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温曦醒的很早。
她窝在江即白怀里, 江即白还在睡,温曦仰头看,男人黑发睡得有点凌乱, 但一点也不影响男人的颜值, 鼻梁高挺,眉骨优越,骨相特别绝。
温曦睡足了,精神特别好,她玩心起来了,伸手轻轻碰了碰男人的睫毛。
怕吵醒江即白, 温曦就碰了一下, 打算收回手时,小手被一只大手抓住了,紧接着手就被扯着抵到了男人的薄唇边。
他闭着眼啄吻了下她的手心,将她捞到了身上。
温曦轻“诶”了一声, 人就趴在了江即白胸膛上,她手肘撑着男人的胸膛, 脸正对着江即白的脸,她没打算下去, 乖乖地趴在江即白怀里,两只小手捧着摸着江即白的脸庞,“阿故, 睡得好吗?”
她软乎乎地问。
“没有被你吃着睡的舒服。”江即白睁开眼, 眸底还氤着两三分刚清醒的慵懒。
温曦知道江即白在说什么, 她道:“你别想哄我,我说到做到,你以后别想这种美事了。”
江即白不置可否, 大手自发地捏着少女柔软纤细的腰肢。
“但是你昨晚特别好,奖励你一个早安吻。”温曦嘴唇“吧唧”一口落在了男人的薄唇上。
昨晚江即白很体谅她,把她伺候舒服了后,即便自己难受,也没辛苦劳累她,他将她塞进被子里让她好好睡觉,自己进了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平复。
江即白大手扣住少女的后脑勺,要加深少女的早安吻时,房门被敲了敲,季灵灵在外面小声喊:“表哥表嫂?你们醒了吗?我妈让我来喊你们吃饭。”
温曦脑袋被扣住,领会到男人的意图,她忙不迭伸手插进两人唇瓣间,捂住男人的薄唇,她偏头应了一声,“醒啦!灵灵,我们马上过去!”
季灵灵放心了,语气恢复正常音量,“行,嫂子,我在门外等你!”
“好。”
温曦把脑袋扭了回来,动作麻利把放在自己身上的两只大手扯开,她小声道:“别摸了,起床了。”
她从江即白身上下来,图方便,她从江即白这一侧下了床,赤脚站在地板上时,温曦才想到一个问题——
这里没有两个人的衣服啊!
他们的行李都在酒店房间放着。
江即白跟着起了身,他半坐起身靠坐着床头,先处理了下几条手机消息,瞧了眼在地板上站着不动皱着眉头的少女。
少女扭头,蹙着眉说:“江故,没衣服——”
现在是冬天,白天不怎么出汗,也不是不能穿昨天穿过的衣服,但温曦爱美又有小洁癖,习惯一天换一身。
江即白抬了抬下巴,说:“去门口看看。”
温曦不明所以,听话地走到卧室门口,拉开了门,她看见了门口放了好几个装衣服的礼袋。
她惊喜地扭头,看向房内大床上姿态慵懒的男人,“你让你助理送来的吗?江故你真的太周到了!”
不等江即白对她的夸赞有什么表示,门口率先传来一句兴奋不已的“哇噢”——
温曦抬头看,这才记起来季灵灵还在门口等着。
眼下季灵灵的目光正八卦地在她身上逡巡。
温曦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因为室内有暖气,特别热,她昨晚洗过澡就披了一件邹家阿姨准备的真丝睡袍,薄薄一层布料,触感顺滑,她刚才下床没整理,睡袍领口微微大敞,下摆不长,在膝盖上方,眼下温曦裸露在外的皮肤不算少,关键的不是露肤度高,而是上面遍布大大小小的痕迹。
昨晚江即白没做,不是新的,是前天晚上跟昨天早上留下的痕迹。
江即白是真的很喜欢留痕迹,她来例假时身上会消失一些,但其他时间,温曦身上几乎都没有一块好地方,温曦算过,依着江即白如今的习惯,一年365天,她身上起码有300天是带着痕迹的。
平常温曦裹着毛衣大衣,她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披着短款睡袍,让季灵灵看了个一清二楚,她干咳一声,飞快提起那几个纸袋,把门砰地一关,隔着门微微羞囧地说道:“你等下,我跟你哥换好衣服就出去了。”
江即白助理送来的不只是温曦的衣服,还有一套男士西装。
两人各自换好衣服,收拾好后,才出了卧室。
原本温曦是跟江即白并排走的,但季灵灵抱住她的手腕,拖着她故意走得很慢,没一会,两人就落后江即白好一大截。
季灵灵发表感言了,“嫂子你身上还有好地方吗?”
