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灵灵脚步停在那, 特别想回去看一眼。
但偷看表哥表嫂做那种事又很没有道德,重要的是万一被表哥抓住,她肯定要完蛋。
季灵灵只好下楼, 虽说知道了表嫂很大可能没有过敏, 就是想赶她出休息室,但季灵灵仍旧动作利落跑去前台那边要了过敏药。
她想的是她可以以担心表嫂身体的名义飞快把药送过去,这样的话,能满足好奇心,万一表哥动气了,她也有借口应付表哥, 一举两得。
三分钟后, 跑得飞快的季灵灵站在门口气喘吁吁敲了下门,说:“嫂子,药我拿来了。”
她说着毫不利落推开了门。
入目的并不是自己想看的八卦场面,休息室内宽敞安静, 奢华舒适的欧式沙发上,温曦一个人坐在上面, 她的婚纱裙摆恢复正常,只是脸颊还透着鲜嫩的红。
“嫂子, 我哥呢——”季灵灵八卦心切,脱口而出问起了她哥。
温曦:“……”果然季灵灵猜出来了。
“找我有事?”休息室右边响起江即白的问话声。
季灵灵眼神移过去,她表哥站在休息室的吧台旁, 正往白瓷杯内倒水, 她表哥身上没什么凌乱的地方, 戗驳领西装一丝不苟穿在身上,甚至连头发丝也跟接亲时一模一样,完全不像是在嫂子的婚纱下孟浪了一番的模样。
表哥侧眸, 漆黑冷淡的眼眸落在她身上,说:“没事的话,把药放下就出去,我跟你嫂子有话要说。”
“……喔。”季灵灵哪里敢纠缠问出她想八卦的事,把药放在茶几上,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一关,温曦端正挺直的细腰一下子就塌了。
江即白转身走过来,把手上的水递给她。
“灵灵一定知道我们刚才在干嘛了。”温曦脸通红着,接过水,放在膝盖上。
“她不会跟你的伴娘们嚼舌根。”男人说。
“但是她以后会打趣我——”她掀眸去看男人,却率先注意到跟她视线几乎平齐的地方,她仰头,眨眨眼,下意识道:“我没摸,你怎么就这样了。”
江即白低眸看她,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里像存着一汪清澈湖水,“叫的很好听,温曦。”
温曦说:“那你刚才应该把耳朵闭起来,现在没时间了。”
“见不到你一会就平静了。”男人伸手捏了下她的脸,“我叫化妆团队过来给你换妆,仪式流程我发你手机上,一会见。”
“喔。”
“提醒你一句,温曦。”
“嗯?”
“一会仪式上少看乔之年。”男人语气带上了警告,“被我抓住三次,新婚夜你独守空房。”
温曦:“……”
她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知道轻重,婚礼上她肯定会克制的呀,刚才迎亲的时候,她可是一眼都没往偶像身上瞥呢。
但她还是对江即白撒娇道:“少点嫉妒心,江故~”
……
江即白离开休息室后,化妆团队随后进来伺候温曦换妆和主婚纱。
姜茵她们几个也过来了,姜茵跟成橙扎堆打趣了温曦几句,不是季灵灵同她们八卦了休息室的事,是她们被化妆那边的领头人告知暂时不要进休息室就猜出来温曦是在休息室跟江即白黏糊。
“嘿嘿都干了什么?如实招来!”林书是不会参与的,这话是姜茵跟成橙问出口的。
“就是亲嘴接吻呀。”温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看我这么美,就是想抱着我亲一会才让你们别过来的。”
“谁信!”姜茵眸里促狭,“快说,是你伺候了新郎官,还是新郎官伺候了你~”
温曦脸热了下,否认:“都没有!”说这话时,她目光对上了眼神更促狭的季灵灵,她轻咳一声,选择转移话题:“江故给我发了婚礼流程单,一会入场是乘坐热气球,因为是婚礼专用热气球,承重有限,我只能带一个伴娘上去,你们体重都合适,猜拳决定谁上吧。”
新话题一出,几个女生对此感到新奇,果然没再缠着温曦八卦到底了。
林书主动退出,她腼腆地笑:“我退出,曦曦,你的婚礼场面人肯定多,我社恐。”
温曦知道她的性子,笑笑说:“茵茵灵灵还有橙橙你们三个猜拳吧。”
姜茵成橙还有季灵灵都算得上社牛,几个人兴奋地猜拳,姜茵道:“一局定输赢!来来来!”
