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喜脉,估计都有三四个月了◎
御书房亮起灯火。
时隔多日,宿客眠再度坐回专属位置。
隔着书桌,他撑着下巴,并不做希望的问,“老婆,有没有别人坐过我的地方呀?”
“没有。”落朝颜垂着眸,语气平常似不觉得有何问题。
【我怎么会让别人坐,小尾当我是什么人?】
于宿客眠而言是意外之喜的回答,他却装出早有预料的模样,“哼,我就知道,嘴硬的老婆,明明就喜欢我的不得了。”
【好好好,又叫你开心到了。】
【一点小事就能嘚瑟上天,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落朝颜忍俊不禁的无奈摇摇头,指指他面前,“小尾,还记得你来这的目的吗?”
“当然记得,”宿客眠展平面前的宣纸,“让我来捋捋关系吧。”
首先:施七,也就是我本人,前朝七皇子。施鹤梧,也就是渡清河,前朝太子殿下。
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人,因为常福有联系,原因:施鹤梧看中施七的脸,想加以利用。
但因为宿客眠发觉不对,导致没能按照施鹤梧的想法发展,前者自行搭上落朝颜,后者只能借用渡家子弟的身份进入后宫。
在进入之前,他有意打听施七当时在后宫的地位,由此特意打扮得与他相近,于琳琅殿美人进宫当日,刻意引起落朝颜和三十位美人的注意力,集火到宿客眠身上。
之后宿客眠教大家化妆,成功给出机会,娥女怨顺滑出场。
——宋泊亭就是个被当枪使的傻子。
而娥女怨是用来膈应落朝颜的,又逢西羌传信,药神殿作乱,她察觉心思,有意远离宿客眠。
这个时候呢,裴陆离出现,写下他的名字,宿客眠的思绪停住,忍了忍,没忍住,“老婆,你确定裴陆离没有问题吗?”
“他出现的时机是不是有些巧啊。”
看到少年纠结沉思的脸,落朝颜语气柔和,“看起来是有些巧,但他的确没有问题。”
【即便山川越狠得下心用半成品的枯骨蝶来试探,山湖锦也绝不会答应。】
【且看那裴陆离身手,估计从前武艺不低,瞧他本性也坚强,想来约莫是凭本事自己逃出魔爪的。】
【凑巧碰上那裴夫人回娘家,说起来,也是他运气好。】
裴陆离也是枯骨蝶?宿客眠乍闻此言,愣了好一会儿,还是落朝颜唤他两声才回过神。
“好了小尾,不必再细想那些,”她说,“为今之计,是想办法将渡清河的身份暴露出来。”
【今日所说俱是推测,唯有实打实的捉住把柄才行。】
宿客眠点点头,颇觉有理,他摸摸下巴道,“之前都是他在背后布局,这次我们也来请君入瓮,怎么样?老婆。”
见他一本正经算计人的小模样,落朝颜觉着可爱,顺着他的话说好。
听完宿客眠的主意,她瞬间变脸,果断拒绝,“我觉得不怎么样。”
【我是在给自己机会,但不代表小尾可以掺和进这些事情里。】
“那不管嘛,”宿客眠摊手,“老婆,你今日火急火燎的进尾宿阁,之后查找真凶,其间如何表现都被后宫众人看在眼里,再对外说冷落我,好像也没人信吧?”
他瘪瘪嘴,指着自己,可怜兮兮道,“大家都知道我重获圣宠啦,而且你不清楚之前裴陆离得宠时,他们都是怎么欺负我的吗?”
落朝颜眸光一怔,“有人欺负你?”
【没听何夜归说过啊。】
傻老婆,没听说过就对了,因为我编的呀。
诶不对?这话什么意思?何夜归是那个天字士……嗷明白了,原来某个嘴硬心软的女帝陛下派人暗中保护他啊。
心情更好的男高舒服的叹了口气,哎,这十里八村就属我宿客眠嫁得好。
他脸色忧愁:“明面上当然看不出来,后宫谁不是演戏好手呢?”
