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 宁城开往肆城的动车商务舱内，温曦没坐自己的座位，她趴在江即白怀里补觉。
昨晚温曦坚定拒绝了男人的第四回, 江即白倒也说话算话, 只让她吃着睡觉没闹她，但凌晨四点左右，温曦睡得正熟，被江即白弄醒了。
温曦很困不想动，只想睡觉，偏偏江即白特别坏, 她委屈巴巴地睁着困顿的眼皮看着江即白, 眼泪跟小珍珠一样地往下掉，男人温柔地吻去她的眼泪，动作却没停歇过。
一直到早上六点，要出发赶动车, 江即白才将她抱进浴室。
昨晚只睡了三个多小时，早上又被男人这么压榨, 温曦坐车去高铁站的路上就无精打采着，上了动车, 看见自己的座位，温曦步伐虚浮走过去，还没躺进去, 腰就被一只大手搂住了, 她人跌进了江即白的怀里。
“在我怀里睡。”江即白说。
温曦要是有精力, 早就已经咬上男人了，但她困得很，懒得再挣扎, 眼一闭人就靠着江即白的胸膛睡了过去。
两个小时的车程，温曦睡了全程，抵达肆城坐上来接他们的车子后，她人精神了许多。
温曦养足精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咬江即白的下巴。
“江故，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你全部当做耳边风了！”她不满地瘪嘴，她现在还觉得全身上下没多少力气，只有脑子清醒着。
来接两人的车子是江即白的车，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车牌是宁城的车牌，是江即白的助理昨天开来肆城的，因为温曦昨天有课江即白有事，他助理便跟摄影团队比他们先一步抵达肆城做拍摄的准备工作。
除了公事出差，江即白平常基本上不带助理，不论是开车还是生活方面，他都习惯自己来，这次拍摄婚纱照不是公事，江即白之所以叫了助理随行，是让助理照看着昨晚跟摄影团队一起运送过来的六套婚纱。
婚纱是温曦自己选的，六件全部是高定，前天才从国外空运到国内，婚纱先是抵达了宁城，送到了温曦面前，让温曦试穿了一遍，看尺寸是否合身。
因为都是少女的心头好，由自己的人照看着，不至于在婚纱上出什么意外影响到少女的心情，江即白才安排了自己的助理随行。
此刻助理在前面开车，前后排的隔音隔板已经升起。
温曦是真的生气了，咬他下巴的力道一点也不收敛，他垂眸看顷身过来咬他的少女，淡淡开口，“温曦，我不介意我们的婚纱照上我下巴有一排牙印，如果你也不介意，你可以继续咬。”
“……”温曦咬人的力道一下子就松了，小脸仍旧委屈地皱着，她从江即白身侧离开，坐到最左边的位置，离江即白远远地。
“你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她控诉，“你平常没日没夜地做就算了，我年轻，恢复得快，顶多是课上打一会瞌睡，但是我昨天都说了，今天要拍婚纱照，你不可以不知节制，可是你早上还把我做醒了。”
江即白偏头看故意离他很远的少女。
车内开着暖气，她脱了大衣，身上是一件白色高领宽松毛衣，绸缎似的黑发炸成低马尾松散地垂在脑后，雪白的脸蛋上泫然欲泣。
他伸手过去，握住少女的手腕，想将她抱过来，但少女真的生气了，甩开他的手，硬是不让他碰。
“不想理你了。”她说。
她不愿意坐过来，江即白主动坐到了少女的身边，他手臂一捞，压下少女的反抗，将她摁坐在了自己大腿上。
温曦此刻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不停地用手心用手肘推着江即白的胸膛，他两条结实的手臂松散却又带着十足的掌控意味将少女圈在怀里，他任凭她推她挠他，看她挣扎了一会也没消停的意思，他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他低头亲了上去。
“唔——”温曦还委屈着，不想跟他接吻，紧闭嘴唇硬是不让他舌头伸进来，两只小手也使劲推着男人的脸，但她低估了江即白此时的耐心，她不张嘴，他就一直温柔地舔吻她的唇瓣，薄唇含住她唇瓣一下又一下地吮吸，吮完唇瓣，又在她唇角轻吮，另只大手伸进她毛衣下摆，捏着她细腻的侧腰。