“石头剪刀布!”姜茵吆喝着口号,出了拳。
温曦一边由化妆师上妆一边移过去眼神看结果。
姜茵出的布,成橙也是布,季灵灵是剪刀。
“嘿嘿!承让承让!”赢家季灵灵欢呼起来,也很想乘坐热气球的姜茵和成橙对视一眼,各自苦哈哈皱起了脸。
温曦弯眸道:“等婚礼仪式走完,你们还是可以上去坐着玩的。”
这种用在婚礼上的热气球是通过缆绳固定在地面上的,要拆装备估计得等第二天工作人员才能动手,下午有的是时间去体验。
“嘿嘿行!”两人被温曦开解了。
温曦的第二套妆容上好了,现场的工作人员将主婚纱从人体模特上小心翼翼取下来,姜茵成橙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主婚纱也是高定,是去年GeorgesHobeika家的高定,婚纱裙摆蓬度不比温曦的出门纱,温曦选择它作为主婚纱的原因是它很梦幻。
婚纱偏A字版型,没有传统婚纱裙摆半圆形的蓬松,但婚纱裙摆的层数很多,也因此不论是试穿还是视觉上都能感觉到裙纱的柔软,它最出彩的一点是柔软的裙纱以及裙身上手工缝制了上千朵布艺花,花朵薄薄一片,花朵布料的白跟裙纱的白不是一个度,从远处看像是一只只美丽柔软的蝴蝶蹁跹停留在裙纱上,极致的梦幻和优雅。
头纱跟裙纱设计一样,尾部拖曳至地面,轻薄的柔纱尾部上面也缀满了几百只布艺花朵,温曦当时选婚纱时,几乎对这件婚纱一见钟情。
太梦幻了,完美符合她对一件婚纱的童话幻想。
婚纱跟头纱足够出彩,温曦全身上下只带了一条卡地亚家的高珠和耳坠,没有过多用珠宝来喧宾夺主。
“这套是真的神。”姜茵赞叹:“曦曦,你选婚纱的眼光真的一绝。”
温曦弯眸笑。
余下三位伴娘并排靠着沙发靠背,落在温曦身上的目光是一致的惊叹。
有人叩门,恭敬的声:“温小姐,到时间前往婚礼场地了。”
姜茵成橙她们立即过来温曦身后,给她抬起拖地的梦幻头纱,其余的工作人员负责拖地的裙摆,温曦一行人便在门外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出了酒店。
婚礼场地离酒店不算远,车程不到十分钟,温曦坐车到了场地附近,她在车内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婚礼场地——江即白全权负责没让她操任何心的婚礼场地。
“我去!场地真的好美好梦幻!像是山中精灵会来的地方耶!”季灵灵坐在副驾驶惊叹。
一派葱绿的草坪上被支架和无数条洁白轻纱框出占地面积约一千多平的仪式场地,风一吹,那些轻纱随风飘扬,确实如季灵灵所说美到梦幻。
温曦也超级喜欢,相较于教堂或者庄园那种端庄严肃的场地,她真的很喜欢这种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仰望到蓝天白云的婚礼。
仪式入口和支柱攀满了象征纯洁幸福的铃兰花和白玫瑰,跟无边的绿遥相辉映,仪式台略微高出草坪,高出的弧度也全部用铃兰花束缀满,不留缝隙,此刻仪式台上正缓慢流淌白色薄雾,像是云中仙气。让温曦惊讶的是仪式台附近有两个巨高无比紧靠在一起的人体模型。
模型一高一矮。
成橙好奇道:“那模型不会是大神跟曦曦吧?”
温曦乘坐的车是保姆车,可以坐下她跟四位伴娘,此刻她们的目光都放在婚礼场地上,姜茵听见成橙的话,说:“肯定是啊!谁婚礼上放别的人!”
“好漂亮,曦曦你是粉色的,大神是蓝色的诶!”车子开得近了,成橙注意到什么,“模型好像都是由鲜花扎成的?!!”
温曦凝神看过去。
姜茵同样仔细看,“曦曦你好像是牡丹,江即白好像是蓝色的无尽夏啊,这边没听说盛产鲜花啊?而且牡丹和无尽夏在冬天已经不开了吧,即便是温室培养,扎成这么两束巨大无比的人形,起码需要成上万只吧?江即白怎么弄得?他不会是从国外订的鲜花吧?”