心里:笑死,我才是真正的高手。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开演。
着实没多少宫斗经验的女帝陛下陷入沉思:【演戏好手,似乎有些道理。】
【别说后宫,这世上谁不是戴着张假皮囊同人周旋呢?】
【如此想来,小尾近段时间过得或许并不是何夜归汇报的那般,何夜归个直脑子,怕是也看不出来美人们明里暗里的讥讽。】
念及至此,落朝颜罕见质疑起自己,【难道我之前的决定做错了吗?】
听到她居然这么说,宿客眠急得大脑飞速转动,他只想卖卖惨讨老婆的贴贴,才不需要她怀疑自己。
老婆做什么都是对的!
“不过,”他重重咳嗽一声,吸引来落朝颜的注意力,“老婆,我发现这样也有好处,多亏你假意疏远我半月,否则我根本没想到他们是那样的人。”
少年拍拍心口,心有余悸道,“幸亏发现得早,防止我以后识人不清和他们交好,想想真是后患无穷呢。”
“还是老婆厉害,”他竖起两个大拇指,笑得露出虎牙尖尖,“一箭多雕,真是太厉害啦。”
女帝陛下停下思绪,歪歪头,【是……吗?】
【好像也有道理,我做事从来不会劳而无功,说是为小尾好,就是为他好。】
“所以,这么厉害的老婆大人,肯定会答应我的计划吧?”
话题最终绕回去,随着他改换思路的落朝颜陡然明白过来意思,看着少年那期待又紧张的表情,她失笑叹道,“好,我答应你。”
【看来有必要把闻香北也派到小尾身边保护了。】
-
一夜之间,尾公子重获圣宠的消息插着翅膀飞遍整个后宫。
枕玉凉早起乐得吃三大盘小笼包,宿客眠本来以为自己早已能淡然面对他的食量,直到他伸着爪子要去拿粥的时候,他嘴角狠狠抽动,拍掉枕玉凉的手。
“你等会儿吃,我最近跟相相学医有些进步,我给你把把脉。”
宿客眠将他的手翻过来,特意问过学过的喜脉在他眼前出现——脉象有力,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同珠滚玉盘之状。
乖乖等他把完脉吃东西的枕玉凉,眼睁睁看着宿客眠表情逐渐凝重,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哥们儿,你别摆出这个表情吓我?我不会得什么绝症了吧?”
宿客眠心说差不多,如果我记性没出错的话,你这真是喜脉,而且估计都有三四个月了。
这魔幻的世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真让我碰上了。
“没事,”他说着视线忍不住移向枕玉凉的肚子,遵从本心的戳了戳,诚挚提醒,“哥们儿,有没有发现你最近长肉了?”
枕玉凉“嗖”地捂住肚子:“看破不说破,咱俩还是好哥们儿。”
宿客眠:“你以前可是靠外表能色/诱的人,现在这样,合适吗?”
枕玉凉连连作揖:“饶了我吧,一一又不在天晟,我打扮得花枝招展也没人看。”
宿客眠沉默两秒,突发奇问,“她小名叫一一?”
一的话,“那好像大概也就合理了。”
“你关注点偏了吧,”枕玉凉挠挠脸,在桌上写写画画,“我叫她一一,是因为她从小无论干什么都是第一名,其实她本名是个意字。”
可能自己猜测不对吧,但宿客眠还是想问,“你们大梁有没有男子怀孕?”
枕玉凉惊得睁大双眼,凑过来给他额头试温度,“没发烧啊,你在说什么胡话?”
“大梁不过是和天晟之间隔了几座山,又不是单开的一片地,你见天晟有男子怀孕吗?”
宿客眠说没有,但你好像真的怀了。
后半截他没说出来,因为相无凭来了,他只能憋回去。
来人进门就问:“小宿,你专程让天字士找我来尾宿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很想问问男高你都看了些什么书啊?你小子懂得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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