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我的皇位,他想要我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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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意思,不来兴师问罪啦?】
【……那就好,肉麻的话我可不想说。】
“但是,”少年直起身,话音顿转,“你是怎么跟秦将年说的呢?他难道都不质疑你的安排吗?”
这话说完,宿客眠皱了皱眉,显然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
依秦将年的性格,定然唯落朝颜是从,别说质疑,就是反问,他怕都不会提出来,只会一味说是。
想到这里,宿客眠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听你的,我去跟他商量,谈什么仰仗你啊,他那样好说话的人,就算我跟他说肯定也会答应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咳咳,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
“错啦,”落朝颜点了点他的额头,仔细同他分析,“这场计划里,秦将年只能是我去说动,无论是你,还是阿枕亦或是裴陆离,都不可以。”
“该不会是因为我们要跟他撇清关系吧。”说的是问句,语气却陈述着。
落朝颜不吝赞赏:“真聪明。”
【秦将年在后宫存在感很低,交好之人几乎没有,大多是客套寒暄的点头之交。】
【小尾若贸然与他亲近,今日巫蛊事发,或许无人注意。待过两日,回过味的美人们定然能猜出个中缘由。】
宿客眠似懂非懂,推测道,“老婆,你是担心他们觉得我报复心强?心胸狭隘吗?”
“又错啦。”落朝颜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今日施鹤梧身份暴露,张口就说七皇弟,你以为他安得什么心?”
他隐约明白过来,试探着开口,“以防我的身份暴露,他们背后说我骨肉相残?”
【傻小尾,也不想想这句话和方才那句有何区别?】
她不再反驳,宠溺笑笑,“是啊,我已经背上杀父弑母的坏名声,总不好也让你摊上。”
【估计不出今晚,前朝后宫都要传遍了。】
【以前只敢私底下说说,最近可能明面上装都装不像。】
【施鹤梧那嘴,有用的话没说一句,没用的秃噜一大堆,简直神经。】
“那又如何?”宿客眠神情坚定,“你杀母弑父,我设局灭兄,我们就应该是天生一对。”
他顿了顿,笑得露出小虎牙,“恶人夫妇,多厉害呀。”
听起来就像小说里背上几千条人命非常不好惹令人听之闻风丧胆的大反派情侣,主角碰到就得团灭的那种。
“落朝颜,”他歪歪头,认真的看着她,忍不住问,“我和你一起不好吗?”
她同他对视,视线相触,而后缓缓挪移。
拒绝的意味很明确。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我想用心捧在手里的漂亮小花瓶,何必要蹚浑水。】
宿客眠抿了抿唇:“所以,闻香北来的时候,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明明能在施鹤梧说杀父弑母的时候让他闭嘴,却偏偏要等着他说完,为的就是要把他口中说的七皇弟盖过去。
想让人记忆模糊一件重要的事,只需要用一件更炸裂的事来冲击神经。
让本思索七皇弟是何人的在场诸位,瞬间将注意力转移到当今陛下杀母弑父。
【我的小尾,现在倒是聪明起来。】
【不过,知道再多也没用。】
她跳下桌面,拉着人准备往出走,“施鹤梧现在应该已经冷静下来,我带你去看看他。”
“诶诶等一下,”宿客眠连忙住脚,拽着她停下,“老婆,穿好衣服。”
无论是大反派还是大女主,他都没想过改变她的决定。
即便也有忍不住发问的时候,可他对结果也心知肚明。
那么,“落朝颜,我喜欢你,会和你一起好好活着。”
没有同生共死,只有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嗯……真好。】
活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在落朝颜看来,死并不是归处,活着才是人的选择。
尤其是,得知世间苦处仍能好好活着的人。
就像她得知施鹤梧谋图大权后,她并不觉得是在异想天开,好歹他是在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
如同她十年来拼命想从山水遥手里逃离,同样都是选择罢了。
牢门由外打开,铁链“啪嗒”作响,背靠墙边的男人眼也不抬,“怎么?有的话大庭广众之下不敢问,便只敢偷摸着来审问?”
施鹤梧阴阳怪气道:“真是想不到你落朝颜也会鬼祟行事呢。”
“比不得施太子刻意隐藏容貌,龟缩后宫搅弄风云,”论起阴阳怪气,落朝颜可没输过,“怎么?施太子也清楚自己的长相有多见不得人吗?”
【几条命这么跟我说话?夸你两句还喘上了。】
宿客眠回忆走来的一路上,没听见她夸施鹤梧啊,思索两秒后,他反应过来,可能是她话题跳跃太快,他没跟上。
又被落朝颜怼得哑口无言,施鹤梧抬起头,顺手拨顺散乱的头发,随意道,“罢了,与你呈口舌之快并无益处。”
他话说到半截,余光瞥见落朝颜身侧的人,“七皇弟,你而今瞧着,是比从前要光鲜亮丽多了。”
“此次做局,多亏你想到从我字迹入手吧?”
闻言,宿客眠稍稍愣了一下,表情懵了懵。
看到他这模样,施鹤梧不由好笑摇摇头,“你以为从前偷拿我字帖练字,我不知晓此事吗?”
大约是宿客眠懵懵懂懂的模样让人不忍设防,又或许是他很久没见血脉根源的兄弟,往昔的事,忽然就涌入脑海。
“东宫太子的东西,能那般轻易叫你说拿就拿?你就未想过个中蹊跷?”
宿客眠回想片刻,诚实摇摇头。
原主只觉得自己胆子大,哪会想那么多,至于他,压根就没想过。
施鹤梧无奈道:“我知你天真单纯,未料如今在落朝颜身边,竟还能保持如此心性。”
【干什么干什么?让你整上兄弟情深了?离我家小尾远点吧你。】
“少扯这些东西。”落朝颜油盐不进的时候,那谁也没办法说动她讲情面。
“谁跟你兄弟情深?”她抬了抬下巴,“说说吧,怎么跟药神殿搭上线的?”
“和你通信的人,可是叫做山川越?”
“娥女怨,长眠雪,连同你还没用上的毒药,是否全都是他给你的?”
“他答应与你合作,筹码是什么?”
“换句话说,你想要我的皇位,他想要我的什么?”
她说的又快又急,劈头盖脸砸下来。当真叫施鹤梧没及时反应过来,将落朝颜的话听完,他索性朝墙边靠的更懒散。
“女帝陛下,您问题这么多,我应该从哪一个开始回答呢?”
落朝颜眼眸微眯,身形稍倾,紧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你在同谁讲话?”
宛如被猛兽盯上的危险感扑面而来,饶是曾身居高位的太子,也被这眼神看得心神一颤。
施鹤梧大概了解她与药神殿的瓜葛,并不愿引火上身。
因此,他诚实的回答了最紧要的一个。
“我不认识山川越。”
【作者有话说】
迟了一点,有点少。
过几天会多多更新的!待我状态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