成橙咂舌:“这从国外订得多少啊?这两个鲜花模型我感觉要几百万了。”
她说着说着,又自言自语道:“不过在知道曦曦的珠宝和婚礼场地花费多少钱后,大神花几百万做两个模型,在我这里也算不上奢侈了,我只能说大神真用心了。”
眼下那两个模型头顶还共同蒙着一块巨大无比的柔软薄纱,像是新娘头顶的头纱,此时那雪白的头纱下摆随风舞动,一粉一蓝两个模型看起来更加浪漫。
下面有不少年轻的女孩在拍照打卡。
温曦听着姜茵成橙的说话声,嘴角早就幸福地扬起。
她的模型是由一朵朵赵粉牡丹构成,江即白的是无尽夏,这让她想起来一件事。
她跟江即白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她身体轻微压着阳台上的赵粉牡丹盆栽往下看,而男人则靠着堆满无尽夏的阳台漫不经心地掀眸,两人就这么对视上了。
江即白一定是想到了两人的初见,才会想到用牡丹和无尽夏来做他们的婚礼模型。
这跟江即白会在圣诞那天送她礼物一样让她倍感幸福和浪漫。
他真的很用心。
“我一会一定要去打卡!狠狠拍上几百张!”成橙说道。
姜茵乐道:“谁不是!”
温曦被那两个还没近距离摸到的鲜花模型哄开心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江即白发微信。
年糕糕:【喜欢!!!】
他很快回复:【喜欢什么?】
温曦打字:【喜欢你。】
她放下手机,目光从模型那边移开,看向宾客区,那边宾客几乎坐满了,江即白换了身纯白的西装在宾客区跟人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手机,她看见江即白嘴角扬了下,显然是看见了她这句话。
温曦见他笑了,心里也像是吃了蜜一样。
没一会,到了地方,她下了车跟季灵灵进了热气球下面的透明舱。
热气球一看便知道是专门订做,造型是美丽的公主天马造型,跟他们的婚礼请柬里的立卡相似,透明舱的内部和周围都极具设计感地缀着铃兰花和白色丝带,轻盈又梦幻。
“模型一笔,热气球又一笔,笔笔都是超百万上千万的支出,嫂子,我哥是真有钱也真舍得为你花钱。”季灵灵同她一起站在透明舱里,同她耳语道。
两人上了透明舱,离得不远不近。
钱很重要,心思同样重要,温曦从踏上这座海岛就已经感受到了江即白的用心程度。
她嘴角今天扬起的次数已经数不胜数了。
底下的工作人员挥手示意,热气球即将从这里滑向仪式台,季灵灵忙抬手,将头纱掀起,盖住了嫂子的脑袋。
掌控着热气球运行轨道的缆绳开始运作,温曦可以在透明舱内看到底下宾客都仰着脑袋稀奇而又惊讶地看着她。
年轻的女孩们在惊讶新娘可以从空中走到仪式台,年长的宾客都在享受着小辈婚礼的愉悦氛围,没有亲戚会因为她没有按照传统模式挽着自己父亲的手入场而不解。
江即白确实完美解决了她不想挽着温俊儒走向他的难题,用热气球,即梦幻又体面。
热气球抵达仪式台,透明舱也落地。
一身纯白西装高大帅气的江即白等在地面,工作人员打开舱门,季灵灵发挥伴娘的作用,拿起嫂子拖地的头纱和裙纱出了舱门。
温曦的脚才落地,面前就伸来了一只漂亮修长的大手,她眼眸弯弯把手放上去,观礼的宾客一瞬间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年轻男孩女孩们的尖叫声。
姜茵她们早就候在仪式台旁,见江即白绅士牵着温曦的手走向仪式台,她们忙赶过去,帮季灵灵整理好拖地的裙纱和头纱。
进场的婚礼音乐是一首曲调十分浪漫的英文歌《Welcome to Wonderland》。
温曦在浪漫轻缓的曲调中被江即白牵着手登上了仪式台。
仪式台像空中花园,缀满盛开的鲜花和缥缈的云雾。
司仪早就等在仪式台上。
温曦罩着雪白的头纱,站在江即白对面,她眼里只有男人,目光无法从他脸上移开一分一毫,他发型跟着西装一起换了,由大背头换成了三七分,不变的是男人绝色的五官。
她心里还因为那两个鲜花模型而开心不已,眼睛里亮晶晶,像盛着漫天的星星。
江即白同她一样,那双平日里总是漆黑冷淡的眼眸此刻温柔地看着面前脸颊雪白眼眸明亮的温曦。
司仪打趣:“看得出来,我们新郎新娘眼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各自都看痴了。”
