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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番外一

作者:白和光 当前章节:4356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18:28

婚礼是在长安办的,成完婚后,二人却没住在长安。

姜芾回了江州,又多开了两家医馆,依旧是以念安堂命名,整日忙得脚不沾地。

苹儿在徐州站稳了脚跟,她与姜枝两个人在那边过得很好,成婚那日,她们还去了长安喝喜酒。

姜芾没有再收过徒弟,倒是医馆里的其他大夫,他们的徒弟多,遇到她时也常常唤她师父。

人人赞誉这位刺史夫人医术高超,人美心善,遇到穷苦百姓来看病分文不取,是江州的活菩萨!

日光渐渐淡去山头,她带人盘完上月的账,又购了几车药草,终于回了府。

这两年间,凌晏池在江州政绩斐然,从江州知府升任江州刺史,如今的刺史府邸乃当今天子御赐,还特地派工匠修缮改造,整座府邸清贵宽敞,却并不奢靡招摇。

“夫人回来了。”

婢女梢儿接过姜芾手中沉甸甸的药箱,捂嘴偷笑:“大人早就回来了,一直等您用饭,等了两个时辰了,菜都吩咐人热了三回,怕是肚子都饿扁了。”

府上不像旁的大户人家那般规矩严,加之姜芾为人和善,不拘小节,婢女渐渐也敢同她打趣。

姜芾走进屋,果然见下了值的凌晏池一袭白衣,身形挺直地端坐在桌前,修长白皙的指节停在纸张上。

他听到动静,放下书卷,妻子的身影就明晃晃撞入眼帘。

“回来了?”他笑了笑,给她倒了一盏热茶。

姜芾坐下,饮了半杯茶,凌晏池已经向她的碗里夹菜了,“这道排骨你尝尝,你最爱吃了。”

姜芾腹中还是饱的,推了推碗:“你吃吧,我在外面用过了。”

她知道他等了她很久,可她的确是用不下了,下晌有热情的患者做了很多点心果子来答谢,她嘴馋,一块接着一块吃,已然吃饱了。

自从搬入了新府,凌晏池在大齐各地搜集了几万册各种各样的医书,都挪入她的私人藏书阁。

她今日遇到了一例不同寻常的病重,正想去藏书阁翻翻,可有记载那种病症的医书。

“我去一趟藏书阁,你吃完就歇了吧,不用等我。”她起身想走。

凌晏池眉眼黯淡,有几分失落,一把拽住她的袖口:“念念,我明日休沐,你能否不去医馆,陪我一日?”

“你是小孩子吗?”姜芾被他拽到怀里,素白指尖轻点他的鼻尖,简直啼笑皆非,“一大把年纪了,还说这种话。”

“我怎么就一大把年纪了?”

凌晏池按住她的后脑勺就亲下去,姜芾猝不及防,坐在他腿上的姿势不太舒服,想躲开,却被他一只手掌揽住腰。

她被亲得七荤八素,都快呼吸不过来,也知是那句话点燃了他妒火的引芯,别开脸笑着,连连改口:“我说错了,你年轻有为,风华正茂……”

她望着他的眼神微微缓和,又像逗弄他一般,凑到他耳边添了一句:“精神矍铄。”

凌晏池面色又冷了下来,他知道她就是故意捉弄他。

“你存心的?”他瞳孔幽暗,□□燃了起来,哪里还想吃饭,将她抱到书桌上,“你等会儿可别求我这一大把年纪的人。”

他抵开她并拢的双膝,一只手往裙下探去。

姜芾一个激灵,脊椎都麻了半边,断断续续:“不行,我真有事……”

本来今晚就没打算来这遭的,她还要去藏书阁呢!

可主动送上门的兔子岂能轻易放过?

凌晏池不理会,一袭淡粉色衣裙搭在他遒劲的腕骨上。

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

姜芾深吸气,话语哽回喉中,下颌抵在他肩头,眉眼如湿透的芙蕖。

不一会儿,云雨洇湿纱窗。

姜芾脑海天旋地转,羞于去看桌上那一滩水渍,忽觉身形一沉,她被他抱起,走向床榻。

不是说好肚子都饿扁了吗?怎么还有精力先干这档子事。

“关门。”她面色酡红,小声提醒他。

凌晏池抱着她,打趣:“我腾不出手,不若你喊一声,叫个丫鬟进来关?”

姜芾都想给他一巴掌,让下人撞见个正着,羞也要羞死了,他怎么越发没皮没脸了。

她咬牙切齿:“快点。”

“那你来。”凌晏池抱着她,靠近门。

姜芾伸出脚轻轻一勾,门便嘭地一声合上。

她心想:外面的人听到这动静,猜也能猜出里面在干嘛。

守在门口的小丫鬟也自觉,匆匆走了。

她被扔在温热舒适的绣褥里,裹着被子把头埋进枕间,听见他窸窸窣窣解衣的声音……

紧接着他就扑过来解她的衣裳,手往里一探,摸到那件藕荷色的小衣。

姜芾本来以为自己力气很大,可在他手里根本招架不住,只有被翻来覆去的份。

他的动作不算很轻,微带着些惩罚之意。

姜芾抓住他的手喊他夫君,他也不理,求也不应。

她知道他想听什么,可她就是不想这么早“降服。”

那床帏摇得都晃出了影子,招架不住了,她开始骂他混蛋。

凌晏池闷声一笑,一个吻落到她眉心,“念念,我不想听这个。”

“夫君,我错了……”姜芾眨着湿漉漉的眼,“我不该说你老,我下回说话一定拐弯抹角,不会这么直白了。”

凌晏池:?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他不停了,她怎么求也不停。

等到事了,已经是深夜了,二人抱在一起,犹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姜芾恢复了一些力气,又是掐他又是踹他。

蜉蝣撼树。

凌晏池紧紧圈住她,亲了几口她温热的脸颊,开始细数她的“过错”。

“念念,你上上个月去扬州,一去就是二十天,上个月也在徐州待了半个月,我每日一个人用膳,一个人睡觉,回来时府上也是冷冷清清的。我好不容易休沐,你就不能陪我一日吗?”

