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酒酒将此前系统与太昭的一切种种都告知了他。
“……太昭?”沈烬闻言也震讶,蹙起眉。
“对。”凌酒酒点头:“天刹之力,其实就是太昭神力,所以才能毁天灭地,这世间也无任何力量可破。可太昭本就是布下星辰天地的神,若天刹将所有天地星辰毁去,那太昭神和所有依星辰变迁所生的世界自然也都不复存在了,唯有身怀天刹者会成为新神。”
“可如今,灾煞、绝命、天厄,三颗星的轨迹定会有朝一日同时临空,天刹也必会现世。即便是你身死……也定会有下一个全灾之体出世。所以……若要制衡天刹即便你死也无济于事。太昭说关键在我……可我也真的悟不到答案究竟是怎样的。”
沈烬凝眸思忖了瞬蓦地催动破妄,对着那枚项坠施过去。
可是刹那!他却像倏被一股力量反噬回来,项坠一瞬从他的手上掉落他微讶望向她,“破不掉?”
“对。”凌酒酒叹了口气也拿起项坠向他试了一遍,破妄术源源不断地流向项坠,项坠却毫无动静,只是这一次在她手中却不会反噬了。
这些时日凌酒酒冥思苦想,想着太昭既然说破局的关键是在于她,那她这枚同天刹之眼完全相反的项坠或许也是解局的关键。
可她试着催动它想看它是否也藏着什么隐形的术法阵法时,才发现根本无动于衷,且她修为再浅也能感受到这项坠分明毫无力量。
沈烬顿了顿也自衣襟取出一样东西,正是天刹之眼的扳指——上面繁复的图形正是与那项坠截然相反的。
“你拿到了天刹之眼?”
他微微点头,只轻轻握住她的手。
眼前的场景便倏然变换!
两人似乎来到一片诡谲之阵,周身忽然变成一片黑暗无垠,星光飞转,有五色的诡烟雾浪在整个世界里横空直撞着,正是他们当初所被困的天刹阵。
那些诡烟此刻却完全避讳着他飞绕,凌酒酒随着他向前走了走隐隐地察觉什么,问:“它力量更强了?”
“对。”沈烬望着那漫天流窜的浓烟沉下神情。
沈烬这些时日其实也并未闲着,取得这天刹之眼后便一直研究着这天刹阵,发现它似乎可自行吸收这天刹五术的力量。
只要这世界的诅咒、欲念、毒药、杀念等还在,它似乎便能自行地成长膨胀。
即便是他也无法试图封印。
凌酒酒这一刻突然有个想法,小心翼翼道:“那若是……我们毁了天刹之眼……”
沈烬似笑了一下一瞬又带她从阵中回到现实。他将那扳指窝在掌中,这一次却是催起肃杀——
就见那扳指在他的掌中剧烈震动着,隐隐荡起浓烈诡雾。
凌酒酒能感知到那扳指仿佛下一个就要破碎,可沈烬身上的天刹之力却也在越来越盛——
她蓦地将他和扳指分开,沈烬也像被反噬般低了下胸口,她担忧扶住他他只轻轻摇摇头。
天刹之眼也不可毁……若毁去,恐怕那力量会全部倾注在沈烬身上。
凌酒酒眼下是真的不知所措了,垂下眸彻底迷茫。
“无妨,”沈烬轻轻握住她一只手,“总归现在已知晓了这一切真相,我们尚有时间再一起想想办法便是。”
只是一想到她方才所说的这世界一切的真相,他不由的心里又升起些难以言述的涩暖感觉,低缓道:“所以酒酒……你真的就是凌酒酒,你注定了会写下这本书,注定会来到这个世界。这一切早都是注定好的。注定……我们会碰见。”
那些原以为是她掌控的操纵的一切,原来也早都是命运给她的命中注定。
那曾经他所怨怼的一切就更怨不得她。
凌酒酒虽什么都不曾说这一刻眼睛却也不禁委屈地红了,不自觉抠紧他的手。
沈烬再说不出一句话轻轻上前将她轻揽入怀歉意轻吻她的额头。
等两人谈话结束后,夜色也已不早了,沈烬走去另一个房间想唤来司义准备入睡。
沈烬这间木屋,共有两间屋,三张榻。
其中两张榻在一间较大的屋中,沈烬想着凌酒酒便同司浅住在两张榻的大屋中他同司义挤一挤。
刚一到大屋,他一顿。
凌酒酒铺好了小屋的床被等了许久,见他们一直未归便自行过去,“怎么了?”
