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玩权术的心就是脏!◎
宿客眠疑惑歪头,怎么又冒出个国家?而且后宫那么多人,好像都没听他们说过。
苍越古国,在天晟和永兴的南部,与萦怀郡、泉州毗邻。
它从前唤作苍越,至于为何后来加上古国二字,是因为它已不复存在。
只因五年前,永兴太女殷君语率军进攻苍越,两国对峙数月,僵持不下。
苍越地小物丰,军备完善,更别说当时统领三军的少年小将军,年纪小武功高强,屡出奇招,打得永兴节节败退。
但,
“后来呢?他这么厉害,后来为什么会输?”宿客眠看着抱月盏,追问道。
抱月盏神情犹豫,望了一眼落朝颜,看得出来小姐面色不虞。
她正纠结要不要开口,落朝颜冷淡的接过话茬,“美人计。”
“奚臣时不过十四五岁,自小在军中长大,压根没怎么和女子相处过。”
“遇上殷君语那种长得好看心又黑的,哪有抵抗力。”
“两国交战,主帅被敌国太女忽悠得丢盔弃甲,输了不是很正常吗?”
宿客眠:“???”
我靠,玩权术的心就是脏!
抱月盏说:“其实战场上用计也没错,关键在于殷君语手段太狠,险些屠完了苍越的百姓,据说永兴大军撤离后,苍越国都的火烧了七天七夜都没停。”
永兴苍越那一战死伤数十万,殷君语就此有了杀神的名号,听说她在永兴本来就没人敢招惹,经此一役,更是无人敢惹。
“那叫手段狠吗?”落朝颜颇为无语,“简直就不是人,怪不得都说她是煞神。”
【仗着手握权柄就为所欲为,对普通百姓的命不当数,和末帝山水遥有什么区别?】
【真当自己是皇族就高人一等了?奚臣时碰上她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讨厌这种不拿别人性命当回事的人。】
听她念叨这么多,宿客眠算是明白落朝颜为何提到殷君语脸色那么难看。
兴许是思索角度不同,他听到永兴太女和苍越将军的人设背景,脑子里马上跑出几本狗血火葬场文学。
“话说,奚臣时如今人在何处呢?”
“死了吧,”落朝颜道,“也或许疯了。”
【母国覆灭,爱人背叛,不死也得疯。】
男高心神微动,男主死遁,女主追夫火葬场是吧,这个世界的剧情有点过于超前了。
他摸摸下巴,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觉得苍越灭国另有原因,可能殷君语是背锅的,毕竟我们是局外人,也不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什么情况。”
当然,假设作者是女主亲妈的话,男女主之间肯定不至于有这么大的仇。要是后妈的话,那……就是真的火葬场了。
落朝颜对当年苍越灭国一事了解的并不完全,听完宿客眠的话,她想到永兴皇家的现状,思绪顺着捋了捋,发觉他这话确实有点道理。
【永兴皇室那么乱,也说不准。】
【算了不管,永兴的事和我天晟有什么关系?】
“好了好了扯远了,”落朝颜拉回思绪,看向抱月盏,“玉佩放我这,之后有别的情况再说。”
【山湖锦总要从永兴回来的,毕竟我这只枯骨蝶,他觊觎已久。】
谁曾想,宿客眠突然出声,“我怀疑,这个玉佩是奚臣时的。”
“你们看,玉佩上刻着小鱼,鱼谐音语,语不就是殷君语的名字吗?”
“玉佩又有定情之意,正好印证着两人的情谊。”
闻言,抱月盏和落朝颜相视无言,前者道,“公子,天底下没有这样巧的事情,您……您当自己是在写话本子?”
“便是话本,也没道理写成这么个模样,”落朝颜抱着手说,“过于巧合。”
宿客眠耸耸肩,没有强行说服两位,“确实有些戏剧性,但生活往往比话本子更抓马。”
他是书看多了思维习惯性发散,落朝颜和抱月盏当然没办法想到。
抱月盏疑惑发问:“抓马?是何意?”
男高嘴张了张,慌忙伸手补救,“呃呃,是我曾经看书里写过的很癫狂的一种马,用它代指某件事发展走向非常狗血。”
落朝颜好奇道:“狗血又是何意?”
【我只知道黑狗血有驱邪的功效。】
“也是跟抓马一个用法,”宿客眠表面稳如老狗,淡定解释,“形容一件事的情节发展,走向非常夸张且不可思议。”
落朝颜回过味来,神情无奈,“……小尾,你看过的话本子着实不少。”
【光顾着想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小东西。】
“我还要同抱月盏商讨药神殿的事,”落朝颜揉揉少年的脑袋,“左右眼下用不到你,去找阿枕玩儿,好不好?”
虽然很想在这里听她们说药神殿,但落朝颜的反应明显是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他这么听话又懂事的人,当然要配合啦。
男子汉大丈夫,他总有办法从别的地方打听到药神殿。
抱着这个想法,宿客眠离开御书房,拉上枕玉凉就往离人宫去,按照以往的习惯,这个时间段里,相无凭正在给裴陆离扎针。
拜他所赐,等着吃晚膳的枕玉凉在离人宫坐到熟悉的位置,萤火上道无比的给他找来零嘴小吃,果汁茶满满一壶放在手边,简直呵护备至。
宿客眠看得眼皮子直跳:“不是我说,你们能不能别惯着枕玉凉,他都涨多少肉了?就算……虽然但是,我觉得这样不大好,你们懂我意思吗?”
“宿客眠你别太过分,”枕玉凉瞪他一眼,“大家都没管我吃东西,就你天天管我吃得多,就这么替你家落朝颜心疼钱啊?”
“她一国之主,还能被我吃穷?”
“拜托哥们儿,你别忘了,我老婆可是穷得没有登基大典的一国之主。”
“那也不至于养活不来我。”
“……也是,行,你慢慢吃,这没你的事。”
要不是担心他有身孕,得时刻盯着,宿客眠才不会拉着他来。
宿客眠塞了块糕点堵枕玉凉嘴上,而后看向裴陆离,搓搓手说,“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些事情,放心,肯定是你知道的事情。”
他如此笃定,倒叫裴陆离有些摸不准,“我肯定知道?”
“换个说法,你二姐肯定知道,”宿客眠顿了顿,“再不济相相可能也有了解。”
裴陆离顶着一手臂的银针,僵直着背,语调温和,“你想知道什么?”
对上他带笑的桃花眼,宿客眠到嘴边的话一转,“堂溪舟,我想知道丞相大人的过往。”
他说:“我记得上次给她画像,按照陛下的要求,在给她看画的时候,特意说是送给她的及笄画像。”
那时堂溪舟明明是笑着接过画,眼神和表情却苦涩得要命。
听完他的话,裴陆离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她的及笄画,是父亲给画的。”
“可她及笄那天,不知她父亲哪里得罪到末帝,竟被判了个满门抄斩的罪名。”
“堂溪家上下连带奴仆一百三十二口人命,除她无人存活。”
而那副及笄画,泡在浓得殷红的血水里,发皱发烂,直至再也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对对对,我是亲妈,有灭国之仇,但是我女儿没那么变态没人性啊(殷君语是疯批,不是变态靴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