底下宾客响起一阵起哄热闹声。
“哈哈哈哈——”
“新郎新娘百年好合!”蒋妄之起哄喊道。
听着那阵喧哗,温曦才回过神,眼神动了动,眸底更湿润了,害羞的神态出现在她脸颊上。
江即白眸底的笑意转移到了唇角上。
司仪继续主持仪式,“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参加江先生温小姐的婚礼……”
温曦听着司仪的话,再次把目光放在江即白身上,她很想牵住男人的手,但底下宾客众多,她只能克制着双手紧握着手捧花。
到了宣读誓词环节,婚礼的背景音乐变成了《All of Me》。
司仪说:“江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温曦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她,尊重她,爱护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温曦看向江即白,江即白凝视着她的一双眼眸,低低地说:“我愿意。”她的嘴角因此弯起。
司仪看向温曦:“温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江即白,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他,尊重他,爱护他,保护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温曦眼眸湿润,认真地说:“我愿意。”
她话的尾音一落,现场响起阵惊讶而又一致的喧哗声,只见仪式台上陡然升起一阵漂亮的蝴蝶雨,那些蝴蝶成千上万只,从仪式台下往天空中飞去,五颜六色的蝴蝶缭绕在身着美丽婚纱的温曦和江即白周遭,两人像是被蝴蝶包围。
片刻,那些蝴蝶往四周飞散去。
温曦真的被这一幕美到了,她惊讶地看向江即白,男人面容沉静,她突然想起自己同江即白说起过她想要在蝴蝶漫天飞舞中宣读誓词。
冬天不常有蝴蝶,即便这里是四季如春的海岛城市也不一定会有这么多蝴蝶,他是从哪里找来的,又是怎么让这些蝴蝶在婚礼这几天让它们存活到今天,她不清楚,但她知道江即白很用心地在实现她提出的每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江即白对她太好了,她觉得太幸福了,眼眶忍不住湿润起来。
“曦曦看这里!”有人在台下喊她,她泪眼汪汪地扭头,姜茵在一个摄影师身边用力挥手,摄影师在抓拍,姜茵笑着喊道:“你好美!蝴蝶落在你的婚纱上,真的好美好美!”
温曦扭头往后看,有几十只漂亮的五颜六色的蝴蝶停留在她的婚纱上,她婚纱上有成百上千只纯白花朵,此刻又有灵动的彩色蝴蝶停留上面,这一幕真的美如画。
“啊啊啊啊啊啊蝴蝶婚纱美人!真的真的真超级美!”季灵灵跟成橙挽着手惊叹道。
温曦又笑出声。
太幸福了,此刻她身边有很爱很爱的男人还有一群她很喜欢很喜欢的年轻朋友。
司仪举着话筒也笑着道:“看来,蝴蝶也为温小姐的美丽而折服。”
江即白没让他的那只萨摩耶送戒指,选择让他的伴郎送,温曦看见乔之年在司仪话落后,从草坪上了仪式台来到了她跟江即白的面前时,她一双小鹿眼睁得很圆。
她以为以江即白的醋劲,怎么也不可能让乔之年送。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婚戒可以被偶像送到仪式台上。
这对追星女来说,简直是幸福天降。
温曦知道江即白是满足她想让偶像深度参与的心愿,即便他嘴上拒绝她,但他仍旧愿意在实事上满足她。
她的目光忍不住去看乔之年,余光能注意到男人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脸上,想到男人之前在休息室的警告,如果她看了乔之年超过三眼,男人绝对会说到做到让她新婚夜独守空房,他在乔之年的问题上不会退让分毫。
而且他已经压下不满来满足她了,她不能不懂事惹男人生气。
她立即克制住了目光,只看了一眼,就忙不迭收回目光,隔着头纱朝江即白疯狂眨眼睛。
温曦在说:我没看偶像第二眼。
