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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有多爱?

作者:Paradoxical 当前章节:769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7:42

邓琼怔愣一瞬,快速将人放平,捏住她的鼻子,吸一口气,低头包裹住她的嘴唇,往她口中吹气。

他的心跳也几乎停了,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回想着日记本上的文字,按部就班地照做。

他很早就怀疑张莺的病是遗传她娘的,他们走时,他将那个日记本带上了,在里面找到了关于她母亲生病的那几页。

张莺的母亲自小身体就比别人孱弱些,动不动就是起疹子,后来一查才知道都是因为过敏,她的过敏源多达几十种,其中好些邓琼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次过敏休克后,她从那个世界到了这个世界,碰巧被张钊救下,只是没想到,来了这里后,她过敏的情况竟然少了很多。

就这样,她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一直到生下张莺都没有什么事,可突然有一天,她又开始有过敏的症状,甚至休克心跳暂停。

她心跳停止后,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救回来的,她和张钊就这样一边治一边到了长东,在长东她的病情渐渐稳定了些,于是就在长东住下了,直到她又是一次病发,没有救回来。

邓琼也不确定张莺能不能救回来,他只是照着日记本上写的吹气、按压胸口,反复照做。

他也不知道自己按压了多久,忽然,张莺轻咳一声,有了呼吸。

“娘子?”他喜极而泣,按照日记本上的步骤又做了两遍,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握紧她的手,泣不成声,“娘子,不要抛下我……”

手中的指尖动动,微弱的声音传来:“水,水……”

邓琼立即回神,抹了把糊住双眼的泪,快步倒了水来:“来,喝水。”

勺里的水缓缓流入干涸的唇里,张莺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邓琼含着泪,笑着在她的脸上亲了亲:“慢慢喝,别着急。”

她喝完半杯水,沉沉睡去,是睡着,不是昏迷,呼吸声均匀绵长。

邓琼将她脸上的冷汗擦去,整理好被褥,捡起地上的炉子,将带来的药再煮上。

夜半,她果然烧起来,邓琼有序不紊将药给她喂下,一直守着她退了热,已经是黎明时分。

他来不及休息,带了些早饭,抱着人上车,又往下一站去。

行至邓州附近,车夫朝他喊:“爷,前面又有骑牛来的,您瞧瞧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他怕跟张钊错过,特意交代过车夫多盯着点儿,要是瞧见有迎面骑牛、赶牛车来的,得及时跟他说,他算着到了这里,应该能碰上张钊了。

“好,我知道了。”他推开车窗,往外看一眼,叫停马车,推开车门,朝前方的人喊,“爹!”

张钊勒停牛,堪堪停在他们跟前,一眼瞧见他怀里的人,当即垮了脸:“别喊我爹。”

他垂了垂眼,没有说话。

张钊从牛背跳下,大步朝他走来:“把她给我。”

他没动,低声道:“我不确定娘子是对什么东西过敏,我现在不能把她交给爹,快到驿馆了,爹先随我返回驿馆吧。”

张钊瞅他一眼,这才瞧见他蓬头垢面,憔悴不堪。张钊的气消了些,替他们关上车门,回到牛上,跟着他们往来时的方向去。

太阳快要落山,驿馆就在前面不远处,两炷香的功夫抵达,邓琼抱着人从马车上下来,向驿馆里的人要了厢房,抱着人进屋。

张钊看着他把张莺放在椅子上,将带来的被罩套好,给张莺褪了外衣,将人放去床上。

刚巧伙计送了吃食来,邓琼接过,朝张钊道:“爹,先吃饭吧。”

张钊坐下,看着他拿起筷子,先往空碟子里夹了些菜,才有动筷的意思。

“爹,吃饭吧。”他又催一声。

张钊又看他一眼,也动了筷子。

“爹,一会儿热水来了,我要给娘子洗漱换衣裳,到时候您先回去稍事休息,等我这边收拾好了,您再过来。”

“嗯。”

两人相对无言,吃完饭,张钊主动离开,邓琼接了热水给张莺洗漱。

自那天又是呕吐又是发热后,她便是现在这样,持续低热,大多数时间都昏睡着,只是呼吸还算平稳,身上的疹子也是老样子,没有严重,也没消下去。

“擦手,我的宝贝娘子又要擦手了。”他边自语边给她擦洗,一会儿蹭蹭她的头,一会儿贴贴她的脸,“手擦好了,手臂上也要擦。”

没多久,张莺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你在说什么?”

邓琼笑了:“娘子醒了?饿不饿?”

