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误会已经解除, 温曦仍旧没选择跟江即白住进他的公寓。
并非是她不想跟江即白同居,而是江即白容不下她偶像,准确来说, 容不下她偶像的周边。
那天温曦是在江即白公寓睡的, 因为下午江即白运动过了,晚上两人没再亲近,只在被子下纯聊天,聊得内容自然是温曦的搬家计划。
温曦告知了江即白这两天就可以搬,她话密,说完搬家时间就说起了她在别墅内的行李, 说起她别墅里有六间客房放满了乔之年的周边, 包括小卡应援灯牌手幅海报徽章乔之年穿过的剧服生日限量周边等等等。
她说要搬过来可能会占用掉公寓的三间客卧以及一部分客厅和阳台,男人不愿意了,语气听起来挺平静地,说:“我只接受你的衣服包包首饰和鞋子占满我们这栋公寓, 其余的东西,温曦, 你留在别墅。”
温曦也不同意他,她在哪偶像的周边必须在哪!
她宿舍那么小的地方, 偶像的周边收拾起来能占满两个大箱子,桌面上的剩余空间她都尽量摆满了乔之年的相册小卡还有海报,还有她的宿舍小床, 要不是还要给自己留个睡觉的地方, 她早就把别墅里的棉花娃娃摆满了她的床。
更别说这栋公寓以后成了她每天睡觉的地方, 没有偶像的周边,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把这话同江即白说了,男人一脸冷漠说:“我在你身边, 你不用担心你睡不睡得着,曦曦,你只会担心你每天觉够不够睡。”
反正不管温曦怎么说怎么撒娇,软的硬的都来了一遍,江即白都不允许她把别墅里六间客房的偶像周边搬进公寓里。
撒娇没用,温曦后退了一步说不全搬只搬三间,不占用客厅,不让他每天下班进公寓都要看见乔之年的脸,男人还是拒绝。
她彻底生气了,说不让她搬,她就不来住了,男人不说话。
温曦很生气很生气,又说:“江故,我只是要搬过来一小部分,你不知道,我还单独买了一套房子放乔哥的周边,那里面宝贝才多呢!”
这话完她倒头就睡,不跟江即白聊天了,第二天醒了就去学校上课了。
两人没有就偶像周边能否能搬进公寓一事达成共识,温曦当天晚上住回了宿舍。
一连好几天,温曦只在微信上回复他消息,拒绝同他在线下见面,即便他给她发消息时,说他的车子已经停在校外。
她想让江即白改口同意她把偶像的周边也搬过去,但男人心思坚定,每天锲而不舍路过她学校停下给她发消息,就是不提偶像周边的事。
温曦的心思也坚定,她要跟偶像的周边共生存。
两人再见面是在温曦离开公寓的第五天下午,江即白仍旧像之前每天一样说车停在校外让她过来,温曦一如既往地拒绝,男人又发了一条消息。
江故:【出来吃饭,跟我大哥。】
温曦其实想见见江即白的大哥,那天听江即白说了很多,他大哥是个很好的人,但她以为江薄物一直在山上做和尚,不参与世俗之事,便没跟江即白提过。
眼下看江即白这么说,她回了个“喔”,回完又跟着发了一句:【我只是想见你大哥,并不是想见你。】
江即白没回,温曦简单收拾了下包包出了学校,在老地方看见了男人的车。
自从两人夫妻关系公开后,江即白就不再每天换着新车来接她了,他很喜欢开他经常开的那辆gt63。
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手去够安全带,还没摸到,手腕就被男人握住了,她低呼了一声,人就坐在了江即白的大腿上,眸光还没把男人的脸看清楚,嘴巴就被吻住了。
天渐渐凉爽,早晚温差大起来,温曦出校门时换了件薄的针织衫,她针织衫下摆柔软地搭在男人的手腕上。
温曦轻轻蹙着眉头,本还要拒绝跟男人接吻,但其实她是有点想他的,她便没怎么反抗,两只细长的手臂轻轻圈住男人的脖子,张着唇不停跟江即白交换起气息。
亲了好一会,江即白薄唇退开,漆黑的眸低垂,看着靠在他怀里平复呼吸的少女,“为了乔之年,可以五天不见你老公,温曦,假如给你个机会让你跟乔之年结婚,你是不是就打算二婚了?”
温曦抱着他脖子的两只小手开始抓挠他的后脖颈,她不满道:“我只是想要乔哥的周边而已,又没有想要乔哥的人,江故,你别说你还吃那些静物的醋!”
