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女主一点小小的震撼◎
风吹得路边花草摇晃,发出窸窣动静,大约有些模糊人的耳力,叫她听不真切。
女帝陛下霎时停住脚步:“……”
对上少年认真而纠结的模样,明白他并非玩笑,她表情愈发空白,“??????”
见她满头的问号几乎能显出形状,男高爱怜的摸摸她的脸,“老婆,我没开玩笑,他真怀孕了。”
好好好,也算给波澜不惊大女主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落朝颜持续懵逼脸,沉吟半天,吐出一句,“……他,女扮男装?”
【要是这样的话,我尚能理解。】
男高毕竟“见多识广”,好心科普,“老婆,是这样,他可能身体异于常人,但他确实是个男人。”
落朝颜一字一顿,缓慢反问,“男人,怀有身孕,生孩子?”
【大梁风水是有哪里不同于天晟的地方?隔座山而已,仿佛割裂成两个世界。】
见多识广的女帝陛下再次发问:“雌雄同体?”
宿客眠:“……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毕竟小说设定稀奇古怪五花八门,谁知道枕玉凉走的哪种剧情啊!
说不定连小说作者都不知道自己写的设定具体怎么解释呢。
“罢了,也不重要。”落朝颜摆摆手。
【我都能当药人,枕玉凉会生孩子好像也没多稀奇。】
不过,“孩子他娘该不会是沈别意吧?”
能教导储君,同他青梅竹马长大,大梁数来数去,除过她找不出别人。
“我没有问过他名字,”宿客眠思索道,“只记得他唤过一一,说名字里有个意,应该就是你说的沈别意吧。”
落朝颜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问,“此事可有别人知晓?”
【无论是枕玉凉的身份,还是他有身*孕,哪一件都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宿客眠赶忙摇头:“没有,我只跟你说过。”
他停了一下,说,“这事连阿枕本人都不知道。”
落朝颜:“?”
宿客眠便将那日把脉的事同她讲了,显然,这种事匪夷所思到枕玉凉本人都难以想象到。
听罢,落朝颜沉吟道,“此事只有你我知晓,未尝不是好事。”
【但如今天晟的局面,我无法告知沈别意此事,真要传信,怕是信函没到平泽,药神殿闻着味儿就去了。】
【到时别说送回储君以示两国友好,沈别意可能还以为我在祸水东引。】
【得不偿失,算了,先把人养着吧。】
【反正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男高嘴角微微抽搐,枕玉凉一顿吃三人的口粮,也叫没多少?但落朝颜向来考虑周全,这件事告知给她,他就可以放下心了。
落朝颜拉过宿客眠的手,安抚般哄着道,“小尾,之后你多照顾些阿枕,他关系着天晟和大梁的两国太平,若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老婆,”宿客眠拍拍胸口,“我肯定会好好看着他的。”
“而且我跟你提他,也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他说:“我仔细给阿枕把过脉,他大约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都说十月怀胎,眼看着过半,接生大夫是不是得抓紧找找啊?”
“太医院那么多——”落朝颜顿住,不对,枕玉凉身份特殊,太医院人多眼杂,用不得。
她猜出宿客眠的意思:“你是想让季叔来?”
“换做别人总是不放心,”宿客眠说,“但男人怀孕简直不可思议,季叔年纪大,提前给他预防针,免得火急火燎需要他时,吓到老人家。”
【小尾考虑事情真是越发周全,哎。】
【还是喜欢娇娇气气的小东西。】
男高装作听不见,什么娇气?他可是男子汉!
装柔弱小白花,不代表就是小白花,老婆你清醒一点,我现在哪里不比以前好?!
“这些事都不急,你也说他如今才四五个月的身孕,”落朝颜说,“季叔最近两天正忙着呢。”
宿客眠好奇道:“昂?季叔在忙什么啊?”
落朝颜似被他问住,忽然停下脚步,手一拍脑门,“啊对,抱月盏还在御书房等我呢。”
她拉着宿客眠就往御书房走,边走边解释,“抱月盏回来,季叔忙着给她做她爱吃的茯苓糕。”
【人老了,手脚慢,忙活好几天了。】
【也不知道月儿这次回来打听到什么重要消息,急得都不跟着大军一起回朝。】
宿客眠听她一路碎碎念,才知道抱月盏竟提前回到宫里,简直叹服后者的谨慎。
两人走到御书房外,便见檐下站着腰间佩剑,身着玄锦劲装的女子环抱手臂,瞧到他们俩,抱月盏连忙要行礼,被落朝颜抬手制止。
她说:“别来这些虚的,你怎么不进去等着?”
【看起来好像瘦了,果然行军打仗费人。】
“御书房岂是能随便进出的场所,”抱月盏无奈着看陛下,“小姐,你不懂规矩,我难道也要跟着你胡来?”
【嘁,老古板,有板有眼的真烦人。】
落朝颜无语:“行行行,就你讲规矩。”
抱月盏又同宿客眠礼貌颔首,接着道,“先进去说吧,都在外面站着像什么样子。”
宿客眠也点点头,跟在落朝颜后面进去。
说到正事,落朝颜皱起眉,不大想提及某个人,“山湖锦如今在哪儿?”
抱月盏沉声道:“天字士循着踪迹跟到定乘关,他溜到船队跟渡过千泷河,往永兴去了。”
【永兴?山湖锦跑那去作何?我想想。】
【照他那疯疯癫癫的架势,满脑子只想着枯骨蝶,绝对有可能为这玩意儿奔波。】
【疯子的脑回路很直白,不会考虑太多,毕竟他做事不计后果。】
“我猜测,他丢失的枯骨蝶或许是从永兴找的。”
“难不成他的枯骨蝶是在永兴找到的?”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猜想一致。
话落,宿客眠颇觉心有灵犀的朝她眨眨眼,嘚瑟的昂昂下巴,落朝颜摇摇头宠溺一笑。
抱月盏觉出两人氛围比之前更腻歪,心里多少有数,“小姐和公子的猜测,也是我的推断。”
她客套完,想起什么似的在衣袖里捣鼓两下,拽出一根黑绳,越拽越长,最终黑绳尽头显出一块红玉。
玲珑剔透,触及生暖,玉佩正面刻着一只小鱼,圆滚滚的肚子,眼神又有些凶,和它憨态可掬的模样稍显违和。
“这是我从山湖锦身上找到的东西,”抱月盏将玉佩递过去,“应当是他之前那个枯骨蝶留下的。”
只因她从山湖锦手里抢过来时,他叫唤得比过年的猪还难听,直念叨着还给他。
落朝颜拿着玉佩端详片刻,神色难掩复杂,“这样好成色的红玉,永兴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有个地方,我记得很多。”
她默了一瞬,同抱月盏一齐说出四个字。
“苍越古国。”
【作者有话说】
终于要带隔壁殷君语一块玩儿了,终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