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至的第二个念头就是她今晚绝没有觉可睡, 江即白那脸色估计是要把她摁床上一整晚不罢休。
但出乎温曦意料的是,她完全猜错了。
两分钟后,温曦被反锁在了主卧。
她拍了下门, 扬声问:“江故你干嘛!你不睡觉了吗?!!”
回答她的是一道冷冰冰的嗓音:“我睡客房, 睡你旁边怕打扰你做梦梦到乔之年。”
温曦:“……”
江即白真生气了。
“阿故~老公~爸爸!”她换着称呼隔着门又喊了好几声,江即白完全不回她。
温曦皱着小脸坐在床上,床尾上还丢了一个空瘪瘪的避孕套,江即白丢的。
看着那个空瘪套上却没使用的安全套,温曦能想象到江即白有多生气。
她拿出手机,给江即白打电话, 对面显示在通话中, 她改为给他发微信,轰炸了好几条,对面一条没回。
温曦没计了,选择求助姜茵。
年糕糕:【在在在!!!】
年糕糕:【急急急急急!!!!】
片刻, 姜茵回了。
茵茵:【怎么了?这么着急?】
茵茵:【你跟江即白就乔哥周边的事说清了没?】
江即白不同意偶像周边搬进公寓的事,温曦也跟姜茵说了, 姜茵也清楚这件事。
她给姜茵回:【事情有点复杂,原本今天江故已经同意了我搬一部分进来, 但现在我又把他惹生气了,我感觉这事又打水漂了。】
茵茵:【嗯??】
茵茵:【细说。】
年糕糕:【现在乔哥周边的事不重要,江故生了一肚子气才重要, 他直接把我锁主卧了。】
年糕糕:【还是在他想要那个的时候, 把我一个人锁主卧自己去睡客房了。】
茵茵:【听你描述我可以想象到江即白有多气了哈哈哈哈。】
茵茵:【居然气到不做, 直接去睡觉了哈哈哈哈】
茵茵:【但江即白真的挺好的,生你的气还不让你去睡客房哈哈哈,人不要太好哈哈哈哈】
温曦着急, 打字回复:【别看戏呀!我现在很急很急,求一个哄老公的教程!】
茵茵:【你先说你咋惹生气的,居然能把他惹生气,宝贝你本事真的很大。】
温曦把刚才那一幕说了,姜茵发来了一条语音条,十秒的语音条都是笑声。
“……”
年糕糕:【喂!别笑了,球球哄人教程!】
茵茵:【我真的服了你哈哈哈,曦曦,你也是很牛,你怎么不直接把江即白推出卧室自己接乔哥的电话哈哈哈哈。】
茵茵:【这次我站江即白哈,曦曦你过分了。】
年糕糕:【………】
茵茵:【咳咳,好,我不笑了,我先问你件事。】
年糕糕:【你说。】
茵茵:【我上次买给你的那个衣服你在江即白面前穿了没?】
温曦眼睛一亮,姜茵又发来一条消息,跟她刚才想的一模一样。
茵茵:【没穿的话,现在不就是物尽其用的好机会。】
温曦立即下了床,钻进了浴室。
她记得自己上次就是把那件衣服藏进了主卧的浴室里面,温曦循着记忆在柜子深处找到了那件可以说等同于皇帝新衣的情趣睡衣。
再次拿到手上,温曦看着那由几道黑色皮革和几片布组成的衣服,她默了默。
上次打算穿是为了赢赌约,温曦才能放下羞耻心,但现在再面对这件衣服,没了赌约,她满心满眼里都是羞耻心。
她靠着洗手台给姜茵发消息。
年糕糕:【还有没有其他体面点的哄人办法?】
年糕糕:【这次就用这种高强度,下次他再生气了,可就没有强度能上了。】
裸奔在穿这种衣服出现在江即白面前都是小儿科了。
茵茵:【普通体面的办法你能哄好江即白?曦曦,人生这么大气,你不上强度地哄人,你撒娇能起一点水花?】
温曦读完消息切换到江即白的对话框,她给他发过去的几条消息石沉大海,确实没有一星半点的水花。
茵茵:【上吧,别羞耻,谁让你眼里只有偶像没有老公哈哈哈哈哈。】
温曦:“……”
温曦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盯着那团看起来就极其不正经的衣服看,半分钟后,她一咬牙一狠心,开始脱自己身上的针织衫和一步长裙了。
她穿好后,连站在浴室全身镜面前都需要鼓足勇气。
温曦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睁开眼,看向全身镜。
只盯着镜子看了两秒,温曦的脸红成了猴子屁股。
她再次闭上眼,深呼吸好几次,才走去浴室柜子里拿了件长到脚踝的浴袍裹在了身上。
她把浴袍系的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来她里面穿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衣服。
