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九点多, 温曦重新穿戴整齐，跟在江即白身侧出了酒店。
她上半身是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下半身是毛呢短裙和短靴, 脖子上围了件圣诞配色的羊毛围巾, 长发松松垮垮扎成麻花辫垂在胸前。
江即白本来还是穿的老三件，衬衣马甲和西装，温曦怕他受凉，强迫他穿了一件黑色羊毛衫，他没拒绝少女的关心，脱了衬衣和马甲, 在西装外套里面加了件羊毛衫。
两人出门是为了赶圣诞夜的尾巴, 准确来说是江即白陪温曦赶圣诞夜的尾巴。
温曦牺牲了两个小时勉勉强强哄好了人，她对跟江即白出门过节念念不忘，便抱着男人的腰撒娇说要出门，江即白抽出时间放下工作出国就是为了陪少女过节, 他自然不会拒绝。
酒店是上次过来伦敦住的酒店，靠近泰晤士河。
温曦已经跟着姜茵去逛过圣诞氛围浓厚的牛津街和考文特花园, 不想打车再跑一趟，而且泰晤士河南岸这边也有圣诞集市, 很热闹，她决定在这边逛一逛也算是补齐了跟男人过圣诞的仪式感。
人有点多，摩肩擦踵, 温曦的手被江即白牵着, 她放心地在人群里溜达, 反正男人的大手不会松开她分毫。
路过一个买热饮的木屋小摊，江即白给她买了杯热巧克力，温曦在经期, 虽说不痛经，但喝点热的甜饮心情会好很多，她乖乖接过，自己抿了两口，又递到男人嘴边。
江即白不爱喝甜的，但少女递到嘴边，他也没做停顿，就着少女的手抿了两口。
“甜不甜？”温曦小鹿眼完成月牙问他。
男人还没回答她，温曦先察觉到脸颊上落了一抹冰凉，她好奇地拿手摸了摸，没摸到什么，但脸上眼皮上相继感知到更多的凉意，耳边有惊喜的陌生女声响起，“下雪了？”
她反应过来，忙仰头看。
漆黑静谧的夜空漂浮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光芒，没几秒，白色雪花如秋风扫落叶般轻盈地从天上飘落下来。
“哇！真的下雪了！”她忍不住喊了一声，眼眸亮晶晶地看了一眼身边高大挺拔的绝色男人，忙道：“你先松开我的手！我要许愿！”
江即白顺着少女的意，松开了她的手。
雪下的不小，没一会少女的脑袋上就飘了一层白絮，挺翘的睫毛上也落了一片，他瞧了两秒，掏出手机给闭眼虔诚许愿的少女拍了一张照。
温曦闭眼好一会才睁开。
江即白平常不会在这种节日里出门跟一群陌生人挤在一起，他不喜欢人近身，倘若不是温曦在，他绝不会踏入这片区域，眼下他眸光全然落在少女身上，才能让他忽略掉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瞧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眸，问她：“许的什么愿？”
温曦眼眸弯着，巴掌大的脸都是笑容，她主动贴进他怀里，两只手环住他的窄腰，仰着脑袋看他，特别认真地说：“我刚才闭上眼就在想我想要什么，但是好像没有特别想要的，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可以陪在我身边，但是你已经在我身边了，所以我刚才什么都没许。”
“什么都不想要？”江即白伸出一条手臂圈住少女的后背，他在她头顶问她。
“嗯。”温曦点头，她说：“江故，虽然说这话有点矫情，但我还是想说，你是我的全世界，你在的话，我好像什么都有了。”
江即白唇扬起一点，低声：“你一贯会说甜言蜜语，温曦。”
温曦有点不满，语气软乎乎地纠正：“我这才不是说甜言蜜语，我这叫真情流露——”
“这个也不想要？”她的话没说完，男人突然打断她开了口，温曦茫然不解，微微掀起眼眸，眼前突然从天而降了一条要把人眼睛闪瞎的钻石吊坠。
吊坠的主钻是一颗起码50克拉的椭圆形主钻，周围围绕着起码一百多颗梨形钻石，连吊坠的项链都缀着无数颗方形闪钻，整条项链流光溢彩，折射的光线要把人的眼睛闪瞎一般。
项链的尽头是男人戴着婚戒的大手。
“咦！！！”温曦哪里还记得纠正男人，她惊喜的伸手握住吊坠，仰头看江即白。
男人瞧着她，薄唇落在少女明亮的眼睛上轻啄了一下，他说：“圣诞礼物。”
“啊啊啊啊啊！江故我好爱你！”温曦太开心，她重新跳进江即白怀里，这个礼物完全是意外之喜，她以为江即白没交过一任女朋友，也没跟女性暧昧过，怎么也不会有这种浪漫心思的。
江即白搂着少女的腰，摸了摸她的脑袋，薄唇因少女开心的情绪而牵动起来，他道：“本来今天落地伦敦见到你就该给你的，结果温曦，你惹我生气。”
温曦默了默，身体在男人怀里乱扭，撒娇道：“好色乃人之常情，我不是故意的嘛，你不许再提！”
