媳妇儿,老三媳妇儿,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张莺还没反应过来,邓财从屋里出来:“大过年的,你又在闹什么?赶紧回屋里去。”
王氏脖子一缩,瘪着嘴,依依不舍退回堂屋。
张莺皱着眉看一圈,收回目光,也转回头,拎着东西往屋里走。
陈氏从后院出来,欣喜道:“你们回来了啊?咋不早说一声?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抱柴火来给你们烧炕。”
“哎,不用……”她没能将人叫住,只好将东西放下,叫上邓琼一起去抱柴。
“你们赶路累了,我来就行,我来就行。”陈氏将他们怀里的柴火抢了,通通塞进炕里,又抓了干草来点燃。
张莺也不好再阻拦,快速将带回来的行李拆开,拿出几套衣裳:“大嫂,这里有几套旧衣裳,是我收拾出来不穿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吧,这两套料子还凑合,可以拆开给大妮二妮做两身衣裳。”
“唉哟,你这么巴结她,结果她就给了你两身不要的破衣裳啊?谁不知道她在外面赚了大钱?可连套新的也不舍得给你,真是够小气的。”马氏在外面阴阳怪气。
陈氏赶忙接下:“这有啥嫌弃的?看着跟新的一样,比我身上的不好多了?让你破费了。”
“还有给大妮二妮的点心……”
“铺子里卖不出的东西拿回来给侄女儿吃啊?你也真是好意思。”马氏又开始阴阳怪气。
陈氏赶忙又道:“你们总是给大妮二妮买些吃食,还把自己的屋子给她们住,我都不知道该咋谢你们好了。”
马氏继续讥讽:“这点儿小恩小惠就把你给收买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陈氏要继续在中间调和:“老三媳妇儿,你们还要收拾啥?我给你们帮忙。”
张莺推开她,上前几步,一把掐住马氏的脸。
马氏一脸震惊,连话都不会说了。
“叫什么叫?聒噪得要死,吵得人耳朵都疼了。”
“你、你……”马氏瘪着嘴,气得没说出话,惊醒后赶忙喊,“老二!老二!”
邓财紧忙跑来,撸着袖子就要上前,被邓琼挡住去路。
“你干啥?”
一个和他差不多壮实,比他还高半个头的邓琼站在他眼前,邓财几乎愣住:“你啥时候长这么高了?”
“邓财!你再扯什么?我脸都要被人揪红了!”马氏喊。
邓财回神,立即道:“老三,你给我让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要咋对我不客气?我们回家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是你媳妇儿莫名其妙跑过来冷嘲热讽,我娘子也是一番好意,再不管教管教你媳妇儿,她往后出门嚼舌根被人逮住,可就不是扯扯脸那么简单了。”
“你……”邓财咬了咬牙,“老三!你别忘了,你那些年病着,是谁累死累活干活供你读书的!”
“我没有忘,那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一笔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你的钱没用在我身上,我敢坐下来对峙,你敢吗?”
邓财一惊,慌乱眨眼:“你这话是啥、啥意思……”
“对账的意思,刚好今天大家都在家,我不介意把这些年来的账对一对。”
邓财磕巴起来:“你想、想当白眼狼吗?”
马氏也赶紧投降:“我错了我错了,你松手,赶紧松手。”
“你再来叽叽歪歪,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张莺推她一把,“滚远点儿。”
她赶紧跑,还拉上邓财,眨眼的功夫就回了东侧屋子,还带上了门。
张莺往外看一眼,疑惑道:“他们神神叨叨是在干啥呢?”
“我、我也不大清楚。”陈氏也吞吞吐吐起来。
张莺跟邓琼对视一眼,没有多问:“这里的东西我们自己收拾就行,大嫂你拿着这些东西去看看咋改吧。”
陈氏也不拒绝了,抱上东西转头就走。
张莺关上门,稍等片刻,悄声道:“他们有事瞒着我们。”
“嗯,我也看出来的了,我觉得应该是和对账有关的事。”
“也不知道是啥事儿。”
“要不我去打探打探?”
“那也不用,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
“其实我也觉得不一定得知道,我心里自有一本账,他们瞒不住的。”
张莺点头,继续收拾东西。
炕烧得正好,屋里也都收拾过,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多余的活,睡到半夜,忽然有人敲门。
“老三媳妇儿!老三媳妇儿!”
张莺睁开沉重的眼:“邓琼,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喊?”