他掌心温热，指腹饱满，手指根部带着薄茧，抚摸着她的腰，揉着捏着，温曦对他的大手早已熟悉，他一摸她，她身上的刺自动会软，没一会温曦就没了攻击性，她软下来，两只推着男人脸的小手也半推半就地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察觉到少女温顺下来了，江即白薄唇退了两公分，鼻梁顶着少女的脸庞，他低低的诱哄，“舌头伸出来，曦曦。”
温曦一点也不想听他的话，但江即白的声跟魅魔似得，她哀怨地看着他，粉红色的舌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伸了出去。
“嗯……”她才伸出去，江即白便低头吮住了，温曦含糊不清地轻哼了一声，他目的就是她的舌头，他含着她的舌头，一下一下地吮吸，温曦换气的时候会把舌头收回来，换好气又忍不住把舌头再次伸进男人的齿间，江即白很会接吻，她很喜欢跟他舌吻。
这么亲了好一会，温曦人有点迷糊了，男人薄唇才松开她的唇舌，他薄唇轻轻啄吻着她的面颊，问她：“跟我接吻舒服吗？”
温曦口不对心，轻喘着气说：“不舒服，一点也不舒服。”
江即白：“不舒服舌头还一直往我嘴里伸？”
温曦脸热了点，别过头闭上眼，不说话了。
江即白薄唇顺势亲了亲少女的耳垂，他说：“今早失控的事就好比刚才那场吻，你明明在生我的气，但舌头还是会不停地伸进来让我吮吸，因为你觉得舒服想要被我亲的更舒服，我凌晨醒来，你温温热热地含着我，曦曦，我即便是个六根清净的圣人，也没办法在这种温柔乡里抽刀断水的抽离。”
“昨晚我听你的话没动你，克制到凌晨两点才勉强睡着，睡着没一会你睡觉不老实，动来动去，我先被你弄醒了，勉强压下去的火气又被你浇了热油，你说我怎么克制。”
“……你在强词夺理。”温曦被他说的脸更热了，她把通红的脸扭回来，嗔怨又羞恼地瞪着江即白，“江故，你真的是不近女色憋太久了！”
男人语气平静又低沉，应她的话，“嗯，是憋太久了，所以身边有个年轻漂亮的心爱老婆，我的字典里就没了克制。”
“说甜言蜜语没有用！”温曦被男人夸得动摇了那么一丢丢，但她面上一点也不显，唇角平抿着，委屈又可怜。
江即白神色淡淡，并无忧愁，他薄唇继续啄吻少女细腻的耳垂，啄一下，开口：“我爱你。”
薄唇啄向少女的下巴，啄一下，又开口，“我爱你。”
一路啄吻到少女雪白的脖子，亲一下就说一句：“我爱你。”
温曦很吃这招，江即白显然也知道，才这么哄她，她脸上的紧绷柔软下来，平抿的唇角也松弛了，男人的薄唇将她脖子啄吻了一遍，温曦耳朵里都是江即白那道特别悦耳的低沉嗓音，说着她特别喜欢听的三个字。
她实在装不下去了，伸手去捂男人的薄唇，哼气，“别亲了。”
江即白垂眸看怀里的少女，眼神询问：嗯？
温曦故作凶巴巴，“下次你再这么不知节制，我就搬回学校住半个月，不跟你见一面，江故，经过上次赌约的事，你也知道我能说到做到。”
“还有！”
“我以后再也不吃着你睡觉了！”
江即白对她后半句话不置可否，他道：“不生气了？”
温曦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江即白说：“亲我一口，我看看还气不气？”
“你别得寸进尺。”温曦不满。
江即白却不言语，两条修长结实的手臂松松搂着她，用漆黑平静的眼眸瞧着她。
温曦最受不住江即白这种眼神，看似平静其实那双漆黑的眼眸特别会勾引人。
她咬咬唇，微微扬起脸，柔软的嘴唇想落在男人下巴上算是回应他，但江即白低了低头，她的唇瓣一下子落在了江即白薄唇上。
温曦知道江即白是故意的，她忙后退，男人却慢条斯理扣住她的脑袋，追吻过来，“不生气了就好好接个吻，曦曦。”
“……”
温曦哪里还有说话的机会，唇瓣被剥夺了，口腔也被男人的舌头占据了。
江即白在车上哄好了温曦，下车后先带着温曦去吃了东西补充体力，才去了第一个拍摄地。
肆城的婚纱拍摄地定了三个，一个是温曦选的，另外两个是拍摄团队提前踩景确定的，温曦选的是那家倒闭很久的幼儿园，即便幼儿园已经不崭新不漂亮。
但她要的不是漂亮，而是意义。
选定这里之前，温曦问过江即白的意见，江即白没拒绝。