温曦:“……”
季灵灵:“刚一下给我看激动了,我哥对你占有欲这么强吗?我感觉他就差给你脸上种草莓了。”
温曦:“……”
季灵灵眸底兴奋,凑近温曦,压低声好奇,“嫂子,我超级好奇,你身上最多的身体部位是哪里?不会是——”
温曦生怕季灵灵口出狂言,她忙出声:“灵灵,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今天给我磕头吧?”
季灵灵:“……”
这下轮到季灵灵做了哑巴。
温曦低声:“现在闭上你的小嘴巴,我就不让你磕头,不然小心我跟你哥告状。”
季灵灵:“……”
成功威胁了季灵灵做了一路哑巴,温曦才没有满脸通红抵达餐厅。
让温曦震惊的是,陈章玉不只是昨晚允许江即白跟她同桌吃饭,今天一早陈章玉也没让江即白独自一人去房间里用餐。
餐厅里的氛围算得上融洽,邹嘉升同江即白说话,季如华会问她婚礼的事,陈章玉不怎么说话。
用过早饭,温曦跟江即白就从邹家离开了。
趁着上午光线好,温曦跟江即白先去拍了剩下两套婚纱,拍完后江即白带她去了医院,见了陈章玉的主治医生,得知陈章玉身体虽然虚弱但并不是有今天没明天后,温曦的一颗心才彻底放下来。
下午三点,温曦跟着江即白去了坐落在北郊的一处公共陵园。
温曦来的路上去买了一束香水百合,到了邹嘉雅的陵墓前,她把新鲜的百合花束放在了墓碑前。
墓碑上有邹嘉雅的照片,瓜子脸圆杏眼,长发半扎,如温曦所想的一样温和美丽。
这张照片应该是邹嘉雅还没跟沈奕认识时拍摄的,因为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痛苦,特别的平静。
温曦想不通沈奕在看见邹嘉雅这么美丽柔和的女生时,为什么还会坚定不移地选择欺骗?权力地位金钱真的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吗?
“你母亲真的好漂亮。”温曦说。
江即白捏了捏她的手心,“不改口?”
温曦腼腆道:“我得先跟你母亲自我介绍,才能改口呀,不然我上来就喊妈,你母亲都不知道我是谁。”
江即白瞧了眼脸颊雪白的少女,轻“嗯”了一声,“你继续。”
温曦清了清嗓子,认真看向墓碑上的照片上,开口道:“下午好,我叫温曦,是江故的老婆,我们打算在阴历的十二月二十号办婚礼,所以我让江故今天带我来看看您。”
“您现在应该知道了我是谁,我就改口喊您妈了,您可以叫我曦曦,或者小曦都可以。”
“其实上次在您的祭日就该过来看您的,但是都怪江故使坏,我没能过来祭拜您,不过这次也不晚。”
“我知道您可能最担心的就是阿故了,担心他吃不好过不好,担心他受欺负,担心他没人陪伴,以前他可能是这样的,但是以后您不用担心了,我会好好爱他的,不会让他吃不好过不好,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他,我也会长长久久地陪伴他,不会再让他孤独一个人面对时间的长河啦。”
江即白偏头,目光始终落在喋喋不休的少女脸上。
温曦说了一大堆,才说到尾声,她道:“我知道您肯定超级爱江故,在有限的人生里您一定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了江故身上,您特别好,根正苗红所以江故也超级超级好,希望您在天上过得开心幸福快乐,我跟江故会经常经常过来看您的!”
她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只灰褐色的蝴蝶从墓碑顶端飞过,掠过温曦的面颊,扑闪着漂亮的翅膀飞向了陵园的边墙。
寒冷的冬季,几乎没有蝴蝶会出没,温曦惊讶地看着那只蝴蝶蹁跹飞远,她目光追随着它,忍不住轻晃江即白的大手,“江故,有蝴蝶耶!”
