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黄的话注定没有回应。
现场的宾客基本都逃离了现场,只剩下少数还活着的李家人看着满地的尸体嚎啕大哭。
李玄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位老哥哥,身形颤动,还在夏则灵及时搀扶住了他。
场上的李家人只剩下两个小辈幸运的活了下来,一个是被夏则灵救的李保保,另一个则是刚才嚣张跋扈的小胖子,李保田。
李玄黄哀痛地看着面前的唯二两个的李家子,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他的亲人一夕之间全没了,李玄黄捂着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
大悲之下一口气没顺上来,气晕了。
夏则灵及时接住了李玄黄,掐了掐人中,输入了一点灵力进去。
爷爷脸色好了过来,夏则灵看着担忧的白念之开口说道:“奶奶别担心,爷爷没什么大事,只是太过伤心,晕了过去。奶奶,你看一下爷爷。”
白念之听见夏则灵的话,点了点头:“好,你交给我。”
夏则灵处理完这边,起身看着吓傻的两个小孩蹙眉,将一旁跌坐在地上痛哭的李保保扯起来,然后轻轻踹了李保田。
李保田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悲伤中,完全没有在意周围。
夏则灵没发,只能重重敲了敲李保田的脑袋,开口问道:“你们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吗?”
李保田感受到头顶的剧痛本打算破口大骂,扭头看着夏则灵的面容硬生生忍了下去,摇摇头:“我们虽然平时得罪的人不少,但不至于想着灭我家满门。”
说到这,李保田眼眶布满红丝,咬牙道:“不要让我知道是谁想对我李家出手,不然小爷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夏则灵没有说话。
很快一大批警察赶来,因为现场死了接近一百人,属于特大案件,阿sir们都是无比的上心。
对现场的嘉宾,排查了一遍接着一遍,同时也包括夏则灵他们。
刑警阿金看着面前熟悉的女孩,他脸上带着惊愕,显然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她。
他走上前自来熟打招呼道:“hi,好久不见。”
夏则灵看着来人,也是礼貌地回应:“你好。”
阿金看着满地七零八落,溅了一地鲜血的现场,脑海中忍不住想到,听说这姑娘是一个有名的算命大师。
就是不知道一个大师怎么这么容易遇见命案,或者是因为大师命理容易招惹命案?
阿金很想问,但阿金怂不敢开口,身为警察的直觉,他感觉最好不要得罪面前的人。
经过简单的排查,目前只有几个符合的调查目标,分别的是与李家死对头的季家。
季家从李保田的爷爷开始也就是李玄天起,两家人一直不对付。
经过几代人的恩怨积累,两家人妥妥世仇,出门两家小辈碰面都得拳脚相加那种。
再加上李家因为和季家同样身为房地产商,最近在竞争一块北边的开发区,最后李家险胜。
很难说这不是季家人新仇旧怨一起报复。
了解完,大概后警察匆匆忙忙离开,李玄黄强撑着身子为李家人准备身后事。
因为去世的人数太多,李玄黄只能到处去各个棺材铺联系老板,而在案件没有结束之前,李家人的尸首只能暂时放在警局停尸房中。
李保田和李保保,两个少年因为没有大人,暂时跟着李玄黄回到了家。
李保保性格腼腆,夏则灵几人相处还是愉快。
只是李保田从小被家里面宠着长大,住不习惯这环境,忍不住吐槽,被夏则灵教训了一顿,整个人也安静下来了。
李保田只好委委屈屈和堂弟李保保将就睡一晚上。
几人一阵折腾已经到了晚上九十点钟,夏则灵安抚好爷爷奶奶,看着两人入睡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夏则灵推开了窗户一跃而下,就在这时,她旁边响起一道少年的嗓音:“你!你在……”
夏则灵回头一个响指封住了李保田的嘴,她轻飘飘落在李保田两兄弟房间,轻斥道:“闭嘴,爷爷奶奶刚睡,你这么大声想吵醒他们吗?”
李保田震惊地看着飞来的夏则灵,他瞳孔里满是诧异,甚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害怕,他往后退几步。
在一旁的李保保也是满脸不可思议,好在他向来话少,没弄出什么大动静。
夏则灵瞧着李保田神情安静下来,这才解开了禁言咒。
“你……你……”李保田张了张嘴巴,发现自己能说话后,迫不及待开口道:“你是仙女吗?你怎么能飞?这个世界真的能修仙……”
“闭嘴。”夏则灵听着李保田喋喋不休的话有些头痛。
怎么恰好被这家伙撞上了,真是烦人。
旁边沉默许久的李保保开口道:“暮云姐姐是想调查今天的事情吗?”