上午十一点开始拍摄，拍摄团队比两人早早抵达幼儿园布景，温曦交代过他们布景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改动太大，这里算是江即白心里的一方净土，她不想因为一场婚纱照就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温曦也是第一次走进这家幼儿园。
里面没有像外表一样破烂不堪，也没有想象中的尘土满天飞，反倒崭新的不像是已经倒闭了十几年。
“你们打扫过了吗？”温曦好奇，问了摄影团队的负责人。
负责人摇摇头，“我们昨天过来的时候这里就干净到一尘不染。”
温曦扭头看向江即白，不等她问，男人主动说了，“沈奕每年都会找人按照幼儿园一开始的装修翻新，每个月也会找人进来打扫。”
“喔。”
沈奕这么做兴许是在向江即白示好，又兴许是沈奕想念以前江即白还认他是父亲的小孩子阶段，所以才对江即白呆过的幼儿园有一种眷恋，不舍得幼儿园就此湮灭在尘土中。
温曦不确定沈奕是什么想法，即便确定，她也不想为沈奕说什么话，她只知道，无论江即白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无条件支持他。
……
十二月的天，拍摄到下午三点多，光线有点不太行了，江即白注意到温曦有点疲倦的神态，让团队收工了。
六套婚纱只拍了四套，选定的地点拍了两个，余下的两套婚纱放在明天拍。
温曦裹着羊毛大衣提着婚纱裙摆坐进了迈巴赫里。
江即白在她身后跟着，大手将少女拖地的婚纱裙摆拎起塞进了车子后排。
他绕到另一侧上了车，助理在驾驶室递过来一个保温杯，“江总，刚煮好的姜汤。”
江即白接过来，打开保温杯给少女倒了一杯，递到少女唇边，“喝完。”
温曦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即便下午被暖风机吹得暖烘烘，但以防万一受寒感冒还是要喝点驱寒的姜汤。
她乖乖地就着男人的大手一点点啜着温热的姜汤。
“冷的话剩下两套就不拍了。”江即白看了眼少女，车内暖气充足，少女把羊毛大衣脱了，身上是刚拍摄的一套抹胸婚纱裙，露着雪白漂亮的双肩和脖颈。
一开始婚期确定后，两人商量婚纱照的拍摄时，江即白原本是打算在悉尼或者新西兰拍摄一两套婚纱照用于婚礼现场，因为天气渐冷，国内除开个别沿海城市外，多数城市都很冷，温曦穿婚纱拍摄会受罪。
他清楚温曦对婚礼的期待以及想要很多套美丽照片的少女心思，提议等明年天气热了，再补拍国内她喜欢的城市。
温曦没拒绝他的提议，但她坚持要在肆城拍几套，温曦觉得肆城是江即白想回却无法回的故乡，婚礼对两个人来说都很重要，如果他回不了故乡，在这里拍摄几套婚纱照用在婚礼上就当是慰藉。
她坚持不松口，江即白拗不过她。
“不冷，你不是让人摆了暖风机嘛，超级暖和的。”温曦摇摇头，“就剩一个地方两套婚纱了，来都来了，要拍完的。”
现场拍摄算不上冷，江即白怕她因为拍摄生病发烧，让摄影团队早早在选定的拍摄点放了七八个暖风机，统统对着她吹。
温曦穿着婚纱，没感受到多少冷意，就是拍摄过程有点累人。
“我们一会要去邹家吗？”温曦喝完姜汤就推开了江即白的大手，她问他。
“嗯。”江即白又倒了一杯，递到少女嘴边。
不知道他助理去哪里买的姜汤，刚煮开的姜汤，生姜的味道很冲，温曦皱了皱眉，不太想喝，但男人都喂到嘴边了，她还是低头一点点喝光了，怕男人再给她倒，她忙道：“我不喝了，有点辣嗓子。”
江即白没勉强她。
温曦想起陈章玉那张严肃苛刻的脸就觉得内心一阵苦闷，她道：“可是，你过去的话，外婆也不会见你的。”
“外婆见不见是她的事，我们到了肆城，不上门拜访没有礼数。”江即白说。
理是这个理，温曦轻叹了口气，“好吧，但是我们说好了的，不在邹家住，我们拜访完就回酒店。”
“嗯。”
“还有。”她说着两只手捧住江即白的脸，认真道：“要是外婆再无缘无故给你扣帽子罚你去跪祠堂，你要真去跪，我可要闹翻天的，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江即白看着少女那张担心他受欺负的巴掌脸，他眸深着，大手扯住她的小手，递到唇边亲了下，说：“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