“是不是你的母亲听见了我说话,在跟我打招呼?”温曦语气兴奋。
江即白不信鬼神,他也看见了那只蝴蝶,是一只黄钩蛱蝶,这类蝴蝶可以在低气温中存活。
他垂眸看着少女那双湿漉开心的小鹿眼,捏了下她的脸颊,说:“嗯,可能是妈很喜欢你。”
“一定是妈很爱你,才爱屋及乌的!”温曦开心道。
见也见过了,少女也同邹嘉雅的墓碑说了很多话,江即白转身,“时间不早,回去了。”
“好!”温曦听江即白说要走,她眼瞧着那只蝴蝶还在不远处原地翩跹,她松开江即白的手,“感觉那只蝴蝶在等我,我要追上去看看。”
江即白随着她。
温曦步伐轻快地走到陵园的石梯上,她追着那只蝴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次在她快要靠近蝴蝶的时候,蝴蝶就会往前飞一段距离,这就导致温曦永远碰不到那只蝴蝶。
一路追过去,温曦先下了陵园,那只蝴蝶却不翼而飞了。
温曦站在陵园的平地上扭头看。
江即白走的不疾不徐,还在陵园的石梯上。
她没有大声喊江即白,怕惊扰陵园的清净,她转过身,外面天冷,她打算去车上等着江即白。
陵园的停车场就在平地最左侧,温曦走过去,看见江即白那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在她走近时,后排车门自动打开。
温曦跟江即白过来陵园时,是江即白助理开的车,她以为是助理在中控台控制车门,自然而然在车门打开后,抬脚弯腰坐了进去。
等坐进去后,温曦才察觉到不对劲。
车内的味道不对劲,不是江即白喜欢的薄荷木香,反倒是格外厚重沉稳的麝香。
还有一点不对劲,她身边有人。
她刚才弯腰坐进车子里时,没抬眸看车内。
谁在江即白车子里坐着啊?
温曦惊疑不定地扭头,看清身边坐着的是谁时,她一双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是沈奕。
不对不对,很不对劲。
前排的司机带着白手套,江即白的助理可没有戴白手套。
温曦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上错了车。
她记起来沈奕的座驾好像也是一辆黑色迈巴赫。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温曦没有深思沈奕为什么会出现在陵园,不外乎是他有江即白的行踪,跟到了这里,她立即去开车门。
但身旁的沈奕淡笑着看她,他抬了下手,温曦再也打不开车门了,沈奕让司机落了锁。
“耽误你一会时间。”沈奕说。
温曦:“……”
车子开始启动。
温曦立即看向车窗外,江即白显然也注意到她上了另一辆迈巴赫,他不再不疾不徐,他很快下了石梯,但沈奕已经吩咐司机开车了。
很快,温曦眼里看不见江即白的身影了。
她皱着小脸看向沈奕。
因为江即白,沈奕绝不会伤害她,温曦清楚明白这个道理,但她不知道沈奕带走她干嘛?
“沈奕……沈先生,您这样不太好吧。”温曦说着,注意到沈奕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个来电显示,温曦看见了沈奕给江即白的备注,是阿故。
沈奕没接,点开了飞行模式。
温曦:“……”
沈奕操作好自己的手机后,微笑着看向身边的女孩,“我建议你也把手机关机,温曦。”
“……”温曦的手机根本没在身上,她进陵园时把手机丢在了江即白的迈巴赫里。
“别担心,我就是跟你说几句话。”沈奕温和道。
“您不能约我在咖啡馆或者其他什么正规地方说话吗?”温曦十分不解。
“本来我也想,但你阴差阳错上错车,我只好借这个便利了。”
“您想说什么?”温曦道,“您现在可以说了,说完就把我送回去吧。”
“不用,阿故跟上来了。”沈奕瞧了眼后视镜说道。
温曦跟着看向后视镜,果然江即白那辆迈巴赫正寸步不离地跟着沈奕的这辆迈巴赫。
“我建议您快说,沈先生,不然您的车子可能要被送去检修了。”
沈奕看向步步紧逼的迈巴赫,笑道:“阿故不会让他的助理这么冲动撞上来,你在车里,他不担心我的性命,但绝不会拿你的身体开玩笑。“
温曦不说话了。
“温曦,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沈奕坐姿松弛,完全是蔑视一切的大佬坐姿,两条腿自然敞开,后背慵懒地靠着椅背,他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上位者的从容悠闲。
温曦眉头没松开过,“沈先生,你如果想让我缓和你跟江故的关系,我没这个想法也没有这个能力。”
“我不会强人所难让你做这种事。”沈奕说。
“那是什么?”
