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只觉得一片混沌燥热中,有什么微凉的东西靠近了自己。她本能地循着那点凉意贴过去,想靠得更近、更紧些,却怎么也钻不进那份舒适的清凉里,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她焦躁地呜咽着,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佐久早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冲到胡桃身边,毫不犹豫地俯身想要将她抱起。紧随其后的学校保安迅速上前,牢牢制住了仍跪在地上、神情癫狂、徒劳地试图拼合那根碎香的河本知香。
被扭住胳膊的河本,仿佛被这粗暴的动作惊醒,猛地转过头。她看到那个一向冷傲孤僻、被她奉若神明的佐久早圣臣,此刻竟毫不在意地跪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膝盖和裤腿蹭上污迹,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甚至直接按在地面,只是为了那个女生,排球社的经理。
巨大的荒诞与悲愤瞬间击穿了她,河本爆发出又哭又笑的尖利声音:“佐久早你是不是——”
‘喜欢她’三个字还未出口,便被佐久早骤然扫来的眼神硬生生冻结在喉间。
佐久早眼神冰冷、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像淬了寒冰的刀刃,瞬间割裂了她所有未尽的质问。
下一秒,她已被保安强行拖离现场,只留下刺耳的哭喊在走廊里远去。
空荡的教室骤然安静下来。佐久早低下头,看向怀里汗湿滚烫的女孩。
刚触及她时,她就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深处钻蹭。灰尘、汗液这些他平日避之不及的东西,此刻全都黏腻地沾染在两人身上。
可奇怪的是,心底竟没有半分往日的抗拒,只有一片揪紧的疼痛和担忧,满满当当地占据了他所有心神。
他可能吸入了一点迷香吧?
不然皮肤饥渴症怎么会突然汹涌发作了呢,明明距离上一次拥抱刚刚过去没多久,本该还能压抑几日的渴望。
此刻却被怀中温软的身体彻底点燃。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意顺着脊椎窜上大脑,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痒意和燥热,激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颤。他忍不住想咬住点什么来缓解这磨人的渴求,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仿佛想将彼此揉碎、融合。被她肌肤蹭过的地方,像被点燃了小小的火苗,隐隐发烫。
空寂的教室,封闭的空间,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诡异甜香……一切都像是滋生阴暗欲念的温床。
然而,当目光触及胡桃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和汗湿的脸蛋时,佐久早猛地咬紧牙关,用尽全部意志力将体内那头咆哮的野兽死死摁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嘶哑,带着压抑的喘息:“胡桃......再等等救护车马上来了。”
“唔......我好难受......”怀里的少女像只被遗弃在烈日下的幼兽,呜咽着在他胸前无助地蹭动,试图汲取一丝凉意。
佐久早强忍着将她揉碎的冲动,微微拉开一点距离,一只手撑住她乱拱的脑袋,强迫她抬起脸:“看着我,胡桃,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少女眼神涣散,泪水打湿了纤长浓密睫毛,一簇一簇黏连在一起,开口的声音黏黏糊糊:“不要.....”她不满地挣扎着,又要往他怀里埋。
古森说过的话在脑海里回想——
“不行!”佐久早双手撑住她虚软下滑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是谁?”
大脑早已混沌一片,全凭本能驱使。她似乎捕捉到了某个熟悉的音节,顺从地撞回他怀里,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圣...臣......你...快走.....”
“好乖啊~”佐久早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瞬间坍塌了一片。
他一把将她重新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下巴抵着她汗湿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蛊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喜欢我吗?”
“呜......”胡桃难耐的仰起头,借力往上蹭,濡湿的睫毛扫过他颈动脉,因不满足而发出像小兽一样的焦躁呜咽声,时刻搔刮着他的理智。
救护车还没有到,被本能冲击的冲动,让他生出一丝希翼,好想亲亲她,但是不可以趁人之危。
起码要确保,彼此的心意。
“胡桃,你喜欢我吗?”