“嗯。”她点点头,眼皮没力气地耷拉着,“我听见你说话,我还以为你在和别人说话。”

“我还能和谁说话?我在和娘子说话。”邓琼搂紧她,亲昵地贴在一起,耳鬓厮磨,“娘子,爹来了,娘子是不是想爹了?我给娘子洗完澡擦完药,我就喊爹来,好不好?”

她眼皮睁开一些:“爹来了?啥时候来的?”

邓琼笑着在她脸上重重亲一口:“来了有一会儿了,我要给娘子洗漱,就让爹先歇着去了。”

她瞅他一眼:“亲疼了。”

邓琼太爱她这样生动的小表情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瞧见过了,忍不住又轻轻在她眼角亲了亲:“好,我知道了。”

“你咋看着乱糟糟的?”

“我等等就收拾。来,洗脚。”邓琼给她擦完水,又道,“先抹药,好不好?”

她点头,盯着他打量,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相公,你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不用担心我。”邓琼照例洗了两遍手,给她涂抹好药膏,换上干净的衣裳,快步往外去,“我去喊爹。”

张钊一直在自己屋里等着,看见他来,立即起身跟他走。

“爹,娘子她醒了。我忘了跟爹说,娘子先前说想吃爹扯的面。”

“好,我知道了。”

邓琼打开门,等他进了门,抬步跟进去,将留下的饭端过去。

张莺正笑着跟张钊说话:“爹,路上都好吗?”

“好。”张钊看着她,“你瘦了很多,你娘知道了会怨我的。”

她弯了弯唇:“我没事儿,爹不用担心。”

“娘子先把饭吃了吧。”邓琼还是用汤拌上饭,配上些菜,喂到她口边。

今天张钊在这儿,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小声道:“不用你喂,我自己来。”

“娘子手上刚抹了药,还是我来吧,放了会儿,不冷不热,刚刚好。”

张钊也道:“吃吧,你要是不好意思,爹先出去。”

张莺不好再扭捏,小口吃下饭菜。

“来,吃块儿肉末蒸蛋。”

“你别说话。”她小声道。

“好,我不说话。”邓琼立即闭嘴,只往她口中喂饭,直到她抬手拒绝,他便收好碗筷,拿了衣裳坐去一旁洗,留他们父女俩说话。

张钊瞥他一眼,朝张莺道:“哪儿不舒服?是不是身上起疹子?发热?呼吸不顺畅?”

“嗯,这两天好多了。”

张钊心里有数了,没信她的话,打算跟邓琼谈一谈。他朝邓琼看去:“每天都这么洗?”

邓琼应:“嗯。”

“能干吗?”

“天暖和了,这边比京城暖和许多,寝衣单薄,能干。”

“先前不能干的时候呢?”

“挂在车上晾着。”

张钊又看他一会儿,又向张莺看去:“想吃爹扯的面了?爹明天早上给你煮。”

“不用,我明早不一定醒得来。”

张钊沉默片刻,又道:“那明天到下一个驿馆再煮。”

张莺点头,忽然,眼皮又重了:“有点儿困。”

邓琼立即放下衣裳,擦着手快步走去,扶着她躺下:“睡吧。”

话音刚落,她便睡过去了。

张钊盯着她看了许久,朝一旁整理被褥的人问:“她每天都这样吗?”

“嗯。”邓琼掖好被子,又去洗衣裳。

“桩子信里写得不明不白的,她的情况到底咋样,你跟我说清楚。”

“她一直低热,有时候会突然高热,有时会喘不过气,前几天心跳还停了。”

张钊猛得站起,大步朝他走去:“什么时候?”

“五天前,我看了娘留下的日记本,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张钊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邓琼不紧不慢起身,将洗好拧干的衣裳晾好。持续的痛苦已经将他折磨得疯了,现下是痛苦得已经没有知觉了。

张钊能肯定这就是遗传,归根结底不能算是邓琼的错,一时对他也没多大的脾气了。

“你们早些歇息,明天再说。”

“好。”邓琼起身送了几步,对着镜子稍稍收拾收拾,回到床上躺下。

早上,张莺果然没醒,邓琼又是把她抱出门,张钊出来时,邓琼正在跟驿馆里的伙计说话。

“灌豆浆吗?”

“对,灌豆浆,再来四个包子,其中两个包好帮我塞到怀里。”

蒸笼里热腾腾的包子还有些烫手,伙计手忙脚乱包好,提醒一声:“这可是有点儿烫。”

“没事,塞到我怀里就行。”

“这里?”伙计拍拍他的领口。

“对,就塞这里。”

“剩下两个呢?”

“挂我手上。”

伙计最后还是忍不住问:“这是你夫人吧?她咋了?”

“病了,还在睡。”

“哦哦。”

“多谢,走了。”邓琼挂着一大壶豆浆,拎着包子朝外走,“爹,吃过了吗?该走了。”

张钊看看熟睡的人,点头:“吃过了,走吧,我还是骑牛,你们坐车。”

邓琼皱着眉问一句:“怎么了?”

