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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不好看吗?

作者:Paradoxical 当前章节:730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7:42

里正叹了口气:“这也是。”

“那天回去后,他们就问我要钱要房子,不是我不愿意给,实在是钱落到他们手上,不知道又被花到哪儿去了,我就算是有月俸,能遭得起他们这么糟蹋吗?再把他们的心养大了,不知道以后要给我挖多少坑。我能走到今天,那都是依仗在座的各位,只要是因此耽搁了前程,那不仅是对不起自己,也是辜负各位的一片心意。”

里长倒不好说什么了,他们都是一个村里的,有几个乡绅虽然不在长东住,也是附近的,想知道啥八卦,随便抓个大爷大娘,两三句就能问清楚,谁不知道邓家是啥样的啊。

“是,是,你爹你娘我就不说了,你那个二哥是不成器。”

“唉。”邓琼也是一脸为难,“我总不能到时候被他们拉下马了,以后还得靠里正您多盯着他们点儿,免得他们在外面打着我的名号干坏事。”

里正本来想教训他几句的,可说着说着,没法儿往下接话了,还被他给说了一通。

“那是那是。”里正随意应付两声,又吆喝,“都吃菜都吃菜。”

有人顺势又说起别的来,又渐渐聊开,桌上的锅子都冷了,还没有聊完。

黄昏,再不回家就赶不回去了,众人纷纷离去,邓琼也往回走。

张莺看他回来,抬头看一眼太阳,嘀咕一声:“幸好太阳还没下山。”

他忍不住低笑:“我说了日落前回来,肯定就会日落前回的。”

张莺在脸边嗅嗅:“嗯,没有酒味。”

“没喝酒,我说我不会,他们也没多劝。”邓琼拉着她的手,继续道,“刚好,那几个乡绅都在,也不用再去走动了,娘子要是想的话,咱们明天就能去县城。”

她翘翘嘴角:“行,那去县城,叫爹一起去,咱们去下馆子。”

“我那天去县衙看过了,县衙后面有个小院子给我们住,就是没有厨房,要是想做饭可以自己砌一个灶台。娘子看是想住在县衙里,还是想住在咱们铺子那里。”

“院子有多大?”

“大概就是家里前院这么大。还行,反正比在京城时的院子大。娘子也可以去看过后再做决定。”

“行,那就先去看看再说。”

“也说了月俸。七七八八的补贴算下来,一个月有十八两,还有五石粮食,对比起娘子挣的来说不算多,但肯定够我们过日子了。”

张莺双手拉着他的双手:“这已经很多了,足够我们用的了,再说了,你当官也不是能给咱们赚多少钱,是以后别人都不敢欺负咱们,村里村外的都得敬重着爹,咱们的孩子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

他弯弯唇:“嗯。”

“所以,你可别想着捞黑钱啥的,我可是听人说了,那有的官差每年收税时会抖手,好多收点儿粮食,自己贪去,你可不能学他们。”张莺耳提面命。

“那是县令的事儿,我没那么大权力。”

“你说啥呢?”张莺扯扯他的耳朵,“你这话说的,那你要是有那个权力就要干这样的事儿啊?”

他连忙笑着解释:“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张莺盯他一眼:“你可给我记好了,那种丧良心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干,你这些月俸就够我们花了,要是不够还有铺子里挣的钱呢。”

“我知道知道,我都听娘子的。”

“知道就好。”张莺抿抿唇,背过身去,往梳妆桌边走了走,小声又道,“你今天不在家,我试了你给我买的口脂。”

“嗯?”邓琼佯装未听见,跟着她走。

她羞臊回眸:“我说我试了你给我买的口脂。”

邓琼笑着从身后抱住她:“好看吗?”

“还行,我也说不上来。”

“那娘子抹了给我看看?”

她抿抿嘴,小声道:“那行。”

邓琼稍稍松开一些,垂眸看着她害羞的脸颊,看着她低着眼红着脸,伸出指尖轻轻往唇瓣上涂抹。

“会不会太艳了?”

他没说话。

张莺回眸看他:“我问你话呢?”

他只顾着盯着她的嘴唇看,这会儿才回神:“什么?”

张莺臊得瞅他一眼:“我问你是不是太艳了!”

“不艳不艳,正好。”他歪着脑袋就要亲她。

张莺往后躲了躲:“干啥呢?嘴上还有东西呢。”

“不打紧。”邓琼扶着她的后颈,一口亲上去,亲得自己嘴上也都是口脂的红。

她瞅他一眼:“你看你,弄得到处都是。”

邓琼扬了扬唇,低头又吻去她脖子上。

她不服气,也在他的脖子上一顿亲。

“我一会儿就这样出去,不擦了。”邓琼翘起嘴角,很是满意,“好看吗?”

