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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第42章

作者:小羊红豆包 当前章节:7121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0:09

一大早,铅灰色的云块一朵压着一朵,层层叠叠地堆在空中,把天幕压得越来越低,明明冬天的温度还没有消融,就连春天的气息也寥寥无几,却似乎宛如夏季风暴的风雨欲来。

这样的天气下,行人匆匆,路边的每一家店都亮起了灯光。

咖啡店的暖黄灯光像是一块滋滋蜜糖,推门而入,室内的空气里浮动着研磨咖啡豆的焦香和糕点的香甜气息,透露着温暖的氛围。

而胡桃看着坐在对面的雪谷桃雾,对方的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早已凉透的咖啡,一圈又一圈,褐色的漩涡在洁白的瓷杯里打转。

“小松原同学。”雪谷桃雾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说出去的话却像是一块巨石一样,被猛地投入胡桃的心湖:“系统联系我了。”

她抬起眼,那双清亮又总是溢着满满甜蜜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胡桃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易碎的晨雾冰霜:“系统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了,所以我……要回去了,回到我来的地方。”

小松原胡桃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连呼吸都滞涩了一瞬。

“回……回去?”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马克杯,杯壁上传来丝丝缕缕地温热似乎想要温暖她的指尖:“这么突然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那……你和黑尾学长呢?”

她并不是想用黑尾学长来牵绊雪谷什么或者说挽留雪谷什么,她也知道雪谷桃雾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的,但是脱口而出得瞬间,却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担忧。

她只是想起黑尾学长与雪谷桃雾之间,尽管一开始的目的并不纯粹,但是两个人终究是有一段旁人难以插足的、别扭又紧密的羁绊。

雪谷桃雾的指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被搅拌后不停旋转的咖啡漩涡上,仿佛那里藏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一样,回家的路是什么样的呢?会和这种旋涡一样吗?美国电影里好像都是这么演的。

过了几秒后,她突然回神,随即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无可奈何的释然:“反正大家都会慢慢忘记我的。”

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一件事情:“你见过大海吗?我走了以后,大家的记忆会像大海退潮一样,一点点抹去沙滩上的所有痕迹。所以,没关系的。”她顿了顿,仿佛在说服自己:“这样对谁都好。”

“那你自己呢?”小松原胡桃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哽咽:“雪谷同学,你的记忆呢?你是不会……系统跟我说过你的的记忆不会因.....而消失,所以你怎么办.....”

雪谷桃雾沉默了。

这一瞬间沉默像是窗户外此刻的天气,沉重的铅云,沉沉地压在胡桃的心上,也沉沉地落在这方小小的咖啡桌之间,给一切蒙上一层阴影。

窗外车流的喧嚣、店内轻柔的音乐,似乎都在这片沉默中被无限拉远、模糊,只剩下两人之间凝固的沉闷的空气。

胡桃看着雪谷桃雾低垂的眼睫。

她的沉默,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让胡桃感到窒息和心碎。这不是不在乎,而是没办法。

那些隐秘的情愫,那些并肩走过的路,最终只会在一个人的记忆里孤独地燃烧,直至熄灭,而另一个人则会逐渐遗忘这一切。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胡桃的喉头,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为雪谷桃雾感到难过,更为那个远在他处、对此还一无所知的黑尾学长感到揪心。

明明两个人都喜欢对方…难道真的只能这样,被无形的规则和遥远的时空硬生生地撕裂,连记忆都无法留下作为凭吊吗?这比生离死别更残忍,它抹杀的是曾经存在的证明。

“可是……”胡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们……”

雪谷桃雾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不为人所感知到的汹涌过后的疲惫和决绝:“小松原,”

雪谷桃雾轻轻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是属于她的坚韧:“对我来说,回到家人身边,回到我真正的‘归处’,是更重要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胡桃,似乎穿透了咖啡店的玻璃,投向某个遥远而不可及的点:“爱情……或者别的什么,很美好。但家,是无法替代的港湾。这些……”她微微摇头:“都不能成为我回家的阻碍,而且在这里我并不幸福。”