见状也一怔。
司义司浅正一人霸占着一张床,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司义还大仰八叉地占了一整张榻,时不时扁扁嘴不知做什么美梦。沈烬顿了下原想叫醒他,还不待碰到他他直接打了个滚到一旁去了。
沈烬和凌酒酒对视一眼,“……”
沈烬脸色微沉想干脆不管不顾把他推醒,凌酒酒拦住他,“诶算了,要不……”
她一手指了下那只有一张床的小屋,两人目光相碰便心有灵犀地了然,又赧颜躲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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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床榻上,凌酒酒和沈烬并排平躺在一张床上,彼此沉默。
这张床其实并不算太小,两人互不相碰躺着身旁还有些许空间,但凌酒酒却莫名觉得这床特别挤似的,身上一阵阵发热,隐约热浪在空气中升腾。
她不由地褪下了一点被子往床榻里面再挪了挪,把自己的手腕脚腕都伸出去吹吹冷风。
小心翼翼地深呼吸总怕他会听见自己此刻如擂般的心跳。
沈烬平躺在床上闭着眸一动不动听着她窸窸窣窣的动静,仿佛已经睡着般的平静。
指尖却在被子里悄无声息地缩紧。
他其实这会儿自己也觉得难受,背后一层层汗浸得衣裳都粘湿湿的贴在皮肤,十分的不舒服,胸膛里那越跳越沉的心脏也扰得人浑身发燥。
凌酒酒努力缓了一会儿后这会儿心里面突然有些后悔了,若要真这么在他身边躺一晚上……那她一晚上都别想真的睡了。
她起初想着两人睡一间时,是想着其中有一人能打个地铺什么的,这么凑合一夜也不是不行。
哪知道他这房中就只有一床被褥,便连枕头都是现堆叠了几件衣裳应付的。
她不觉垮着脸在心中腹诽他这个人也真是的……都化妄境了干嘛不给自己造个豪宅宝殿什么的?连一床被褥都造得紧紧巴巴!
想着想着她蓦然想起一个问题突道:
“对啊!”
沈烬眉宇颤了一下在黑暗中睁眼,佯装被吵醒的样子压低了声线沉声说:“怎么了?”
凌酒酒不禁略微歉意地在黑暗里扭头看了看他的脸,而后才又带点嗔怪地说:“沈烬,这整个空间都是你的妄境,房子都是你的妄境,你再多造一间房一张床不就好了!干嘛都让我们两个人都这么憋憋屈屈的……”
沈烬的眸光在黑夜里微闪动一下幸在光线暗淡不被察觉,淡道:“我星魂钉伤得有点重,现在动不得虚妄术,太损消耗。”
“哦……”
她一时失落了然但又忧心瞬起,立问:“沈烬,你伤得竟然这么重啊?司义今天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大概已经无碍了,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快给我看看!”
她说着便起身去扒他的衣襟,哪知刚碰上他的刹那便被他一下蜂蛰般地攥住躲开,立道:“别动!”
凌酒酒愣了一下还是不由分说上前。
夜色很暗,屋中没燃一丝烛火只有月光透窗照应进来,光线也微暗地看不清他的脸。凌酒酒只以为他害羞,铆着劲儿地扯他的衣裳就要一探究竟。
“哎呀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我就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你不用害羞就我看看……”
“别动!……凌酒酒,别再闹了!别动了!”
“我就看看……你让我看看!”
“凌酒酒!别再扯了!”
“我看看……”
“凌酒酒!”