江即白静静地瞧着她,拿过一枚婚戒给她戴上,温曦去拿乔之年手上戒指盒里的戒指时都没趁机把目光移到偶像脸上。
她握着江即白漂亮的大手,将男士婚戒戴在他无名指上。
乔之年下去了。
温曦松了口气。
司仪宣布:“现在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江即白像是早就迫不及待,他在司仪话音还没落地,便往前一步,大手利落掀开温曦的头纱,他大手扣上她的后脑勺,他低头,却没有亲上来,他额头抵着少女的额头。
温曦没动,她含蓄地乖乖地站在那,即便超级想主动亲过去。她任由男人掀头纱扣住她的脑袋,额头被抵住,她湿漉漉的眼眸微微掀起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看到他眸里真切的笑意,她知道他此刻也很开心。
“温曦,娶到你了。”她听见男人低语了一句,她眨了下眼,唇瓣才被男人的薄唇堵住。
“啊啊啊啊啊啊新婚快乐!”宾客区响起欢呼声,姜茵跟成橙的欢呼声最大最响亮,背景音乐也在此时变成了一首曲调欢快的中文歌《咱们结婚吧》,成橙姜茵季灵灵跟着唱起来,宾客区年轻的男孩女孩们也唱起来。
洁白的婚纱手捧着鲜花,
美丽得像童话,
想起那年初夏我为你牵挂,
在一起就犯傻,
丘比特轻轻飞过月光下,
潘多拉她听到了回答,
礼堂钟声在敲打幸福的密码。
……
阳光绚烂,微风和煦,空气中漂浮着铃兰和牡丹花香,宾客区包括整片仪式区的歌声热烈而又愉悦。
前来参加的宾客几乎都在为这一对郎才女貌的新郎新娘庆祝,只有坐在女方宾客区的一个女人面无表情围观着温曦的幸福时刻。
花费千万包下海岛举办婚礼,草坪上两座巨型的鲜花模型,上万朵牡丹和无尽夏从澳大利亚智利和南非那边空运过来,不算鲜花费用,只说运输费维护鲜花费就足够庞大,热气球费用百万,要跟当地空管部门报备,晚上还有无人机秀,同样要跟当地空、军和公、安报备审批,节目单上晚宴的烟花秀……等等等,不止是花费的巨额金钱,更多的是江即白愿意给温曦花费的精力和心思。
姜悠宜面容几乎要扭曲了。
温曦怎么能好命成这样?找一个有身家有样貌有能力的老公就算了,为什么江即白还能这么宠她?他们领证了,婚礼完全不用办,江即白非要办,还要办的这么隆重梦幻,不想温曦给她下跪,就威胁她丈夫直接免了敬茶环节——
姜悠宜一点也不想来参加婚礼,来这里看温曦这么幸福就是在从头到尾地折磨她。
身边的人都在齐声唱歌,现场氛围欢快愉悦都在为温曦的幸福鼓掌庆贺,姜悠宜目光移去男方宾客区域,江家的人包括邹家的人每一个人都兴高采烈着。
她笑不出来,一点也笑不出来,甚至嫉恨地握紧了双手,听到两个小孩的痛呼,“妈咪好痛!”
温乐然温熠然被她两只手抓着,因为温俊儒交代过她两个小孩绝不能在婚礼上闹出一丁点事故,江即白显然也考虑到了她的惯用手法,他威胁了温俊儒,温俊儒只能叮嘱她,她也只能牵着她小孩的手不放。
“行了,脸那么臭干吗?装也要装出点贤惠。”温俊儒挺为温曦开心的,他以前对温曦不管不顾只是觉得她是累赘,她幸福,这并不会拖累到他,他真心为她开心,但余光瞥见自己妻子的脸色,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姜悠宜几乎咬牙:“你这个女儿以后能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了,温俊儒,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温俊儒知道姜悠宜的嫉妒,他没接话,也懒得接,温曦不是这种人,没人惹她,她也绝不会主动惹别人。
……
温曦的唇被吮了两下,她幸福地回吻了下,江即白薄唇退开了,他眸里的笑意更浓,声低低的,也带上笑意:“将手捧花扔给你的伴娘吧。”
温曦舔了下唇,眼睛弯成月牙,“好。”
她从男人怀里起开,转了下身,挥了下手上的手捧花,姜茵她们几个会意,嬉笑着往前站,宾客区有年轻女孩也想抢,想接一接温曦这样的幸福。
不一会仪式台下面站满了欢呼着的年轻女孩,温曦背过身去,双手拿着手捧花,往后一扔,身后响起一阵喧闹的抢夺声,姜茵的声最高。
温曦笑着扭头,看向抢到了手捧花的姜茵。