张莺戳戳他的脸:“你也不害臊!”

他将衣领一扒:“我不好看吗?”

白皙的皮肤,凸起的锁骨,饱满的胸膛,还有凌乱的红色的口脂,张莺忍不住点头:“好看。”

“我可以让娘子再亲几个印子。”

张莺翘着嘴给他拉好:“晚上洗完再亲。”

他低着头悄声问:“亲完要做什么?”

张莺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旁轻声道:“亲完要弄你。”

他们没多少行李要带,到了县城也不用去放行李,直奔县城最好的酒楼去,订了个最好的包厢,点了一大桌子菜,还弄了一小壶酒。

“尝尝就行了,千万不能多喝,咱们吃完还得去铺子里呢。”

“那我就不喝了,娘子想尝就尝尝吧。”

“那行。”张莺抿了一小口,辣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邓琼和张钊都忍不住笑:“快喝水快喝水。”

她灌了两口水,用手扇扇风:“不喝了不喝了,我看爹平时喝得那么痛快,还以为多好喝呢,吃菜吃菜,放着这么大桌子菜不吃,吃这个难吃的干啥?”

邓琼立即往她碗里夹菜:“娘子吃。”

一大桌子菜一点儿没浪费,大半吃完了,还有些没吃完的也打包了,张莺站起来,踉跄几步,差点儿把装好的饭菜丢了。

“咋了?”邓琼赶忙扶住她。

“有点儿晕。”

“肯定是醉了,快去车上坐着。”

邓琼扶她上马车,张钊坐在前面赶车,没多久就到了铺子后门,她也睡着了。

王栓子拉开门,欣喜道:“张叔,姑爷,快进门!”

“里屋是干净的吗?她有点儿醉了,得先睡一会儿。”

王栓子看一眼,连连点头:“是干净的,那天看姑爷回来,我们就把里屋打扫了,姑爷快抱老大进去吧!”

邓琼点头,抱着人快步进了里屋,整理好被褥帐子,才又往外去,帮着把马车卸好。

王栓子热情跟他介绍:“姑爷,你看,那边是新拓的铺面后连的院子,我让人把东西都挪过去了,中间开了道门,平时您和老大可以把门锁上,这样就不会被打搅了。”

他跟着跨过那道门,门里的另一个院子和这个院子的格局差不多,里面忙得热火朝天的。

王桩子从里到外给他讲了一遍,最后到了后门的巷子里:“这个巷子离那边那个巷子还是有些距离的,不过也够宽敞,板车能拉进来。”

他往外看了眼,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栓子也看去,低声解释:“老大和姑爷的大嫂这些日子都在县城里洗衣服为生。”

邓琼收回目光,回到院子:“怎么回事?”

王桩子跟着他往那边院子走:“大嫂她好像是跟姑爷家里人闹矛盾了,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的,还问我来借过钱,不多,说是给孩子看病的钱,我就以自己的名义借了。但我没敢让她来这儿干活,我知道老大就是怕塞太多亲戚把铺子整垮了。”

邓琼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处理得很好,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会自己去了解的,你就不用费心了,管好铺子里的事就好。”

王栓子应一声,又问:“姑爷要看账本吗?”

“我就不看了,张莺醒了肯定是要看的,你们先准备好。她喝的不是很多,估计睡不了多久。”

一个时辰后,张莺果然醒了。

邓琼已经和人聊完,正在看书,听见她唤,立即起身去看:“娘子醒了?”

“嗯。”她揉揉脑袋,“我早上起太早了。”

邓琼笑笑,没有拆穿:“王栓子说要给娘子看账本,娘子要看吗?”

“啊,那快起,我去看。”

“我中午会儿还瞧见大嫂了,王栓子说她和家里吵架了,把大妮二妮都带出来要自己过。”

“自己过?他们干啥了?把大嫂这样的人都逼得要自己过。”张莺穿好鞋袜,举着新买的镜子整理整理头发,大步往外走,刚好碰上张钊,顺嘴问,“爹,你知道大嫂她咋了吗?”

张钊边劈柴边道:“听说了些,好像是你婆婆威胁她要把她赶回家去,没想到她直接说要和离,你婆婆又反悔了,但你大嫂没给面子,直接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啊?那爹知道是因为啥事儿吵起来的吗?”

“还不是你们那个二哥二嫂,欠了一屁股债,全靠老大两口子还,结果大妮生病,没一个人愿意出钱,你大嫂生气了就跟他们吵起来了。”

张莺眉头一皱:“什么病?要不要紧?”