佐久早没有放弃,箍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一分,声音更加喑哑晦暗,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哄。
“喜欢.....呜喜欢圣臣......”她似乎被这执着的低语触动,凭着残存的意识,本能地想要回应这份让她安心的气息,涣散的瞳孔里倒映出少年模糊的脸,下意识地想要冲他撒娇。
佐久早喉结滚动,抬起左手,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额角不断沁出的汗珠,几缕被汗水浸透的刘海狼狈地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压制住汹涌的渴欲,克制地、近乎虔诚地,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印在她湿漉漉的眼角。
随即,他看了一眼时间,救护车还没赶来,没办法再等了,想到什么,他迅速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水杯,拧开盖子,将杯沿小心地凑到少女干渴的唇边。
“乖~多喝一点,稀释一下药性会舒服很多。”
她眼睛微眯,察觉到清凉的水源靠近后,急切地抱住那个送水的大手。
渴......好渴......很需要,很需要水......
在本能的驱使下,她急切地吞咽着清凉的水液,动作有些踉跄,不少水滴从唇角溢出,沿着下巴滑落,一路蜿蜒至纤细的颈项,没入衣领。
那晶莹的水痕仿佛带着魔力。佐久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而下,落在她因燥热而泛着诱人粉色的颈侧肌肤上。他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靠近,几乎要贴上那抹清凉的湿痕……
然而,仅存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拉紧缰绳,他轻微地擦拭掉水痕。
被水压制的燥热又一次袭来。
偏偏这时候一股更炙热的气息淹没了自己,耳畔传来了温热濡湿的触感。
佐久早低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耳朵,因为燥热的原因,白皙的耳朵变得粉嫩,低哑暗沉又略带委屈的趴在她的耳畔:“抱着我好不好?我们去医院。”嘴唇翕动,说话间,不自觉地触碰着她的耳朵。
话音未落,他不再等待回应,手臂用力,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失去平衡的恐慌感让意识模糊的少女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那个带着汗水、尘土气息,却无比安心的清冽木质香的怀抱里。
-
意识回笼的那一秒,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取代了记忆中那股令人晕眩的甜腻幽香。
小松原胡桃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一片素白的天花板。
意识像沉睡在深海中的碎片,被水流包裹住,记忆变得扭曲模糊,随着她的清醒缓慢地上浮、拼凑,但是仍旧混沌。
“你醒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关切响起。
胡桃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看到早田苗奈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削苹果,果皮连成细细长长的一条垂下来。
“苗奈…?”她张口的声音干涩沙哑。
“奶奶回家做饭去了,待会就来。”苗奈放下水果刀和苹果,凑近了些,仔细打量她的脸色,“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现在饿不饿”
胡桃听着一连串的发问,试着动了动身体,四肢还有些绵软无力,但最让她困惑的是脑袋里那种挥之不去的混沌感。“头…有点晕,像蒙了一层雾,有些事…记不太清了。”
她蹙着眉,努力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记忆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只留下模糊的片段和强烈的不安感。
苗奈立刻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别急,我叫医生来看看。”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很快进来,例行检查后,翻看着手中的记录本:“体温正常,生命体征平稳。意识模糊和部分记忆缺失是吸入那种致幻物质后的常见反应,身体需要时间代谢和修复。再观察一天,如果明天没有明显的眩晕、呕吐或者持续的记忆障碍,就可以回家静养了。”