“啊啊啊啊啊啊啊!接我们曦曦宝宝的幸福和喜气!”姜茵举着手捧花热情喊道,她一边喊一边看向仪式台下的伴郎区,对上哥哥平静的视线,她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缝。
……
婚礼午宴在酒店,有车辆专门负责将宾客带去酒店,温曦跟江即白还有伴郎伴娘们最后出发,她们要在草坪上拍照。
温曦早就眼馋那两个巨大无比的鲜花模型了,她拉着江即白在那里拍了N张照片才走去跟伴娘伴郎们合照。
照片和视频录制完,一行人才回酒店。
温曦要换妆容和礼服敬酒,她敬酒服准备了三套,一套ElieSaab的米白色褶皱吊带高定礼服,两套Giorgio Armani的高定,一件是藕粉一件是粉紫,她先换的第一套,特别仙气优雅又带点可爱性感的褶皱吊带修身长礼服。
换上礼服后,温曦依旧被西装革履的男人搂着亲了好一会。
休息室的人被江即白遣散,温曦被男人扣着腰肢压在化妆桌上亲,她被抱起,屁股坐在了化妆桌上,她忍不住伸出两只手乖乖地攀着男人宽厚的肩膀仰着头张着唇承受着男人的湿吻。
亲的她眼眸湿润舌尖发麻,她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另只手伸去推男人的下巴,四片胶缠着的唇瓣分开时两人交融的唾液拉起几道银丝,温曦脸热着,轻喘着气,看男人:“要去敬酒了,再不去,别人都吃完了。”
江即白搂着少女的细腰,眸深着看着她不说话。
温曦想说的话有很多,她又开口,清软的声调:“好喜欢你给我准备的婚礼,惊喜,热气球,蝴蝶,还有我们的鲜花模型,婚礼上你准备的每一处都超级浪漫,我都超级喜欢。”
她主动仰了下脑袋,被亲肿的唇瓣主动啄吻男人性感的薄唇,她小声:“最最最最喜欢的就是婚礼上的你,江故,我好爱你。”
没人能受得了少女的表白和撒娇,江即白突然开口,低低的声说:“时间太慢了,温曦。”
他大手扣着少女的腰肢,即便她屁股坐在桌子上,她上半身仍旧是紧贴着他的,江即白低头看怀里的少女,穿着优雅的吊带礼服,露着纤细的脖颈和美丽的锁骨,他将薄唇印在上面,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有点不愿意离开休息室。
温曦没听懂,“嗯?”
江即白薄唇吻上她的下颌,轻声:“答谢晚宴我们不出席,让邹女士和大哥主持,我们早早回宁城。”
温曦这才懂他说的时间太慢是离天黑太远,她脸红红的,说不行。
“我看了你给我发的晚宴流程,有浪漫的瀑布烟花有无人机秀,还有年轻人喜欢的afterparty,我想要跟橙橙茵茵们一起玩。”温曦语气轻软但十分坚定。
江即白脸附低,看少女,大手抓住少女的小手放在自己西裤上,他做的事孟浪,声却一本正经:“不想跟我玩?”
她的小手只碰了一下,就被男人大手挪开了,显然是男人怕她碰多了,一会敬酒时不能平复会尴尬。即便只感受了一秒,温曦也迟疑了。
“这两天我们不住公寓,我安排人装饰了我们的婚房,不想早点回去看看?”男人低沉的声似蛊惑。
温曦飞来海岛时,公寓跟以前一样,除了门窗上贴了喜字,其余的没什么大变化,她不知道男人还让别人在这两天里装饰了婚房。
她被勾起点好奇心:“有点想……但我们在这里参加完晚宴和party再坐私人飞机回去也耽误不了多久呀。”
“不久吗?”江即白薄唇继续流连到了少女的唇边,一边轻啄一边说:“会耽误三次。”
“……”温曦脸热着要说什么,江即白早有预料,他松开少女的腰肢,两只手撑在化妆桌上,微微附低身将少女笼罩在他胸膛和两条手臂中间,他问她:“不是说新婚夜要让我开心,曦曦,要说话不算话?”
“我没说要说话不算话。”男人的气场格外强,她下意识后仰身体,但男人更紧的往前逼近,她还是被笼罩在男人宽厚的胸膛里,她不后退了,两只手主动搂住男人的脖子,脸贴在江即白温热的脖颈里,她小声强调:“我说让你开心,但我可没说要通宵,江故,你不许扭曲事实。”
江即白说:“仅此一次的新婚夜,要么玩尽兴,要么一次不玩,温曦,自己选。”
温曦:“……”他怎么可以威胁她。
不过,她今天超级开心幸福,那天说新婚夜让他开心也不是哄人的话,她略作迟疑,从他颈间抬头,仰着小脸认真问:“你几次可以尽兴?如果我上位并且用这里——”她用柔软嘴唇碰了碰男人的下巴,商量道:“可以减少次数嘛?”