“我没兴趣吃死物的醋。”江即白说:“但我也没兴趣回家看到另外一个男人出现在我面前。”
温曦立即坐直腰身,她气息还不太匀,她粗鲁推开男人的脸,气鼓鼓地轻哼一声,自己爬回了副驾驶。
“行。”
他们算是新婚夫妻,对于相处过程中因为生活习惯不同产生的问题和矛盾,肯定要磨合,磨合不了就需要其中的一人退一步,但是温曦已经主动退了一步,说只搬三间客房的周边,不占用客厅,他还是不同意,温曦就不想跟他讲话了。
撒娇软的都没用,她现在打算熬江即白,等着江即白退一步。
江即白没再亲热她,启动车子开去吃饭的地方。
地方定在一家私房菜馆,温曦跟在江即白身后进了包间,包间里有江薄物,还有江即白的三叔江广斯。
“三叔,大哥。”温曦礼貌喊人,目光在江薄物脸上还有脑袋上多停留了一会。
江薄物五官跟江家其他男人有形似之处,不太凌厉的剑眉,眼眸是介于桃花眼和瑞凤眼之间,气质特别温和,长相偏俊美,感觉年轻时会是那种温柔斯文但又有攻击力的邻家哥哥,也怪不得谭檀当初为了摆脱品行恶劣的烂亲戚会选择追求江薄物,他给人的感觉是对陌生人会微笑会格外绅士,但对自己人会超级护短。
而且,她以为江薄物会是个光头和尚,但不是,他一头黑发很是茂密,不像是剃光长出来的。
是带发修行吗?
温曦虽然好奇,但这话肯定不能问出来。
她喊完人就礼貌坐下了。
她看江薄物的时候,江薄物也在看她,确实如江故说的一样,只看那双明亮璀璨的眼睛就知道她的性格很是阳光。
不过,她那双眼睛跟读高中时的谭檀倒是有几分相像。
“温曦是吗?已经点好菜了,你自己再看下有没有想吃的,再加几道。”江薄物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笑着说。
“好,大哥。”温曦没客气,翻开菜单同候在门后伺候的服务生说了几道自己想吃的菜品。
“曦曦现在还在读大学吗?”江薄物同她聊起天。
温曦乖乖回答,像是在应对男方家里长辈的问话一般,“嗯,在宁城大学读书,读网络与新媒体专业,今年是大三。”
“别这么拘谨,我们就是随便聊聊。”江薄物笑道。
“好,不拘谨。”温曦冲江薄物弯眸笑了下,江薄物继续道:“说起来,你能忍受阿故的性子在我意料之外,他冷冰冰的性子可没多少人能接受。”
“他人很好的,虽然冷,但心特别热。”温曦虽然在跟江即白闹别扭,但她也不会故意说他的坏话。
“也就是只有你能觉得他心热了。”江薄物含笑道。
温曦只笑没有接话了。
但没一会,温曦想起来一件事情,她好奇问:“大哥,你这次下山是打算还俗吗?”
“嗯,有这个打算。”江薄物点头。
“那——”看了眼身侧的男人,好奇道:“方刻娱乐您会从阿故手里接走吗?”
这话她其实应该问江即白的,但两人在闹别扭,她即便问了,江即白也不告诉她。
江薄物道:“目前没这个打算。”
“喔喔。”那这样的话,江即白仍旧是乔之年的顶头上司。
菜上来了,几人边吃边聊,江薄物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他发觉自己弟弟跟弟妹似乎在闹矛盾,他弟会给温曦夹菜,温曦不说吃也不说不吃,但他弟夹的菜都被温曦扒拉到了盘子边缘,很快,那盘子边缘快堆成一座迷你小山。
他瞧了眼面上没什么情绪的江故,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
江薄物:【跟弟妹吵架了?】
江即白吃菜时看了眼亮起的屏幕,又掀眸看了眼大哥,大哥笑着看他,他拿起手机回复了过去。
:【没有,一点小摩擦。】
江薄物:【你单身二十多年,没多少跟女人相处的经验,我提一点,阿故,别这么一直冷冰冰,即便弟妹再热情,早晚也要被你这块给冰透,无关紧要的事情退一步就退一步,没什么比你们的感情更重要。】
:【嗯,知道。】
两兄弟在微信上聊着天,温曦便同江广斯闲聊。
一顿饭聊着吃吃着聊结束时是晚上的七点多,江广斯跟江薄物坐一辆车离开,温曦还是上了江即白的副驾驶。
温曦系好安全带就说了一句话,“我回学校。”
她说完就摆弄起手机,不理会江即白,像是把他当成了开滴滴的司机。
等车子停下,温曦从手机屏幕上收回视线,发现车子停在了江即白公寓的地下车库。
她扭头,不满地看着江即白,“你干嘛?”