“没大事,风寒,已经治好了。”

“那就好,她们现在住在哪儿?我明天去看看她们去。”

“那我不知道。”

邓琼开口:“栓子应该知道,娘子去问他,刚好也去看看账本,就在那边。”

张莺边走边惊叹:“这里现在弄得真好诶,咱们住在这边不怕被打搅了。”

“栓子也是这么说的。”

“他想的还真是周到。”张莺说完,瞧见人从铺子里过来,招了招手,“栓子。”

王栓子高兴跑来:“老大,我听姑

爷说你生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好些了好些了,已经大好了,你看我现在又能蹦又能跳的,没什么大问题了。”

“那就好。老大这边请。”王栓子往堂屋里走,进了堂屋右手边的屋子,“老大你看,这是专门隔出来的屋子,用来当账房,平时就在这儿记账支钱。”

张莺转一圈,笑着道:“你弄得还挺好。”

“这是这几个月的账本,老大你坐在这儿看。”王栓子把椅子也摆好,账本也放好,只等她来看的。

她笑着翻开账本,正要低头去看,忽然又顿住:“对了,你知道我大嫂她们现在住在哪儿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干活,老大要是想找她,一会儿我领老大去。”

“明天吧,今天先把账本看了。”她低头又继续翻阅账本。

王栓子先前也不识字,是跟着他们后才认了些字,他做事又仔细认真,账本上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这半年来,铺面扩大了,虽是花了不少钱,但每个月的收益也几乎翻了一番,花的那些钱已经赚回来了。

“老大,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您现在回来了,那这账本就给您了。”

“给我干啥?我看你干得好好儿的。”张莺将账本合上,“帐记得好,铺子管得也好,以后还是给你管,你就相当于这个铺子的掌柜了,我呢就时不时来查查账,给咱们研究新的吃食来卖。”

王栓子满面红光:“我肯定会好好管这个铺子,不会让老大失望。老大说的新吃食很是要紧,是时不时得上点儿新的东西,否则留不住客。”

张莺点点头:“行,这事儿很快就能提上日程,邓琼要来城里当官了,往后我也得留在城里。”

“真的啊?”王栓子连忙作揖,“恭喜姑爷贺喜姑爷,我们都还没听说呢,只是知道姑爷高中了。”

张莺摸一圈,不好意思道:“我这身上也没带钱,应该给你发点儿喜钱的。”

“老大能把铺子给我管就是最大的喜了,和我同样出身的,现在哪个能有我混得好?这都是仰仗老大姑爷,还有桩子哥。”王栓子顺嘴问,“老大,桩子哥啥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前阵子就来信说是要启程回来,收到信又过了好几日了,兴许没两天你就能看到他了。”张莺道,“你现在是比他还会说话了。”

王栓子不好意思道:“这当了掌柜,不会说话不行,不会说话人家不买咱们的东西。”

张莺忍不住笑:“行,这样也挺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你看看前面铺子什么时候能收,晚上我请大伙儿吃饭,我看有几个人是新来的吧,我瞧着有些面生。”

“是,铺面扩大了,人要得也多,他们几个来了都有一段时日了,我悄悄观察过,他们品性都没啥问题,晚上吃饭时我给老大介绍。老大可以再看会儿账本,我先去前面把剩下那些卖了,咱们就能去吃饭。”

张莺点点头:“行,那你去,我们再看看。”

人应一声,跑出去了,张莺拉着邓琼坐下一起看,再仔仔细细一页页看过去,将钱算好,晚上请铺子里的所有伙计在外面吃了顿饭。

铺子里新招的伙计也都是周围村里的,栓子招他们的时候也都到他们家去过,都是些老老实实的小伙子,做事勤快,踏实肯干。

张莺彻底放心了,铺子里的事继续交给王栓子管着,第二天一早吃过饭,让人指了地方,她便和邓琼一起去寻陈氏。

陈氏如今走家串巷给人洗衣裳,晌午一般在城东几条巷子里,张莺稍稍转了转,就在一个宅子门外看见了陈氏。

她佝偻着背,看着比先前更瘦更苍老了,她敲响宅门:“要洗衣裳吗?需要要洗衣裳吗?”

木宅门一开,里面的妇人朝外骂:“哪儿来的叫花子!去去去!”