“老三媳妇儿!是我!你婆婆!”
邓琼皱了皱眉,朝外问:“娘?你有啥事儿?天还没亮吧?有啥事儿不如明天再说。”
“不行啊。”王氏慌张拍窗,“你们赶快开门,我有要紧的事说,再不开门,一会儿他们就要发现了。”
邓琼看向张莺,悄声问:“娘子,你说呢?”
张莺略一思索,点了头:“你去开门。”
邓琼快速套上袄子,将门打开。
寒风灌进来,王氏也跑进来,直接就要上炕。
“咳咳。”张莺清了清嗓子。
王氏立即老实站好,悄悄往炕边挪了两步。她穿得单薄,连外套都没披,估计是冷坏了。
张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问:“这么晚把我们吵醒,你最好是有不得了的大事儿。”
王氏赶忙道:“是大事,是大事!”
“赶紧说。”张莺催。
王氏还没张口就先哽咽起来:“你们、你们爹在外头养了女人了……”
“啥?”张莺惊讶极了,老邓头平时沉默寡言,独来独往,任谁也想不出他会在外面养女人。
“还是个寡妇!”王氏气愤道。
事已至此,是不是寡妇还要紧吗?可到底什么是要紧的?张莺深深吸一口气,慢慢接受了这件事,也想清楚,这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所以,你到底要说啥?”
王氏哭哭啼啼道:“他把老大和老二的血汗钱全花给那个寡妇了!那可是足足几十两银子啊!”
张莺眉头一紧:“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讨回那些钱?”
“是是,老三媳妇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你的那两个哥哥全是白眼狼,害怕这事传出去影响他们名声,天天盯着我,不许我出门,不然我早就城里去寻你们了!”
“那些钱不是我挣的,也不是我管的,我恐怕没那个资格去要回那些钱。”
王氏慌忙抓住她的手臂:“那你帮我教训教训那个死老头和那个死婆娘也行啊!老三媳妇儿,我眼下可就只能指望你了!”
“你要我做这些是打算和公公和离吗?”
“啊?啥?不和离不和离。”王氏松了手,“咋能和离呢?我就是想教训教训他们两个,要是能把钱全要回来就更好了。”
张莺瞅她一眼:“那你这不是把我当枪使吗?我不干。”
“那、那你要咋样才能帮我?”
“咋样我都不帮。我是晚辈,你是长辈,你们长辈的事儿,我不掺和,你要咋做,我也不会拦你,至于老大老二拦着你,那是他们的问题,你该去找他们说。”
王氏一怔,又哭哭啼啼起来。
“好了,我们要睡了,你也赶紧回去睡。”
王氏又看向邓琼:“老三,你也不管娘了?娘辛辛苦苦拉扯你们长大,家里的田家里的房子哪个没有我的功劳,现在你看着你爹欺负我,你也不管?”
“你想让我咋管?”邓琼靠坐在炕上,“这钱也不是我挣的,我要是去了,你让爹、让大哥二哥咋想?你自己都不敢出头,让我们出头?”
王氏悄悄看他们一眼,小声道:“那你们要咋才能帮我?”
“我娘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是你们的事,你只能自己解决,你平时不是说一不二的吗?真遇到事咋怂了?”
“我、我……”要不是先前的钱被拿走了,她咋至于这么低声下气?王氏恼羞成怒,转身就走,“你也是个白眼狼!”
邓琼没应答,默默将门栓好:“娘子,睡吧。”
张莺窝进被子里,打了个哈欠:“想不到啊,你爹还有这副花花肠子啊?”
“娘子,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先不管了,再大的事明天天亮了再说。”
天不亮,外面就一阵喧哗,王氏像是和人闹起来了,没多久,又静下来。
张莺一出门,就被人拦住。
“我警告你一句,你就是个做媳妇儿的,不论我娘昨晚跟你说了什么,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张莺看着邓财,冷笑一声:“泼出去的又不是我的血汗钱,又不是我过了苦日子,你们
都不着急,我着急啥?我看这个家也不欢迎我跟邓琼回来,我带他回家去住了,让开。”
家里内忧外患,马氏也抓住他的胳膊,邓财一时没有追上去。
“老二,老三媳妇儿说得对啊,不论咋样花出去的钱应该要回来啊,那可是好大一笔钱,要是能要回来,就算是跟老大他们平分,咱们也能落下不少啊。”
理是这个理,泼出去的钱不能这样白白泼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