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为姐姐出一份力呀。”◎
落朝颜不知他心中所想,她知道相无凭擅医,走之前特意嘱咐他照料枕玉凉,又说,“若有不懂之处,可去请教季叔。”
【正好裴陆离也在,中那么多毒,让季叔一并看看。】
交代完毕后,落朝颜便拉着人要走,裴陆离适时叫住,妥帖道,“陛下,太医院那边,可否招呼一声?”
她顿住,面色不解的看过来,“那是自然,男子怀孕乃从未有过的事,他身份又不同寻常,朕会让他们小心对待。”
【他不会以为我还要藏着掖着吧?这怎么藏?】
【只是梁与祯怀孕一事,不能从相无凭的嘴里说出来,也不能由季叔来说,最合适的人选便是太医院。】
【那一个个嘴松得很,谁有点问题朝中上下都知道了。】
“多谢陛下。”枕玉凉忙道。
随意点点头糊弄过去的落朝颜走出两步又停住,目光停留在他肚子上,“顾好你腹中胎儿,莫让大梁日后同天晟兵刃相见才是真的谢朕。”
【真不敢想他要出点岔子,大梁那边得疯成什么样子?】
【天晟才缓没多久,可不能再打仗了。】
宿客眠原本还好奇落朝颜口中“太医嘴松”有多松,未曾想,没过半日,宫里上下都知道了枕卿公子有孕一事。
听到消息时,在寝宫翻查板栗乌鸡汤配料的秦将年,视线猛然落向他忽略且根本没有想到的芦荟。
他近些日子熬药膳,自然清楚补汤食材的功能,芦荟,寻常人食之,并无害处,然孕者服用,轻则呕吐腹痛,重则流产。
再想起当时相无凭的反应,他医术精湛,所以那句“等等”应该就是发现汤里有芦荟,于是叫停。
竟是如此。
秦将年神思不专,旁边的螭耳侍禁不住小声嘀咕,“侧君,天下竟真有男子有孕呢?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秦将年回过神,眸底神色莫名,同他道,“咱们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螭耳侍挠挠脸,“侧君这话说的也对,是奴愚笨。”
他说着,目光略过秦将年面前放的半锅鸡汤,好奇道,“侧君,这鸡汤如何处置?您都看了半天,快看出花来了。”
既已得出结论,自然无用。
他轻挥手,起身进了内室,“和其他侍卫们分着喝吧。”
螭耳侍躬身:“是,奴先行告退。”
秦将年相对来说反应已经很平静了,其他美人们在寝宫喊声震天的,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置信,连连说着不可能。
是啊,谁能相信男子有孕?亘古未有的事,简直天方夜谭。
次日一早,后宫美人三五一群的来拜访,为表诚意,手里都拎着些礼品,本不耐与他们打交道的枕玉凉听说他们不是空手来的,“唰”地坐起身。
“让他们进来,”他又特地强调,“拿好吃的优先进来。”
相无凭:“……”
书里不是说孕者胃口都不太好吗?
他转而一想,书里都是以女儿家为例,阿枕是男子,有区别也是正常的。
殿内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枕玉凉坐在人群中央,被他们围着,一群大男人目光惊异又满含好奇的盯着他肚子。
“枕卿公子,他们说这里面有个……呃,人?”
“男孩女孩啊?太医能诊断出来吗?”
“看着也没多大,居然装得下一个孩子。”
“他可否听得到我们说话?能听得懂吗?”
枕玉凉:“…………”
“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问题?”他无语,“她才多大,你们在为难我还是为难太医?”
一群人受教般点点头,又问起新的“奇葩”问题。
最后相无凭看枕玉凉招架不住,以用晚膳的理由把他们打发走了。
躲在内室的裴陆离听到外面没动静,逃过一劫般拍拍心口走出来,“男人是真的吵啊,几个人嚷出八百只鸭子的架势。”
枕玉凉瘫在软椅里,翻了个白眼,“吵就罢了,脑子跟浆糊似的,说的都是什么狗屎话?三岁小孩也不会问这些。”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问,我起初知晓你有孕,也曾想问些傻话。”幸好他忍住了。
枕玉凉撇撇嘴,无力怼他,应付大半天的人,累死他了。
他眯上眼睛正要打盹儿,又听到莹火的传唤,秦将年又带着煲好的补汤来了。
隔着老远就闻到殿外愈来愈近的香味,香得枕玉凉思绪清明不少,不自觉坐直身往着香味的方向倾身。
相无凭接过补汤,放桌上打开盖儿看,离他一步远外的秦将年说,“昨日是我没想到枕卿公子的身体状况,今日的补汤自然不会出岔子。”
被他看出意图,相无凭倒没觉得尴尬,就着他的话头,“我并非怀疑你的用心,只是陛下特意让我看顾阿枕,不得不仔细。”
“仔细些总是好的,”秦将年不在意的轻摆摆手,“毕竟是皇家血脉。”
闻言,坐在一旁的裴陆离神色莫名,这……说起来也确实是皇家血脉。
后宫的动向基本都在落朝颜料想之中,眼看着接下来每日离人宫人来人往,派遣在暗处的天字士数量也是逐渐增加。
又是一日午后,宿客眠百无聊赖的撑着脸看女帝陛下处理公务,看她不停歇的工作,非常无奈,他能帮上忙的地方太少了。
何况政务公文,有的他也看不懂。
正在他苦闷思索之际,【想到什么烦心事了?皱巴个小脸可怜兮兮的。】
【我今日没让他亲吗?】心声停顿两秒,似乎在回想,【啧,怎么没让,我肩上还有牙印呢。】
【那小东西委屈个什么劲儿?想不通。】
宿客眠:“?”
不是老婆,我在你眼里只会思考这些问题吗?!
是他的问题还是老婆的问题?嗯……那就怪抱月盏吧。
书桌后,朱笔轻轻搁置,一双浅褐瞳眸掀起眼帘,目光柔和,“小尾,在想何事?神色如此苦闷。”
宿客眠也不含糊,起身就到她身边,边走边说出自己的担忧,最后利索的跪坐在她脚边的蒲团上。
听得理由,落朝颜不禁好笑摇摇头,忍不住捏捏他的鼻尖,“你啊,一个小花瓶操心那么多干嘛?”
“前几天不还说我是小狗吗?”宿客眠不满道,“小狗、小花瓶又怎么了,我有用着呢?”
他说到后面,愈发不服气,拽着落朝颜衣摆晃悠两三下,“姐姐你说话呀,我难道很没用吗?”
“有用有用。”被他缠的没法,她状似无奈的配合道。
【没人比你更有用了。】
既然这样,少年弯弯眼睛笑开,讨好的把脑袋放在她膝上,“那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离人宫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也想为姐姐出一份力呀。”
【作者有话说】
没憋出来大的,我不信,我势必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