李保保没有李保田那般咋咋呼呼,他性格内敛,很快反应过来夏则灵的目的。
夏则灵听了自家便宜堂弟的话点了点头:“今天的事情,我总感觉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想去现场再看看。”
李保保看着面前只比他们大几岁却格外沉稳的少女,这才明白,当时为什么对方反应能如此迅速,在危急关头救自己一命。
原来对方不是一般人。
“暮云姐姐,能带上我吗?”李保保没有想太久,他干脆利索开口说道。
夏则灵神情复杂望向对方,抬眼对上了李保保那双坚定的眼神。
她
在心中叹气,这堂弟性格坚毅,自己是阻拦不了他的,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行。”夏则灵冷淡开口,“到时候你别乱跑。”
“谢谢,暮云姐姐。”李保保听见夏则灵的话,眼睛中划过一丝希冀,一改消沉颓废的面貌。
“喂喂喂,还有我,我也要去。”李保田在旁边叫嚷道,生怕夏则灵不带他。
夏则灵扫了他一眼,冷冷道:“带你去没问题,但前提你得时刻保持安静,别乱动,乱跑,做得到的话,我就带你一起去。”
“行。”李保田爽快地答应了。
夏则灵点头,朝着两人挥手轻手轻脚打开了房门,小声道:“你们下楼小点声。”
“不是,我们为什么不能飞着去?”李保田看着做贼似的两人发自内心的询问。
夏则灵听见他的问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以为自己不想飞吗?
飞着去又快又节省时间,但前提是她得有这么多灵力才行啊!
当然十分好面子的夏则灵是不会告诉李保田真相的。
女人,怎么能说不行?
李保保则是帮夏则灵找补道:“你见过三个人同时在天上飞的吗?不怕隔天就上新闻头版头条?到时候被警察蜀黍抓紧去?”
李保田听见李保保的话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夏则灵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随后三人鬼鬼祟祟离开了这前往酒店。
酒店如今拉上了警戒线,毕竟之前从未出现过如此大规模的谋杀案,这是挑衅,对警方赤裸裸的挑衅。
夜晚酒店的轻悄悄,因为这里发生命案,周围少有人来。
三人轻松躲过了在一旁摸鱼的两位阿sir,溜进了二楼。
此时的二楼漆黑如墨,浓郁的血腥味传入每个人的鼻尖,每摄入一口像是舔舐着铁锈。
李保田吸了吸鼻子,不满开口道:“这味道也太难闻了。”
夏则灵两人没有理他,倒是李保保神情暗淡开口道:“这些都是爸爸妈妈的血。”
李保保这话让李保田沉默了,他也想起了亲人当时的惨状。
夏则灵带着两人重新回到了宴会,宴会除了各处飞溅的鲜血和昨天看见的相差无几。
夏则灵走到宴会大厅,从怀中掏出小陶罐和一叠黄符,点燃,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李保田好奇看着一脸郑重的夏则灵,他刚开出口询问却被一旁的李保保拦了下来。
李保保小声对着李保田开口道:“暮云姐姐在干正事,你先别打扰她。”
李保保在爷爷口中了解过四叔,知道他是附近有名的算命先生。
他们祖上一直都是算命先生,有正经的传承真本事那种。
只是欲得其冠,必受其重。
想要拥有一些东西,就得用另外的东西来换。
李保保想着爷爷的话,若是他遇见爷爷的事,他也没有勇气选择成为一名先生。
三缺五弊,人都不算是完整的人了。
因此李保保对入道的人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李保保二人交谈之中,一阵绿芒闪过,他们眼前的盆中燃烧的火焰,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绿的。
绿幽幽看得人毛骨悚然,忽然一阵冷风飘过,李保田感觉浑身发冷,身后脖颈处偶然有冷气浮现,似乎有人在他身后吹起。
李保田没忍住大叫:“妈呀,有鬼啊!”
夏则灵没好气地瞪了李保田一眼,冷声让他仔细瞧瞧身后:“你再看看这是谁?”
李保保听着夏则灵的话好奇地往后看去,一看吓一跳,他低声喃喃道:“大伯?”
李保田更是激动了,他看着面前飘忽没有实体的魂体激动喊道:“爸爸。”
李保田没忍住健步走上前,试图伸手拥住李子纯。
然后此刻的李子纯已经没有了神志,他呆呆站在原地,望向三人。
夏则灵走上前,拖着下巴困惑开口:“有点不对劲,新生的魂体不应该这么快失去神志。”
夏则灵伸手拦住了试图朝着李子纯靠近的李保田,眼神严肃的开口道:“不对劲,小心点。”
李保田此刻完全顾不上了,他着急的大喊道:“我爸!这是我爸!我爸能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