“以后你再好别的男色，别想再碰我。”江即白低头，大手捏住少女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
温曦对上那双带着警告的黑眸，她垫着脚，乖乖地主动亲吻男人的下巴，表态：“知道啦，我会深深记在心上的，你这个威胁对我来说太管用了，我不想碰其他男色，我只想碰你的腹肌胸肌和寄籍。”
她腻在他怀里，继续表忠心，仰着那张雪白无暇的脸，说着不知羞的话，“我看过很多小片子，没有一个人比你的漂亮，关键你这还不只是漂亮，你还很中用很大，一点也不绣花枕头，我吃着超级舒服，江故，我这辈子只想吃你。”
雪花簌簌下落，周遭人声鼎沸，少女不知羞的话还是清晰地一句一句地飘进他耳中。
他捏她的耳朵，“你是不是不知羞，温曦。”
“我们是夫妻呀！你都在我身体里多少回啦？说这些话怎么啦？你难道不爱听吗？”温曦仰着头问他，“你告诉我你真不爱听？你不爱听，我以后再也不说一句了。”
“雪大了，回去了。”江即白不理会她的问话，牵住她的手，往酒店房间走。
“江故，请正面回答我。”温曦故意闹他，挡在他面前，眨巴着眼问他，“你要是不正面回答我，我月经走了，我真不吃你了？我说不吃就不吃喔。”
“快说快说！”温曦跟个鸟儿一样不停地窝在他怀里压着他胸膛轻蹭，一边往他怀里蹭一边咄咄逼问地问他。
江即白受不了少女的叽叽喳喳，他大手掌控住少女的半边脸，低下头，薄唇封住她的唇，重重的亲了两口，唇移到她耳边，说：“爱听，多说，温曦，满意了吗？”
温曦满意了，不拦男人了。
江即白牵住少女的手，远离人群，往酒店走。
温曦得寸进尺，一边走一边道：“那我真的每天都说？”
她以为江即白还会装听不见，谁知道下一秒，她听见男人说：“温曦，晚上赣你的时候，你可以说上一百遍，我很乐意在那时候听你夸它漂亮能干。”
温曦：“……”
说荤话没脸红的温曦这时候脸热了下，江即白荤起来，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
回国的航班在凌晨，温曦跟江即白走机场快速通道，安检和核验护照在十几分钟内搞定，他们没必要去太早。
回了酒店才夜里十点多，温曦窝在沙发上欣赏自己到手的新礼物，特别漂亮的一条钻石项链，江即白出手一向大方，她已经懒得再询问价格了，只看项链的美丽程度就知道价格绝对不菲。
江即白在浴室里帮她收拾打开的行李箱。
温曦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拎着钻石项链看。
他给她准备了这么一个惊喜，她决定也要送江即白一个小小的礼物当做圣诞回礼，虽说手边没礼物，但是她可以创造礼物呀。
男人收拾好她的行李箱从浴室出来，温曦目光还落在那条璀璨漂亮的钻石项链上，她没扭头，说：“江故，礼尚往来，我也要送你一个小礼物。”
“什么？”江即白接话。
“我给你唱一首歌。”温曦扭头，说：“以前给你唱过的，我觉得你还挺喜欢听——”
她的话打了顿，因为温曦发现江即白往她这边走来。
当然，重要的不是往她这边走，而是男人大手上攥着的一套红色衣服和兔耳朵发箍。
是姜茵给她的，她穿上又脱下的兔女郎套装。
江即白在她身侧坐下，手伸来摸她的脸，“穿这个唱。”
“……”温曦刚才让男人帮她收拾行李箱时忘记了这件衣服。
她不排斥，但是她微微皱起眉头，不太确定地看男人，“你确定？江故，你要是看见我，浴那个火焚身，我可没招。”
江即白神色淡淡：“我没那么大火气，能一天对你敬礼七八次。”
他这还叫没那么大火气？温曦睁圆眼看他，“江故，你对你的认知怎么这么不清晰，你的火气堪比十八岁男高了。”
江即白不做辩解，只说：“它很可爱，温曦，穿给我看。”
他这么坚定，温曦从沙发上起身，拿起衣服时说道：“话说在前面，江故，你真要起火，你自己灭，我今天已经灭过火了，你不能再欺负来月经的我。”
“嗯。”男人语气淡淡应道。
温曦进了浴室换上那套紧绷绷的兔女郎。
她这次倒是羞耻了下，因为沟壑不再雪白，而是红通通一片，是她哄江即白时擦出来的红痕。
因为擦得时间久，温曦出门逛了一会，也没能消掉。
她出了浴室，站在门口不动。
江即白的目光看过来。
少女年轻漂亮的身体被红色兔女郎套装裹住一半，两条笔直雪白的长腿露着，胸脯上方和锁骨也袒露在空气中，脖子上带了个红色项圈，头顶是一个红色弯耳发箍，确实特别可爱。
全身上下唯独那一片红色的痕迹特别显眼，跟少女雪白的肌肤格格不入。
“我站在这给你唱歌。”
以防万一，穿了圣诞节战袍的温曦还是决定物理上远离男人，免得两人都不好受。
江即白后背靠着沙发，两条长腿自然那交叠，目光笼罩在穿得十分可爱的少女身上，他脑子里是少女夹着他还亲着他的画面，但他语气平静，不做要求，说：“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