“阿故跟你的婚礼日期定了。”沈奕说:“我要一份你们的婚礼请柬。”
“……”沈奕分明说的是我要一份你们的婚礼请柬,但温曦听到的却是:我想要你们的婚礼鸡飞狗跳鸡飞蛋打乱成一团。
婚礼宾客的名单是邹嘉蕴在确定,她不会把沈奕算在内,如果沈奕到时候来参加婚礼,温曦完全可以预想到到时候宾客席有多剑拔弩张,她跟江即白的婚礼流程还没走完,底下的宾客席可能就要闹出人命了。
她蹙眉看向沈奕,说:“您确定您没有强人所难吗?沈先生,不用我说您也知道,您在,邹家的人就不能在,但邹家是江故的至亲,一定会出席,所以您——”
“我不会出席,别担心。”沈奕却笑着说。
温曦不明白沈奕了。
沈奕说:“我只要一份阿故手写的请柬,他是我儿子,我不会破坏他的婚礼,我可以不出席,但我不能不被邀请。”
温曦明白了。
沈奕就是想要江故邀请他,他不想要自己分明是江故的父亲,却被江故完全抛之脑后,当成一个不存在的人。
“我办不到。”温曦如实说。
“温曦,你办得到。”沈奕笃定。
“……”温曦皱眉,“沈先生,你真的在强人所难。”
“温曦,不要小看你在阿故心里的份量。”沈奕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孩,徐徐道:“这二十年来,阿故从来没接受过我任何一次好意,只有一次例外。”
温曦同沈奕对视,她知道沈奕还有后话。
“你被造谣出事那次,我主动递给阿故的消息,他同我说了一声谢谢。”
温曦愣了下,关于那场造谣,她好奇过李上娆为什么在全校面前承认错误,江即白告诉她是威逼利诱,再详细的事情,他没说,温曦也没好奇细枝末节,她是第一次知道这里面也有沈奕的插手。
沈奕出了会神,说:“我之前以为阿故早晚会回沈家,因为沈家才是他唯一的家,但那次之后我发现了一条让他早点回沈家的捷径,那就是你,温曦。”
温曦回过神,不做犹豫,说:“我不会帮你,沈先生。”
“我谢谢你的插手让江故可以很快帮我解决问题,但是一码归一码。”
沈奕面容沉静下来,“我不会挟恩求报,况且那只是举手之劳,我这次想让你帮忙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请求你。”
温曦没有动摇,“沈先生,我没有办法帮你。”
沈奕静默地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孩,他手上有她的所有资料,心软敏感高共情是她最突出的性格特征,他缓声道:“难道一个人在年轻时做错了一件事情就应该万恶不赦?永远不能被原谅吗?温曦,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比你更爱阿故,那个人只会是我。”
“一个人做错事情只要他真心认错,向伤害的人认真道歉,只要被伤害的人原谅他,他自然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是沈先生——”温曦皱眉,“阿故的母亲已经死了,因你而死。”
“横亘在你和阿故之间的障碍不是邹家也不是江家,是阿故母亲您妻子的一条生命。”
温曦说:“我知道您对阿故的爱可能不掺杂勾心斗角,单纯是父亲对孩子的爱,你觉得阿故这么多年不理会您的关心爱护,您心里难受,江故就会好受吗?他比你们父母双方任何一个人都要痛苦很多倍。”
温曦心情低落下来,她道:“我不知道未来某一天,江故会不会回沈家,我只知道我现在想让他一直开心,我想让他这辈子都不用再因为您跟他母亲的事情而难过。”
沈奕彻底沉默下来,他抬了下手,司机即刻将车停了下来。
车门也已经解锁。
“你走吧。”沈奕阖眸,疲倦地说。
温曦推开了车门,下了车。
沈奕的迈巴赫开走了,下一秒,江即白的迈巴赫停在了温曦面前。
温曦沉默不语地看向从车内下来的江即白,他面上并无慌张,因为他也知道沈奕不会拿温曦怎么样。
江即白走到少女面前,上下扫了一眼少女,开口:“眼睛用不上,可以捐了,车都能上错。”
“……”谁让他这次过来肆城开的也是一辆迈巴赫,跟沈奕那辆车是同色系,还停在同一个地方,她哪里会想到沈奕也会在陵园。
她不满,抓住男人的右手递到嘴边就用力咬住。
江即白任凭她咬着她,看她委屈湿漉的眼睛,用另只手捏了捏少女的腮,低声:“沈奕说什么了?一下车就耷拉着小脸。”
“你还知道关心我吗?”温曦松开他的手,有心想气他,报刚才他说她眼睛不好用的仇,她轻哼一声说:“沈奕说我不适合你,不赞同我跟你办婚礼,他给了我好几亿让我离开你,我拿了他的支票说要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江即白平静道:“是吗?支票呢?我看看他给了你几个亿?”