温曦拿着手机坐在床尾,思考怎么让江即白给她开门,毕竟她出不去,就哄不了人。
她微信上继续骚扰江即白:【阿故阿故睡了嘛?】
年糕糕:【你理理我呀。】
年糕糕:【我刚才绝不是心里没你,我就是有点小激动,你理解理解我可以嘛。】
江即白不回。
她继续打字:【老公你理我一下~】
年糕糕:【老公别生气了好不好~】
年糕糕:【老公你在我心里最重要,你排第一名,真的,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
还是不回。
温曦改变策略了。
年糕糕:【爸爸,我口渴。】
年糕糕:【你即便生气,也让我喝口水吧。】
年糕糕:【你不让我喝水,我就去喝浴室的自来水喽?】
这条信息发过去后,没几秒,房门口有了动静,手机也进来了一条消息。
江故:【自己出来拿。】
温曦嘴角得逞地扬起。
她就知道江即白才不会让她去喝浴室的自来水。
她从床尾下来,临出卧室之前,温曦还紧了紧自己浴袍的两根系带,确保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浴袍包裹住了,她才拉开主卧的房门。
走出廊道,温曦看见了男人没回客房睡觉,他披着那身生气离开主卧时随手拿的一件黑色丝绸睡袍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运行着的笔记本。
温曦眨眨眼。
原本要是自己不去拿江即白的手机,眼下两人已经在主卧那张大床上缠缠绵绵了,而不是现在,他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工作。
其实温曦超级好奇偶像这时候给江即白打电话是因为什么,但她深知要是在这种时候问出口,江即白就不是将她反锁在主卧里这么简单了,她可能会被江即白丢去楼上跟萨摩耶共处一室了。
她装模做样地去冰箱里拿水。
拿了一瓶后,她一边拧一边走去江即白身侧坐下。她走的特别偷偷摸摸,跟小偷一样。
男人没理她,连掀眸都懒得掀,他后背靠着沙发,两条长腿自然敞开,漂亮的大手在触摸屏上移动,眸光专注地瞧着笔记本屏幕,她在他身边坐下,他也没投来一丢丢目光。
被当做空气的温曦很是自觉,她把拧开的瓶口递到男人嘴边,语气极其甜,“老公,喝水。”
男人大手慢条斯理推开,还是不看她,语气冷淡:“不喝。”
“喔。”
温曦把冰水放在茶几上,她无所事事了几秒钟后闭上了眼深呼吸,温曦开始给自己打气。
再睁开眼,温曦开始动作,她利落伸手把男人大腿上的笔记本给抱走了。
“我有话跟你说。”她把他的笔记本搁在茶几上。
江即白视她为无物,后背离开沙发,往前顷身,大手去捞茶几上的笔记本,语气冷淡:“回去睡觉,别在我面前晃。”
“……”看来是真的超级生气了,连见她都不乐意见。
温曦不管他的话,忙制止他的大手,“你不许工作,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话跟你说,温曦。”。
温曦小手制止不了男人的大手,她急了,干脆起身一下就跨坐在了男人的一条大腿上,她用身体挡着男人去拿笔记本的大手。
江即白此时才掀眸看向她,他面上仍旧没表情,“下去。”
“不下,我要哄你。”温曦说。
“你哄不好。”江即白冷漠。
“你话别说太早!”温曦说着,咬了一下唇,下定了决心,她两只小手开始解起了浴袍的系带。
江即白坐着,两条大腿敞着,少女坐在他左边的大腿上,他看到了少女的动作,他无动于衷道:“你现在光着在我面前,也没用——”
他话停了下来。
落在少女身上的眸光顷刻间幽深无比。
……
江即白披着新的睡袍在厨房给她做饭。
凌晨三点的深夜小食堂,温曦穿着家居舒适的分体式睡衣趴在沙发上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男人,男人身上的睡袍穿的很松垮,系带松松系着,露出半解花白结实的胸肌,两只大手在洗菜池前清洗着两颗新鲜番茄,手边的案板上放着三鲜面和两个鸡蛋。
“江故,我不想吃面。”她喊他。
江即白刚清洗好食材,闻言面上也没有不满,他问她:“想吃什么?”
“想吃饭和炒菜。”温曦说。
“大晚上吃米饭,你能睡得舒服吗?”江即白这么说着,走出厨房,站在沙发背后,大手蹭了蹭少女粉红的脸颊,“真要吃饭?”