江即白看圈着他脖子声软软询问的少女,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早点回去,能让你早点睡。”
这话让温曦心动了。
敬完酒,江即白告知了邹女士晚宴他跟温曦露个面就回宁城,邹女士虽然不满,但也没制止。
晚上八点,天黑下来,草坪晚宴开始,江即白让工作人员提前点了瀑布烟花,让少女饱眼福。
他抿着香槟站一边看着穿着粉紫晚礼服的少女开心地同她的伴娘们在烟花瀑布前摆各种pose合照。
等少女玩完,合照完,他走过去,大手隔着礼服扶住少女的后腰,他站在烟花瀑布前面,举着香槟同围观的宾客说:“感谢各位来参加我跟温曦的婚礼,海岛各大景点明天会开放,但不会有游客上岛,是专门为大家准备的海岛一日游,各位,玩得开心。”
他说完这句话就带着恋恋不舍的少女离开了晚宴,坐上了回宁城的私人飞机。
飞行时间一个多小时,累了一天的温曦在飞机上睡着了,飞机落地,江即白没喊醒她,抱着她下飞机出航站楼。
她现在多睡一会,夜里就不会掉眼泪哭唧唧地跟他吵着要睡觉。
落地宁城机场在夜里九点多,从机场回公寓又耽误了一个小时,到公寓已经夜里十点半。
温曦睡了一路,到了地库江即白才喊醒少女。
她迷瞪瞪靠着男人的肩膀进电梯上楼。
到了九楼,进了客厅,她注意到了公寓的变化,到处都是红色的物件,红色洋娃娃红色抱枕以及她的珠宝柜也挂上了鲜红的喜字,最吸睛的就是客厅里放着一个跟她等高的真空玻璃罐,里面是永生花。
不是寻常市面上可以用金钱购买到的永生玫瑰花,它里面是跟婚礼现场那两个鲜花模型一比一缩小的小模型,一粉一篮,是牡丹和无尽夏,存放在真空的玻璃罩中。
温曦最喜欢婚礼现场那两个鲜花模型了,是她和江即白的模型,是江即白特别用心的证明。
但是婚礼现场的鲜花模型太大了,没办法放在公寓里,没想到江即白居然还让人专门制作了小比例的永生花,她开心地彻底清醒了。
温曦爱不释手地看着透明真空罩里面的鲜花模型。
“新婚礼物,喜欢吗?”后背贴上一堵温热宽厚的胸膛,腰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环住,她脖子上也落下灼热的吮吻,她呼吸变了点,心里回答着超级喜欢,她想让男人开心的念头比先前更甚,她反手摸到男人的脸庞,小声喘气:“……别急,你等我卸妆换下礼服。”
江即白着急离开海岛,她为了晚宴穿的礼服都没换,就被他带上游艇上岸去了机场。
“快点。”男人薄唇离开了她的后脖颈,啄了下她的耳朵尖,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温曦脸红了点,分明不是初夜,更不是跟男人的第一次,但她仍旧为新婚夜而感到害羞和期待,她轻“嗯”了声,转身拎起江即白从海岛酒店拎过来的行李袋进了主卧。
主卧里的大床也换上了大红的丝绸四件套,房间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红色。
温曦在行李袋里翻到了一套红色蕾丝内衣和红色真丝睡袍。
她原本对新婚夜穿大红色过夜没讲究,是婚礼前一周姜茵在宁城陪她时说新婚夜哪能不穿喜庆点,就拉着她进了商场专柜买了一系列红色系的衣服。
本来她以为新婚夜会在海岛酒店过,便把这些衣服带了过去,结果江即白说婚房在公寓,她又原封不动让男人拎了回来。
行李袋里除了她的衣服,还有一大堆没开封的红包,是宾客随的一部分礼金,估计是邹嘉蕴塞进来的,她把行李包放在主卧,进了浴室洗漱。
她洗漱好,套上那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袍对着镜子吹头发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更害羞了。
红色很显肤色,尤其是她皮肤很白,睡袍套在她身上,两者对比特别明显。