实在忍无可忍般,沈烬蓦地反客为主攥住她的手腕就将她反按在床上,整张床榻蓦地震荡了一下床幔上的药囊流苏在空气里飘荡。
凌酒酒愣住了眼前他的脸他的瞳都瞬间放大,黑暗里连他深黑的眼瞳都变得清晰,一瞬不瞬死死地盯着她有微薄却滚烫的气息在她脸上喷薄。
深夜一片寂静,空气中似有微风荡。
吹散了燥热的热气。
“别再闹了。”
沈烬只警告似的盯了她一会儿压着嗓子低低道了声在她身边撑起就要离去。凌酒酒在那一瞬却眼珠一转勾了下唇角,双臂蓦然像两条柔韧的枝蔓勾住他的脖颈将他一把拉下来。
同时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沈烬猝然一跌整个人就又跌回到她身上,唇片贴上一片温润柔软的刹那赫然怔住,整个人僵得像片钢铁动弹不得。
她吻得很生涩,就用唇瓣小心翼翼地去一下一下碰他的唇。
他的唇便在滚烫空气中都是凉凉的,像片将化未化的雪花,气息间也带着他身上惯有的松雪冷香。
身上却烫得像片烙铁,此刻胸膛贴着她的胸膛她仿佛都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剧烈震动。
凌酒酒轻轻吻了他几下便放开手,就近距离盯着他的眼眸像俏皮地抿唇眨了下眼睛,而后推开他粗溜一下就要缩进被子里。
那一刹那却突然有一只手掌扣住她的后颈没让她溜,而后很霸道地将她向上一捞,唇上立刻又压下了一个吻凌酒酒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吻得才霸道,很浓烈,也炽热,像疾风暴雨,一寸一寸地攻克、不容回绝地掠夺。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耐心也强硬地横扫,仿佛能将她每一丝呼吸都吞没,凌酒酒渐渐觉得自己好像缺了痒思绪都变得眩晕朦胧的只能轻轻哼哼唧唧。
良久他分开,他的呼吸有了微喘,黑色的眼底晦暗幽深嗓音也透出沙哑,“这样才是。”
“……”凌酒酒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能感到自己的脸颊也在迅速地升温,怔怔地盯着他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有什么异样般皱了下眉。
沈烬看着她奇异的神情也不禁蹙了蹙眉。
她忽道:“硬。”
?
就看她忽然想摸索着什么时候,在床上鼓秋鼓秋蛄蛹着身子左掏右掏。
沈烬的神情异常地蹙动了下,抿唇刚想沉声呵斥她什么时,就见她忽然不知从哪儿掏出吧短剑来捏着底下悬着的一枚小酒壶挂穗说:“硌到了。”
“……”他彻底无话可说像窒息了下,一翻身忽地从她身上离开平躺下,仰躺在床上后不禁长舒了口气手背微压住脸唇边却想笑。
凌酒酒偷瞄着他的发红的耳尖也不禁抿唇弯起唇角。
等周身的空气微微凉下些时,凌酒酒才似想到什么般忽然不对劲地努努嘴巴,不悦问:“对啊沈烬,你有没有过什么实战……经验,你又怎么会知道怎么……”
沈烬一瞬睁眼唇边却似笑非笑扬起来,说:“你别忘了。”他声线凉凉,“你是个言情小说作者。”
“……”她被噎了下无言以对,但很快又不烦示弱地翻身盯住他,质问:“那我又没有给你配过CP!你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你还会跟江遥师兄他们讨论过这个么……”
沈烬抿了下唇半笑不笑,“难道我还不如他江无期么。”
“那谁知道!”她瞪了他一下躺回去,很快眼珠一转又像是要故意气他,雀跃说:“不过我其实大概应该也许算是知道江遥师兄怎么样的?毕竟他也算是我写出来的嘛!他嘛……”
沈烬一滞一把又重新压身上来就要去捏她的嘴,凌酒酒立刻笑咯咯地认错躲开,两人踢着被子又笑闹成一团。
夜晚的月挪上中天从床边漏下一线的时候,两人终于闹累了。靠肩平躺着昏昏欲睡。
“酒酒。”
“嗯?”
沈烬在被子里摸索到她的手,指尖从她指缝穿过与她十指紧扣,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