“这样走得快些,可以早些回去。”

“好。”邓琼没再多劝,抱着人跨上马车。

张钊和豆花就在车窗外,半路,张莺醒了,邓琼将人喊进来,张莺又不好意思了。

“放我下来,我能自己做着。”

“坐着太颠簸了,我怕你受不了。”邓琼拧开水壶,“装了豆浆,我尝尝烫不烫。嗯,不烫,先喝一点儿,还有包子。”

她抱着水壶喝了几口,眼却忍不住往张钊那里瞥。

张钊也正在看她:“咋了?”

“没。”她赶紧摇头。

邓琼笑着道:“爹在这儿,娘子害臊。”

张莺整个脸都红了,偷偷捏他一下。

他嘴角还扬着,从怀里摸出热乎乎的包子:“包子,青菜馅儿的,味道还行,不如娘子做的好吃。”

张莺难为情得很,赶忙小声道:“不许说话了。”

他闭上嘴,将包子掰成小块,喂到她嘴里,忍不住又要说话,瞧见她斜来的眼神,立即又闭紧。

一会儿,张莺自己开口了,小声道:“我想去茅房。”

邓琼叫停车夫,抱着她下车,朝路边的林子里去。

她小声催:“你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干啥?你病了这些日子,饭也没有好好吃过,身上哪儿有力气?我知道娘子不好意思,我们走远一点儿,他们看不见的。”

她抿抿唇:“我现在成了个废人了,吃喝拉撒都得靠你。”

“谁说的?娘子过几天就好了,等好了就不用我这样抱进抱出的。来,擦擦。”

她红着脸,一声不吭,直到被抱起来,才道:“洗手。”

“知道。”邓琼笑着低头蹭蹭她的脸。

她慌忙朝马车的方向看去,又小声道:“爹在呢,你别这样。”

“好,我不这样。”邓琼将她放去车上,倒水洗了手,才跨上马车。

她后悔了,早知道不让他洗的,这下更怪了。

邓琼倒是神色自若,抱着她又坐好,镇定看向张钊:“娘子醒了,爹就在车里坐吧,也好和娘子说说话。”

她眉头一皱:“你没让我爹上车?”

邓琼解释:“爹说一起坐车走得慢。”

张钊也道:“是我自己要骑牛的,不关邓琼的事,外面有风,还凉快些。”

“娘子热不热?”邓琼摸摸怀里人的额头。

上回张莺心跳骤停后,他试着开窗通风,没想到张莺的情况没有恶化,还好了不少,自那后,他也时不时开窗透透气。

“有点儿。”张莺小声道。

邓琼将车窗推开:“马车走起来有风,应该会好些,过不了几天就能到襄州了,到了襄州离长东就不远,咱们长东凉爽一些。”

张莺不好意思在张钊跟前和他亲昵,只朝老张看去:“爹,家里还好吗?”

“都好,粮食都种上了,今年日头不错,田里刚忙完就下了场雨,粮食长得很不错。你的那个铺子也弄得很好,栓子把旁边的铺面也盘下来,现在比以前大很多,估计收益也比从前好。”

“那就好。”

张钊笑着摸摸她的额头:“没那么烫了,村里的郎中从前常为你娘看病,他有经验,咱们回去让他看看,能好的。”

她点点头:“爹,我感觉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邓琼说你想吃爹做的面,晚上到了驿馆,爹给你做。”

“我想吃笋子面。”她笑着道。

“家里有晒干的笋干,我还是说晒好了,让人给你们捎去,只是肯定没有鲜笋子煮面好吃。”

“笋干也行,烫着吃好吃。”

“那回去,我叫上你雷叔再去山上打点儿野味儿回来,我们煮锅子吃。”

张莺弯着唇,点点头,不觉打了个哈欠,轻轻往邓琼身上靠去。

“又困了

?”邓琼轻声问。

“嗯。”她眼皮已经合上了。

邓琼将她往怀里搂了搂:“睡吧,等爹煮好面,我喊你。”

张钊皱着眉头低声问:“她一直这样吗?”

“嗯,她一直低热,一直想睡觉,我也分不清她是困了还是昏迷了。”

“看过大夫了吗?”

“请太医看过,太医也没办法,让我们准备后事。”

张钊深吸一口气,他这一天以来,也有好几回要喘不过气了:“所以你把她送回来了?”

“她说想回家。”

“你打算咋办?”

“先送她回来,尽力医治,要是治不好,我就跟她一起死。”

他这些天想明白了,无非就是张莺死他也死,或许这就是他的命,他认命了。

张钊看他片刻,又问:“考得咋样?”