“对不住,打搅了。”陈氏连连鞠躬,带着两个孩子后退两步,人进了门,她才直起腰,朝两个孩子道,“走吧。”

大妮二妮转身,一眼望来,惊喜道:“小婶婶!娘!你快看,是小婶婶。”

陈氏一愣,连忙捋捋头发,拉着她们快步走来:“老三,老三媳妇儿,你们啥时候回来的?我这阵子没回家,也不知道。”

张莺道:“我们也是临时决定回来的,也没跟家里说。”

大妮二妮已经朝她围过来了:“小婶婶!小婶婶!”

“你们快过来。”陈氏将两个孩子拉回去,又道,“本来是该叫你们去坐坐的,但我那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就算了。”

“我听人说大嫂从家里出来了,现在在给人家洗衣裳,我今天是专程来找大嫂聊聊的,毕竟这么久没见了,不知道大嫂现在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这哪儿有不方便的?”陈氏连声道。

张莺指指巷子外:“那我们去前面的馆子里坐坐吧。”

“好,行。”陈氏立即应下,两个妮儿跃跃欲试又要往前凑,她赶忙又把两个孩子抓住,安安静静跟在他们身后,跟进了馆子。

张莺定了个包间,点了些吃饭,招呼人坐下:“大嫂,大妮二妮,都坐吧。”

陈氏左右打量一眼,拘谨道:“这还没到午时呢,叫啥吃的?多浪费。”

“等他们做好了就午时了。”馆子已经送了些开胃的小食来,张莺拿着递给两个孩子,“大妮二妮,吃吧。”

孩子们朝陈氏看去,见陈氏点头,立即拿着糕点狼吞虎咽。

张莺笑着道:“慢点儿慢点儿,一会儿还有别的好吃的呢,吃撑了一会儿可吃不下了。”

大妮二妮对视一眼,细嚼慢咽起来。

张莺放心一些,继续跟陈氏说话:“洗衣裳的活儿好找吗?”

“先前天冷的时候好找,天暖和起来了倒不好找了。”

“大嫂现在和娃儿们住在哪儿?”

“租了个屋子住。”

张莺点点头,见两个孩子跑去一边玩了,接着又道:“我听说你和是家里吵架才出来的,但也没弄清楚到底是咋回事,你能给我说说吗?”

“是吵架后出来的。”陈氏垂下眼,低声讲述。

从去年起,陈氏和老大邓福就一直给老二两口子添窟窿,在外面挣的钱基本上全拿去还帐了,可邓财马氏还是不消停,非觉着自己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命,一回回地借钱,一回回地赔进去。

这也倒算了,做生意,赔了就赔了,也赔不了多少钱,可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被人哄去赌场里,一下子输了十几两进去,连老邓头和王氏的棺材本儿都赔进去了,家里还卖了几亩地,这才把坑给添上。

可好景不长,没过几日,邓财又进了赌场,又赔了钱,老邓头握着地契死活不肯再填坑,赌场的人就把邓财打了顿,打得腿都断了,这才安分下来。

钱倒是不用陈氏他们还了,但邓财伤得厉害,看病治病的钱得他们出,毕竟这家里就剩老大陈氏这两个劳力了。

陈氏一向为家里付出惯了,也没什么怨言,辛辛苦苦赚的

钱全给老二治病了。不想,过完年,大妮染了风寒,一病不起,家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钱,马氏还说了一堆风凉话。

陈氏着急,就和马氏吵闹几句,马氏不依不挠非要闹大,陈氏一时冲动,就跟人打了几下,马氏一哭二闹三上吊,叫来王氏拉偏架,陈氏不过是大声说了几句,王氏就说她不敬公婆,要休了她,就连邓福也说她不该跟婆婆大呼小叫。

这要是放在往日,她肯定会避一避,可大妮病得这样重,却没一个人愿意拿钱,她心灰意冷就要和离,王氏却又变了卦,不肯按手印,她便带着孩子从那个家里离开,来城里寻活路。

“我太傻了,要是这些年我不把钱都拿出去,我偷偷藏起来一部分,现在也不至于连个像样点儿地方都住不起。”陈氏说着说着,眼泪忍不住往下淌。

“你们现在住在哪儿?”

“有个好心的婆婆收留了我们,我们就住在她家的灶屋里,平时要给她干点儿活,算是房钱。”

张莺点了点头,低声道:“大嫂,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你现在还是邓家的儿媳妇儿,我要是让你在我的铺子里干活,他们一来闹,我们这儿就弄不成了。”

陈氏抹着眼泪,连连点头:“我知道,知道,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要是没有你们,栓子掌柜也不会借钱给我,大妮的病现在不会治好。”

“这是两吊钱,你先拿着用,先前邓琼生病,你也出了钱出了力,就当是我们回报你的,拿去给两个娃儿买点儿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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