姜芾闻着他身上的旃檀香,眉眼弯弯:“想听你求我,有诚意一点。”

“求你。”凌晏池与她十指相扣,“求娘子,陪一陪我,我想你了,思之如狂。”

人就躺在她身边还说这种话,得了便宜还卖乖,姜芾被他闹得无法,只好胡乱点头答应他。

还用膳呢,那一桌子菜早就冷透了。

她问:“你还吃吗?让人去热一热。”

凌晏池一本正经道:“吃饱了。”

姜芾脸蓦然一红,狠掐他的腰:“孟浪!”

次日,天大晴。

两人赖在床上没起。

姜芾先爬起来穿衣裳,问他今日想去哪里玩。

凌晏池也起了身,手熟稔地绕道她后背,替她系小衣肩带,边道:“你在医馆辛苦了,不如今日就在府上休息,下晌请个杂耍班子来,热闹热闹。”

姜芾哪里会上他的当,猜到了在府上就是胡闹一整日,这衣裳都不用穿了。

“不行,就没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有。”凌晏池想了想,“清溪山的宅子里不是有个温泉庄子吗?都修缮好了,想不想去?”

清溪山的宅子是姜芾看上了,他买下来送给她的,里面的温泉庄子如今也可以用了。

姜芾哼了声:“听着还不错。”

于是两人就去了清溪山泡温泉,一开始还是正经泡温泉,后面就不正经了。

姜芾失策了,没想到在温泉池子里照样能胡闹得起来。

池子里水花飞溅,如白虹倾泻——

实在是累了乏了,便相拥在宅子里睡了一下午。

傍晚,鸟叫了两声,惊醒了姜芾。

她觉得身上酸软,腹中空空,“饿了,回家吧。”

这处庄子还没开始住人,只有几个清扫的下人,山上没食材,也无人生火做饭。

凌晏池勾着她的手指,她醒了,他也立刻清醒。

两人下山到了县里,月亮都升了起来。

凌晏池又带她去吃炙肉了,他仿佛对这家店有一种执念,这两年,来吃的次数不说百八十回,也有数十回了。

他每次走到这里,都会想起两年前,她跟那个人进去,而他只能狼狈地站在门外看着。

只要是一想着,牙根都泛起一股酸意。

如今他想带着她来就带着她来,不管几回。

沈清识,怕是只能在哪个山沟里藏来藏去吧?

可惜让他给跑了,两年过去竟踪迹全无。

姜芾都无语了,她都吃腻这家店了,两年了,每次他都带她来这家店,那碟子醋吃了两年都没吃完。

凌晏池总跟她说:“念念,你当年和他一起逛灯会,一起吃饭,共处一室,我都很想把你抢过来。”

万幸,她终归是他的妻子,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一人。

姜芾已经试着在给自己开方子调理了。

这两年,凌晏池对她无微不至,处处都待她极好。

生儿育女一事,他虽嘴上从未跟她提过,可哪个男人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她也不知能否调理好,只能先试试看,是以,没跟他说,免得空欢喜一场。

她吩咐梢儿照常去给她煎药,前几次都是背着他悄悄喝的,这次喝药却被他给撞见了。

凌晏池见她在喝药,眉一皱:“念念,你不舒服吗?”

姜芾有些心虚,顺势答道:“还不都怪你,就是那次在温泉池子里染了风寒。”

“都是我不好,不该那样。”凌晏池可心疼,恨不得替她生病,端起药来喂她喝。

可渐渐地,他发现不对劲了。

接连一个月,他常常能撞见她喝这气味相同的药,问她是什么药,她又搪塞说是风寒药。

他知道她有事瞒着他,便趁她不在,去问梢儿,梢儿眼看遮掩不过去,只好说了。

凌晏池听后,心口酸酸涩涩。

晚上,他又见姜芾在喝药,明黄烛火将她白皙光滑的脸庞照得越发娴静,未施粉黛,清骨窈窕。

房中药味弥漫,他在她面前坐下,看着那碗褐黄的汤药,缓缓握着她的手。

那一碗一碗下去,该有多难喝,且是药三分毒,她却连着喝了这么多日。

“你怎么了?”姜芾见他不对劲。

愧疚揉碎他的心肠,凌晏池与她坦白:“念念,我都知道了,其实你不用这样的,药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我们不要孩子,就我和你,白头偕老,我有你就够了。”

姜芾也听出他是知道了,柔和一笑:“我只是想尽力这样做,如若还是不行,那便算了。这是我自己配的药,我怎么会伤害我自己呢,都是温和的方子,也不是很苦的,要不要来一口?”

凌晏池果真含上她递来的汤勺,喝了一口。

淡淡的苦,不至于苦得舌头发麻,回味还有股甘涩。

姜芾笑他,也不知道在笑他什么。

作者有话说:

[亲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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