“嗯,想吃米饭,还想吃糖醋排骨。”温曦说。
“糖醋小排在我这里纯属许愿了,温曦。”江即白说:“说个简单点。”
“可是我就是想吃糖醋小排。”温曦撒娇。
江即白看她一会,说行。
他走去沙发上拿手机,像是要给谁打电话,温曦不解,问他:“凌晨了,没有餐厅开门了,你要给谁打电话?”
“给家里的阿姨。”
“不许!”温曦忙扑过去抱住他的手,抢走手机,她跳回沙发上,“这么晚了,你吵醒阿姨给我做饭还送过来啊?我要你做。”
江即白黑眸看她,“真要我做?”
“当然,你做好吃难吃我都会吃的!”温曦怕男人不信,举着手发誓,“我发誓,绝对会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
“行。”江即白走过去,从少女手中拿走手机,他进了厨房,边走边说:“留一根排骨,温曦,就做一次。”
“……”温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等等,她突然不是很想吃大米饭和糖醋排骨了。
生怕江即白真的做的难以下咽,到时候剩下十几根排骨,她实在吞不进去,本打算一直懒在沙发上的温曦还是挪了挪地。
她溜达进厨房,严格监测着男人做饭,即便她本人对厨艺一窍不通。
厨房里男人将手机放在吧台上,听着里面的做饭步骤逐一进行。
“你的冰糖是不是放错了?”温曦指挥江山,“我看视频上说只用放□□颗就行了。”
“这是桂皮吗?看起来好像巧克力。”
“等等,你这时候放醋是不是放早啦?”
“视频上没说放老抽,你怎么还放唔——”温曦正垫着脚站在男人身边看着他拿着老抽往里放,她还要指点江山时,被男人一个偏头亲住了。
温曦眨眨眼,江即白薄唇退开,低声:“闭嘴。”
她没见过“闭嘴”两字能说的这么温柔的,她震惊,小鹿眼睁圆,“江故,你敢信,我从你嘴里听到最温柔的两个字居然是闭嘴,我还想听你用这种语气说一些其他的词汇。”
江即白扭回头,继续做饭。
“你还想听什么?”
温曦垫着脚,歪头看男人那张出色的脸。
轻声说:“老婆?”
江即白瞧她一眼。
温曦一脸期待。
“老婆。”他偏头,黑眸瞧着少女,开口。
“啊啊啊啊啊啊好好听,江故,你的声音喊我老婆真的超级好听!”温曦脑子里跟烟花炸开一样。
江即白瞧着她笑眼盈盈的模样,薄唇也忍不住扬了些。
至于当晚新晋大厨江即白做的糖醋排骨是否能吃,味道如何,以及……剩了几块,只有温曦本人知道。
快到早上,两人吃过饭刷完牙上了床睡觉,彼时温曦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江即白给她刷的牙,将她抱到了床上。
温曦再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
她脑子晕乎乎,身体好像齐齐离家出走一样,她抬起手臂揉了下眼睛,迷糊过来后,她坐起身,卧室里没有江即白的影子,今天也是工作日,温曦不知道他在不在客厅,便拿起手机给他拨了个电话。
他很快接通。
“醒了?”
他的声此刻平静无比,跟昨晚在沙发那边的低沉沙哑截然相反。
温曦问他:“你在家学校还是在公司?”
她的声跟江即白平静清晰的声也截然相反,她的嗓子此刻像一只鸭子一样沙哑。
“公司。”江即白说。
“我要和你一起吃晚饭。”温曦说。
“嗯,一会去接你。”男人此时好说话的很。
在电话挂断前,温曦说了一句,“路上给我买点药,江故,我擦伤了。”
话筒里安静了一会。
温曦不满:“怎么了?你不想买是不是?”
“温曦,我早上看了,你没受伤。”江即白语气平静,“想让我抹药就直说。”
“才没有!不跟你讲了!”温曦脸热极了,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她一直喜欢江即白的手,特别漂亮,手指骨节修长,指腹饱满,指甲还修剪地十分平整圆滑。
温曦挂了电话后,没着急下床,她觉得自己还需要再躺着歇歇。
微信上有姜茵的留言,夜里两点发的。
茵茵:【怎么样?结束了吗?哄好了吗?】
还有一条早上五点半发的。
茵茵:【不是吧?曦曦,你不会这个点还在哄人吧?】
温曦:“……”
她给姜茵回消息:【我以后再不穿那种衣服了。】
没一会姜茵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茵茵:【咳咳,人还好吧?】
年糕糕:【离去世就差一口气……】
茵茵:【有一说一,江即白真的很牛。】
年糕糕:【有时候其实也没必要这么牛……】
茵茵:【不不不养胃男千万要不得。】
茵茵:【而且江即白这纯属是禁欲多年火气没散,你再坚持个几年,估计就好了。】
年糕糕:【茵茵,你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
茵茵:【嘿嘿。】
……
结束跟姜茵的聊天后,温曦就起床收拾自己了。
下午六点钟,温曦坐上了江即白的副驾驶。
“你帮我跟教授请假了吗?”她睡了一整个白天,课一点没去上,温曦刚坐上车就问江即白,虽然她觉得以江即白的妥帖,一定会帮她跟教授请假。
“嗯。”男人偏头看她,“穿这么多不热?”