“……”完全气不到男人,温曦磨牙,抬脚重重踩了男人一脚,“不理你了,我要回宁城了!”
两人仍旧是坐动车回的宁城。
第二天温曦正常上课,还有一周学校就要结课了,之后就是复习周,去国外拍摄婚纱照的行程放在了复习周。
温曦没把沈奕那天的话放在心上,但今天早上,温曦去学校上课顺便把自己昨天穿的大衣送去干洗店,干洗店的员工喊住了她,说大衣口袋里面有东西。
员工把东西递给她,温曦接过来,是一张银行卡。
背面写了一串数字,数字很熟悉,温曦想了下,记起来是江即白的生日。
温曦不记得自己有这张银行卡,也不记得自己在银行卡上写过江即白的生日,她走出干洗店,走到最近的一家银行ATM机,插卡后,试探着输入江即白的生日。
屏幕上弹出的余额长度吓了温曦一跳。
温曦不敢信,仔细数了下小数点前有几位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温曦再看向那一排数字9。
她沉默了。
拿出银行卡走出ATM机,温曦回校上课的路上收到了几条短信。
不知道是不是沈奕那边收到了她查询余额的消息,他发来了两条短信。
199****9999:上次带走你不是只为了请柬的事,你是个好女孩,我很放心阿故的身边是你,我知道我没法出席阿故的婚礼,所以这是提前送给你和阿故的新婚贺礼,祝你跟阿故长长久久。
199****9999:不要拒绝,阿故接手新公司创业,我知道他手上有钱,也有柏家蒋家江家的众多人脉资源,但作为他的父亲也想为他的事业出一份力。
温曦拿着那张银行卡如拿着烫手山芋。
沈奕知道当面给她她不会要,所以才在车上偷塞进了她的大衣口袋里。
她不知道该这么处理这十亿,思来想去,温曦决定如实告知江即白,要或者不要,都由他来处理。
她在教室上课时,拿出手机,把先前查询余额的ATM机界面发给了江即白。
编辑了一条文字消息附带过去。
年糕糕:【江故,沈奕那天真的给了我十亿。】
年糕糕:【图片。】
没几分钟,温曦收到了江即白的回复。
江故:【……】
江故:【所以温曦,你昨晚不愿意跟我做、爱是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听沈奕的话离开我?】
温曦:“……”
她那天的玩笑话他怎么还记得呢!
上完课,温曦的中午饭没能跟成橙林书一起去食堂解决,江即白过来学校了。
他博士的毕业论文答辩就在这个月,所以这个月他过来学校的次数不是很少,但多数过来都是忙他自己的事,今天是例外。
因为温曦给他发了那张银行卡余额的照片后,男人要跟她一起吃午饭。
温曦照例在校门口老地方坐上了江即白的车。
天气越来越冷,温曦已经穿上了小羽绒服,江即白还是一身规整的西装,他对冬天的最大敬意就是在衬衣外面穿了个西装马甲,但温曦知道江即白是真的不冷,她每次牵他的手走路,他手心的温度都跟个暖炉一样。
温曦只能把这归咎于男人火气旺盛。
火气旺盛的某人带着温曦去了离学校不远的一家私房菜馆,要的是包间,进了包间,火气旺盛的某人没让温曦坐在椅子上,他大手握住温曦的腰,让她坐自己腿上点菜。
“你先松开我,包间里太热了,我要脱一下羽绒服。”温曦双手轻轻推着男人的肩膀。
江即白松开了她。
温曦起身脱掉羽绒服,丢到包间的沙发上。
不等男人要求,温曦主动地乖乖地坐回了男人的大腿上。
“你热不热?把你的西装外套脱了吧?”温曦两只小手去解江即白西装外套的两颗纽扣。
江即白垂眸看着少女动作,他伸臂配合着少女褪下西装外套,右手重新搂上少女的细腰,他偏首,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雪白脸蛋,淡声道:“昨天在公寓死活不愿意让我近身,今天就告诉我你拿了沈奕十个亿,温曦,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昨天夜里江即白险些睡不了主卧,少女怎么也不肯让他靠近,问她,她就说来例假了,她说谎张口就来,他记得她的例假日期。
“……”
温曦把他的西装外套搭在他的椅背上。
她伸出双手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小手摩挲着男人的侧颈,她下巴压在他肩膀上,小鹿眼跟男人漆黑的眼眸对视着,她小声强调,“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江即白平静地反问:“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