医生确认没有问题后就离开了,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苗奈看着好友仍旧有些呆滞的表情:“要不要看一下春高比赛?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现在觉得头晕很正常,午睡久了还会头疼呢。”
说着不等她的回复,打开了墙上悬挂的小型液晶电视,试图让好友恢复一点精力。
“今天是春高第二天了,我们错过了昨天井闼山的首战,不过听说赢了,赢得还挺轻松。现在这场是下午的,对手不算太强。”她调到了体育频道,屏幕上正播放着激烈的排球比赛画面,解说员的声音充满激情。
胡桃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穿着黄绿拼接队服的井闼山队员们格外显眼。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搜寻着那个高大的10号背影——佐久早圣臣。一举一动依旧冷静精准,高高跃起扣杀的身影带着一种锐利的美感。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在场上奔跑、扣球。
胡桃心底那块一直高悬的巨石,才终于缓缓落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昨天…后来怎么样了?”胡桃轻声问,眼睛依旧盯着屏幕。
苗奈拿起遥控器,稍微调小了点音量:“保安和老师处理得很好,河本被带走了,联系了家长,后续学校肯定会严肃处理。佐久早同学他……”
苗奈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他当时直接抱着你冲出来,脸色难看得吓人,救护车迟迟没有赶到,他一路跑到校门口拦了车送你来医院,一直在医院守到很晚,后来教练打电话催他回去准备比赛,古森学长也来劝,他才走的。走之前还特意问了医生好几次你的情况。”
苗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真没想到,佐久早同学那样的人,也会有那种表情。”
胡桃的心跳漏了一拍。抱着她…守到很晚…她试图在混沌的记忆中捕捉这些画面,却只捞起一片模糊的光影和令人心悸的灼热感。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对了,”苗奈想起什么:“佐久早同学让我转告你,让你好好休息,别担心比赛,也别……别乱想。”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眼神有点飘忽。
胡桃含糊地“嗯”了一声,目光胶着在屏幕上那个10号身上。他刚刚救起一个险球,动作迅捷如豹,落地后习惯性地拍了拍手心并不存在的灰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比赛,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苗奈削好的苹果递过来,胡桃小口小口地吃着,清甜的汁液稍稍滋润了干涩的喉咙,也似乎冲淡了一点脑海里的迷雾。
病房里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球鞋摩擦地板声、排球撞击声和解说的激昂语调。
第二天,1月7日。
今天观察期最后一天,胡桃感觉清爽了许多。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头部的昏沉感几乎消失,虽然对前天下午教室里的具体细节还是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那种强烈的恐慌和燥热感已经褪去,只留下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心悸。
奶奶叮嘱了几句下午来接她的事情,先行回家忙午饭了。
胡桃靠在床头,正看着护士送来的出院注意事项单,病房门开着,透进来一股凉凉的风。
门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好像是饭纲学长,但是这个时间应该还在比赛现场吧?
她转了下身体,套上拖鞋,往门口走去。
只见饭纲掌左脚打着石膏,被一个队友搀扶着,正龇牙咧嘴地单脚跳着进来,嘴里还抱怨着:“嘶……轻点轻点!倒霉透了,就一个救球落地没站稳……”
“饭纲学长?”胡桃惊讶地看着被扶上轮椅的饭纲掌。
“哟,小胡桃!”饭纲看到她也有些意外,随即苦笑,“你也在这家医院啊?真巧。”
“这是怎么回事?”胡桃下意识上前迈了一步。
“比赛的时候崴脚了......”饭纲掌语气有一瞬间的低落,随即抬起头来:“不过没关系,这本来也不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场比赛,虽然佐久早那家伙说的我很不爽......”
护士不顾他俩正在说话,熟练地推着他去楼上的诊疗室做进一步检查和固定。
饭纲还在唉声叹气:“这下可好,后面的比赛悬了……希望九条律能顶住压力啊。哎哎哎——胡桃我先过去了!”