“你可以把乔之年的偶像周年搬过来。”男人熄火,偏头看她。
温曦眨眨眼,阴了好几天的小脸终于露出了一个真诚至极的笑脸,她扑过去,上半身越过中控箱抱住男人的脖子,脸蹭着男人的颈窝,不等她撒娇表示开心,又见男人垂眸看她,说:“但是,温曦,只能搬一间。”
“为什么呀?”
他语气淡淡,“这是我能做的唯一退步,温曦,接受的话跟我上楼,不接受的话,你继续住回学校,我现在就送你。”
温曦:“……”
她嘴唇动了动还要说什么,男人早有预料,他低声:“不要想着用床事拿捏我让我再退步,曦曦,在乔之年的事情上,你能憋的住,我也可以憋的住。”
温曦唯一能拿捏他的事情被他这么坦然地说了出来,她皱了皱小脸。
“同意吗?”男人缓声问。
温曦咬了咬唇,纠结起来。
江即白这么说估计真是他唯一能接受的退步了,自己再不答应,他绝不会再退半步,那两人一直犟到年底也说不通这件事情。
“喔。”她声不高不低地应声。
“别这么闷闷不乐,温曦,换位思考,假如我也追星,在家里放一堆女明星的海报相册,你也会不开心。”男人说。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我对乔哥的心很纯洁,你要是这么做,你对女明星的心可不一定纯洁了。”温曦嘀咕。
“都是追星,为什么只有你对偶像是纯洁,我对女明星的心思就不能是纯洁?”
“因为男人通常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温曦说。
“对别人,我只会用脑子思考。”江即白扯开少女的手臂,推开主驾驶的车门,“对你,我才会用下半身思考,下车。”
“……喔。”
两人算是磨合好了乔之年周边这件事,温曦不跟他闹别扭了,她下了车就主动牵住了男人的大手,两人一同走向地库的电梯。
因为乔之年周边的事,两人五天没见面,接吻也只接了下午那一回,温曦知道江即白会急色,但不知道他这么急,电梯的门一关,他单只手便将她拽进怀里,温曦在他怀里后退了一步,男人顺势将她抵在电梯的扶手上亲了上来。
“唔……”
温曦没怎么排斥,只下意识低哼了一声,两条手臂便温顺环上了男人的脖子。
他亲的有点凶,亲了一会,温曦就有点气短,她在电梯上升中途推开了他,脸红着,“别亲了,你让我喘口气。”
男人没拒绝,松开了她,站直了身,大手侧搂着少女的腰肢,平静地看着电梯屏幕上身上的数字键。
到了九楼,电梯门开,江即白直接附身打横抱起少女,将她抱出了玄关,温曦乖乖地伸手搂住江即白的脖子。
在江即白单手输入大门的指纹密码时,温曦突然记起来一件事,警铃大作,忙抱住他的脸,着急问他:“你的狗在楼上吧?”
“嗯。”男人点了下头。
温曦放心了。
……
乔之年的电话打过来时,温曦正在主卧里床尾上坐着,江即白去了浴室冲澡,没一会他披着睡袍出了浴室,眸光漆黑着,上前低头吻住她,温曦仰着头,正要乖顺的跟他接吻,但下一秒身边有震动声响起,是江即白的手机。
她眼神下意识往下撇了眼,注意到江即白的来电显示写着「乔之年」时,温曦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她双手立即推开亲她的那张绝色的脸,推的动作特别干脆利落,像是眼里心里根本没有江即白只有偶像一般。
温曦拿起手机,小鹿眼锃亮,她把手机屏幕对着江即白的脸晃了晃,语气惊喜:“咦?是乔哥的电话!!”
话音才落,温曦才注意到了男人沉黑的侧脸,他就站在温曦面前,被她推开的脸还没移回来,但眼尾的冷然和怒意,温曦瞧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江即白将脸扭回来,低着头看着她,喊她的名字。
“温曦,你知道我们在接吻吗?”
他语气冷地像冰。
温曦吓得身体颤了颤,握着他手机,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
她现在感觉江即白绝不会允许她搬一件偶像的周边进入这栋公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