温曦穿的是针织衫,跟昨天穿的那件厚度差不多,唯一区别就是今天这件针织衫是宽松高领,可以遮住锁骨和部分脖子。
听见江即白问她,温曦眼神立即哀怨起来,“谁让你昨晚给我脖子种满了草莓,江故,我不穿这件没脸见人。”
江即白脸上无一点悔色,淡声道:“给你种草莓就是让别人看的,你不是偷人,怕什么。”
“你想种给谁看的?你占有欲给谁看?!!”温曦在副驾驶张牙舞爪:“你下次再种这么明显这么多,以后的床事我给你带上止咬器。”
江即白启动车子,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去捏少女的脸,语气平静:“你现在可以下单了,温曦,在东西没到之前,我会给你种更多。”
温曦:“……”
江即白问她晚餐想吃什么,温曦有点想吃法餐,但是她还有事要问江即白,吃法餐的话,不方便撒娇,她说:“随便找家私房菜馆吧。”
江即白便带她去了上次同江薄物一起吃饭的菜馆。
要的是私人包间。
温曦吃饭的时候很老实,吃了七分饱,她搁下筷子,捧着一杯茉莉花茶慢吞吞地啜,小鹿眼却一直看着坐她对面斯文吃饭的男人。
看见男人也放下筷子,她搁下茶杯,起身坐到了男人身侧。
“吃饱了嘛老公。”她伸手从侧边搂住男人的脖子,仰着脑袋,语气软的像湖水。
江即白将纸巾撂到桌上,他淡淡侧眸,开口,“有事说事,温曦。”
“就是——”她才张口,听见男人补充了一句,“如果是打听乔之年的事,温曦,你可以放弃了。”
温曦:“……”
她想跟他吃晚饭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听昨晚乔之年给他打电话干嘛?是身体出现问题了?还是要回国?亦或者其他事情,反正不管是哪个,温曦都很关心。
昨晚男人勉强气消,虽然两人吃夜宵的时候很和睦,但温曦也很有分寸,如果真的在夜宵上就打听了,那她昨晚就白哄男人了,所以到此刻她憋一天一夜已经是极限了。
温曦不想放弃,她起身拉开男人一条手臂,一屁股又跨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她两只手圈住男人的脖子,用小脸不停地蹭男人下巴和脖颈,撒娇道:“老公~阿故~你跟我透露点风声嘛,我又不会再跑去伦敦,我只是想听一听偶像的身体近况嘛~”
江即白大手扶住少女的细腰,另只手捏住少女的下巴,迫她停止了她跟猫一样的蹭人行为,他低头看她,说:“温曦,我昨晚的气还没消透,你最好别又挑起火来。”
“除非你今晚还想穿着那几根绳子。”
温曦一下子就闭上了嘴。
江即白这话的威慑力不亚于一颗原子弹架了在她头顶上。
她放弃了。
暂时的。
但盯着男人的目光很是幽怨。
江即白毫无察觉,他瞧着脸颊雪白鹿眼含春的少女,大手改捏住她的后脖颈,他低头亲上去。
温曦此刻软了吧唧的,她没反抗,乖顺地张嘴,亲着亲着,江即白的气息蛊惑了她,温曦把偶像的事抛之脑后了,她手臂紧紧搂着江即白的脖子,两只小手不老实地伸进他衬衣里面,摸他的后背玩。
江即白的身材非常好,从头到脚没有一丝不完美的地方,腹肌结实胸肌漂亮窄腰性感,连他的后背摸起来都特别舒服。
她闭着眼,乖顺地接受着男人的亲吻,男人亲了一会她的嘴巴,薄唇移到了她细腻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吮了几下,她配合地仰着脸,人晕晕乎乎地说:“阿故,你好会接吻喔,每次都会把我亲得迷迷糊糊地,可能是因为你太帅了,身上特别好闻,我又爱你,你再抱着我亲,我就有点受不了,这是不是就是别人说的生理性喜欢……”
不知道是哪句话愉悦到男人了,男人薄唇亲到少女的耳朵,他啄吻两下少女的耳垂,手捏了下少女的细腰,松了口,说:“温曦,你偶像明天回国。”
温曦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眼一下子就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