走廊里暂时只剩下胡桃,她看着饭纲被推走的背影,心里也为井闼山担忧起,饭纲学长的二传是队伍的核心轴,他的缺席影响太大了。
慢腾腾地挪回床上。
就在这时,门口今天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场景,像是梦一样,高大身影,逆着光影,站在那里。
是佐久早圣臣站在那里。他显然刚从赛场赶过来,身上还穿着井闼山的运动外套,额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紧贴在饱满的额角,呼吸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他深邃的目光纸质的锁定了对立而站的胡桃,径直走了进来。
空气似乎瞬间变得稀薄起来。胡桃下意识地攥紧了病号服的衣角。
他走到胡桃病床前,站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带着一种审视,又似乎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走廊远处传来的模糊广播声和他自己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感觉怎么样?”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带着运动后的疲惫感,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寂静。
“好…好多了。”胡桃的声音有点发紧,“头不晕了,医生说观察完今天就能出院。饭纲学长他……”
“他的情况教练在处理。”佐久早简洁地打断了她对别人伤势的关心,向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胡桃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背脊抵住了冰凉的床头。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那双总是冷静疏离的丹凤眼此刻锐利得惊人,仿佛要穿透她眼底的迷雾,直达她试图隐藏的记忆深处。
“胡桃,”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顿地问,“那天在教室里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轰——!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胡桃记忆深处那把混沌的锁,迷雾被瞬间驱散。
那些模糊的片段如同被按下快进键的电影画面,清晰地、带着灼人的温度,汹涌地冲进她的脑海——
他逆光冲进来的高大身影,像劈开黑暗的光。
冰凉的地板,脊背撞上课桌的尖锐痛感。
他跪在尘埃里,毫不犹豫伸向她的手臂。
被他揽入怀中时,那混合着汗水、尘土和他身上独特清冽木质香的气息,无比安心却又令人心悸。
他撑着她的脑袋,固执地问“我是谁?”时,指腹擦过额角的滚烫触感。
他低沉蛊惑的声音,一遍遍追问“你喜欢我吗?”在封闭的教室里回荡。
自己意识模糊却本能地回答“喜欢……圣臣……”时,那种黏糊又带着哭腔的声音——这真的是自己的声音吗?!
还有……还有他印在眼角那个羽毛般轻柔却滚烫的吻!
以及最后……他抱着她离开时,耳边那温热潮湿的低语……
所有的细节,所有的感官记忆,所有的羞耻和悸动,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回笼!
“啊——!”胡桃短促地惊叫了一声,不是疼痛,是极度的羞窘和慌乱。她的脸颊、耳朵、甚至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
她猛地低下头,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胸口,双手死死地攥紧了盖在腿上的被子,指关节用力到发白,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儿缩进被子里,或者原地消失!
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咚咚咚地擂着鼓,震得她耳膜发疼。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烫得吓人。
佐久早将她这剧烈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她从脖子红到耳根,看着她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拼命想把自己藏起来,看着她攥紧被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丝,眼底深处那翻涌的暗流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滚烫的专注和……了然。
她没有忘记。她记得。而且反应如此……诚实。
他没有再追问。高大的身影再次向前倾覆,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在胡桃还深陷于羞耻的漩涡、试图把自己裹成一个茧时。
佐久早做出了一个让她大脑彻底宕机的动作——他伸出双臂,没有去拉扯她紧攥的被子,也没有试图将她从“壳”里挖出来。而是直接、干脆地,连人带被子一起,用力地、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强势而密实。胡桃整个人,连同她用来隔绝世界的屏障,都被他宽阔的胸膛和有力的手臂牢牢圈住。
她的脸被迫贴在他带着汗意和运动后热度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运动服和厚厚的被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同样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咚,撞击着她的耳膜,与她失控的心跳渐渐同步。
属于佐久早的气息——汗水的微咸、运动后的蓬勃热气,以及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木质底调——瞬间将她淹没,比任何记忆都更真实、更强烈地包裹住她。这气息驱散了消毒水的冰冷,也奇异地抚平了她部分因羞窘而产生的颤抖。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交叠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胡桃僵硬得像块木头,连呼吸都忘了,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收紧的手臂,以及隔着被子传来的、他身体微微的颤抖——那并非虚弱,而是一种同样在竭力压抑着什么的、强大的张力。
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佐久早的下巴轻轻抵在她裹着被子的发顶,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郑重,如同烙印般,沉沉地响在她的头顶,也响彻她空白一片的脑海:
“胡桃。”
“我也喜欢你。”
“非常、非常喜欢。”
“那你呢?回答还和那天一样吗?”
【作者有话说】
没有十章,大人们,但是努力写了个二合一章,请您赏脸[可怜]
我们枣越到关键时刻越纯爱[眼镜]
还没成年呢!!大家再等等
哦对了,明天晚上抽奖就要开了,能参与的宝宝记得参与一下,vb(指路专栏)抽两个小早的印象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