“还行。”

“你不要前程了吗?”

“嗯。”

张钊没再问,邓琼也没再回答。

马车摇摇晃晃行驶到下一个驿馆,张莺的额头又开始发烫,张钊一下慌了神。

“快!快!抱她下车!”

“别着急,驿馆就在前面,下了车,我先抱娘子去屋里,爹直接去厨房要个炉子罐子来煮药,我带的有退热的药。”

他冷静安排好一切,抱着人进入厢房,有条不紊地铺被子、换衣裳,翻出药包煮药,再给人喂药。

“这是太医给开的药方,我拿去普通药铺里问过,人家也说没什么问题,我就多买了些带着了。爹,你先去休息吧,我得给娘子擦洗换衣裳,她这不是着凉发热的,洗洗没有问题。”

张钊点了头,目光从张莺脸上挪开:“我去煮面,她要是醒了,你来喊我。”

“嗯。”邓琼兑好温水,关上门,照旧一边自语一边给她擦洗抹药,“娘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娘子都管我叫小琼,我却从没有这样唤过娘子,娘子喜欢我怎么称呼娘子?小莺,阿莺?”

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宝贝阿莺,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笑着,忽然鼻子一酸,又落下泪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手心下的滚烫终于又退下来,他稍微眯了会儿,听见人唤,又猛然睁开眼。

“醒了?”他撑起身在床上坐着,“要水喝吗?”

张莺哑着声道:“喝水。”

邓琼立即倒了水,将她扶起,给她喂水:“娘子还是头一回这会儿醒,是不是饿了?我去看看厨房开火没有。”

“和。”她点点头。

刚好有伙计从屋外路过,邓琼出门问一声,道:“娘子,后厨刚开始动火,估计没啥吃的,我去看看爹醒了没,让爹来陪娘子,我去给娘子弄吃的。”

她还是很疲惫,眼皮耷拉着:“好。”

“我很快就回来。”邓琼给她掖掖被子,快步往张钊那屋去。

张钊一夜也是没怎么睡,一听见敲门声,立即起身开门:“咋了?”

“娘子醒了,说是饿了,我去厨房给她弄点儿吃的,爹先去陪陪她。”

“我去弄饭,她不是想吃面吗?我昨天都把面和好了,现在去做,一会儿就好。你快回去,我去厨房。”

邓琼也没争执,快步又回到自己屋里。

他笑着跟人解释:“爹说他去弄面,很快就来,饿得厉害吗?要不要先吃点糕点垫垫?”

“不用。”张莺朝他伸手,“小琼。”

他洗了洗手,坐下将她搂住:“怎么了?”

张莺靠在他怀里:“我想你抱我。”

他笑着搂紧她:“昨天在爹跟前还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现下又要我抱了?”

“那我不是不好意思吗?”

“我知道,我和娘子说笑呢。”

张莺笑着抱住他的手:“咱们是不是快到家了?”

他贴着她的脸,轻声回答:“嗯,快到了,过了邓州便是襄州,我们不从县城走,直接往长东的方向,一天的时间就能到。”

“真好。”张莺深吸一口气,“外面是不是下雨了?我闻到泥土的味道了。”

“昨晚下了,这会儿已经停了,路面还是湿的。”

“下得大吗?我都没听见。”

“下得不大,娘子没听见也是正常的。”

她转回头,蹭蹭他的脸,眼睛瞪大了些:“你长胡子了?”

“嗯?是吗?”

“是啊,扎我脸了。”

“我摸摸……好像是,我这两天没收拾,等有空了,我收拾收拾。”

张莺笑着看他一眼,悄声道:“你那里都没有毛毛,我还以为你不会长胡子呢。”

他凑过去,跟她鼻尖对着鼻尖,也悄声道:“娘子说这些,不害臊吗?”

“我又没跟别人说,不是跟你说吗?”

“那娘子是喜欢有毛毛的,还是没有的?”

“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那你觉得我这样呢?”

“娘子这样也很好,也没多少。”

她羞臊垂眼,想说他几句,又想起话头是自己挑起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垂着眼不说话。

邓琼摸摸她的额头:“不烫了。”

“嗯,我是感觉头没那么晕了。”

“那就证明娘子的病快好了,等咱们到家,娘子的病肯定就能好,到时也不用看什么大夫了。”

她抱着他的手:“小琼,你爱我吗?”

“我爱你,娘子,我爱你啊。”

她笑着回头看他:“有多爱?”

邓琼笑着低头:“很爱很爱,爱到我要把以后挣的钱全给娘子花,娘子想花在哪儿就花在哪儿。”

“那要是不够用呢?”

“那我就努力挣,白天干活,晚上也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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