吹干头发,温曦出了浴室门,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他估计在客卫洗漱了,身上也是一件红色男士睡袍,只不过比她的要大很多,裹着他结实有力的身躯。
温曦一只脚才迈进主卧的区域,坐在沙发上用平板处理邮件的男人就跟背后长眼一般偏过头看她。
随后,那道目光变得漆黑深沉。
少女的穿衣风格虽然不固定,但她对颜色的喜好很稳定,喜欢浅色系暖色系或者少女系的颜色,很少穿大红的衣服。
此刻她刚洗完澡,巴掌大的脸颊白嫩嫩的,一双小鹿眼乌黑分明,嘴唇粉润,绸缎似的长发一半垂在后背,一半蜷窝在胸前,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袍是长款,很合身,罩住了少女柔软娇嫩的身体,只露出两条纤细雪白的小手臂。
她平日里洗澡不习惯摘首饰,那纤细的两截手腕上戴着两个满钻的玫瑰金卡地亚手镯,她全身上下只四种颜色,黑色长发红色的睡袍金色的手镯以及乳白的肌肤。
但江即白眼里只能看见两种颜色,少女白的发光的肌肤和红的耀眼的睡袍。
两者有着极端的属性,前者极致的娇嫩后者极致的成熟,江即白觉得大红色睡袍适合性感风情的熟女,少女很年轻更适合粉色或者米色的睡裙,但现在红色睡袍穿在温曦身上却一点也不违和,反倒格外地清纯魅惑。
温曦注意到落地窗前男人深邃危险的目光,她突然有点害怕了,男人的目光好似在说他要通宵尽兴。
她轻咳一声,余光扫到脚边大开的行李包,看见里面那一堆鼓囊囊的礼金红包,她灵光一闪蹲下身,伸出手臂抱出一堆,放在床尾。
她上了床,不敢再看男人,盘着腿说道:“我看别人结婚,新娘晚上都要数礼——”
温曦的话打了下颤,因为她余光扫见男人把平板搁在茶几上起了身,披着大红色睡袍高大又挺拔的身躯往大床这边走。
她害怕了下,继续往下说:“都要数礼金,我也要数一下。”
江即白目光笼罩着少女。
倘若目光有实质,少女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他一边走一边松着睡袍的系带,他说:“你要数一百年,温曦。”
“……”她知道礼金太多了,但她的目的不是数礼金,她就是突然有点想拖延时间,她轻咳一声,不敢抬头看男人高大的身体,她道:“意思性地数一下呀,我又不全数——”
她的话戛然而止,手里还拿着个拆了一半的礼金红包。男人站在床尾,附身伸出一只大手将她面前的一大堆红包丢到了床下。
温曦眼皮颤了颤,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仰头看男人。
江即白的大红睡袍的系带松了,睡袍一半领口滑下男人宽厚的右肩,卡在右手肘处,他结实的手臂胸肌和一大半腹肌露了出来,别样的性感迷人。
他平日里最喜欢穿冷冰冰的黑色睡袍,没想到红色睡袍也适合男人,她觉得他此刻像个魅魔,性感地有点过分了。
温曦又咽了下口水。
她是想吃,但又真的胆颤。
江即白对上少女那双湿漉漉又胆怯的小鹿眼,抬腿压上床,抽走她手里的那个红包丢在一边,他附身就把被红色睡袍裹住的白嫩少女压在身下。
“等一下——”察觉到少女的挣扎,江即白听而不闻,长腿和胸膛压制住少女的四肢,大手将她肩头的红色睡袍剥了一点下去,他薄唇落在少女香气萦绕的侧颈,一边啄吻一边说:“别数了。”
“新婚夜有更重要的事做。”
温曦真的有点害怕了,不知道是睡袍刺激到了男人,又或者是新婚夜的特殊性,再或者是他饿了一周多的缘故,她觉得刚才他看她的眼神太危险了,比以前任何一次吃她时都危险,像是要她全部吃进肚子里,一个骨头渣都不留那种。
令温曦更胆颤的是,她突然想起来,江即白自己管理公司,又逢结婚,他明天肯定不会去公司……
她四肢被男人压着,气息急促起来,只能嘴上挣扎说:“你别脱我的睡袍,我还是想先数礼——”
“不脱。”江即白出声打断她,不听她新婚夜只想数礼金的痴话,他低声,“你穿红色很美。”
温曦非常后悔穿这件红色真丝睡袍了。
因为她听见男人说:“一整夜都可以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