胡桃怔住了。

雪谷桃雾话语中的那份斩钉截铁,那份对“家”的绝对向往,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翻腾的替对方不甘的火焰。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难过,或许带着某种置身事外的怜悯,而雪谷桃雾的痛苦和抉择,才是真正切肤的痛苦。她是在割舍,用巨大的、旁人无法想象的勇气在割舍一个二选一的问题。

雪谷桃雾又轻轻笑了一下,她的脸随着入侵系统的离开,已经逐渐恢复正常,此时笑起来更像是一开始认识的那一个甜美的少女:“而且,这也不是我的脸。”说话时,她抬手,指尖沿着眉骨、颧骨、下颌线缓慢地移动、描摹,仿佛在确认一张陌生面具的边缘轮廓:“有的时候,睡到半夜醒来,我都会怀疑我是不是还活着,带着这样的和我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脸。”

“也许,当我真正换回我的脸以后,才会真正感到安心。”说完她看向胡桃,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的亮光:“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你的那些话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怜悯,我知道你的纠结和遗憾,但是在我心中我会选择对我而言更有利的事情,留在这里当幽灵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嘛!”

说到这里,她收回抚摸脸颊的手,眉头微微挑起,带着点玩笑的意味:“而且,谁说一辈子只能跟一个男人谈恋爱呀,等我回去了我要谈十个八个!!你也是,不要被一个人绊住了,佐久早什么的,我觉得小飞雄也很可爱,他还是你幼驯染吧?”

“啊!”话音未落,雪谷桃雾突然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像是被窗外什么景象打断了思绪。视线聚焦于窗外,嘴角甚至弯起一个带着点调侃意味的弧度,朝胡桃努了努嘴:“我真是乌鸦嘴,有人来接你了!”

胡桃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透明的玻璃窗外,佐久早圣臣静静地伫立在街边树影下。

他穿着深色的外套,身形高大挺拔,即使在流动的人群中也显得格外醒目。他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胡桃的目光,在胡桃看过去的瞬间,他极其自然地抬起手,朝她的方向做了一个简洁而清晰的挥动动作。

几乎就在他挥手的同时,胡桃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嗡”地一声亮起,新消息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可爱:我在外面等你,你好了叫我。】

雪谷桃雾恢复了往日那种带着点距离感却又生动的神采,语气也轻快了许多:“今天谢谢你了,小松原,其实我也只是想跟你好好道个别。”她顿了顿,目光里流露出一丝真诚的感慨:“来到这个世界,兜兜转转,能说上几句话的同性朋友,居然只有你一个呢。”她孩子气地鼓了个鼓脸颊:“想想还真是……有点失败啊。”

“不……不是的!”胡桃立刻摇头,急切地想要解释清楚,眼睛瞪得圆圆的:“这绝对不是你的问题!是那个系统……它干扰了这个世界对你的认知,让大家……”

“噗呲——”雪谷桃雾忍不住笑出了声,打断了胡桃认真的解释,那笑容真切了许多,带着点狡黠:“好啦好啦,我当然知道啦!开个玩笑嘛。”

随即她目光又飘向窗外那个耐心等待的身影,语气带上了善意的催促:“不过,我是认真的,谢谢你听我说这些。现在……快走吧?”

她朝胡桃眨了眨眼:“外面那位可是在吹风呢,你舍得让他等太久吗?”

说着,她还朝佐久早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微凉的空气。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形高挑俊秀,尽管在花粉症还没有完全到来的二月,已经习惯性地带上了口罩,但是进来的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眉目舒展,佐久早圣臣径直走了过来。

他冲着雪谷桃雾点点头,目光转向胡桃,低沉的嗓音带着他特有的令人安心的质感:“已经结束了吗?那我们现在走吗?”

他的视线扫过胡桃面前几乎没动过的甜点,又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但什么也没问。

“嗯。”胡桃点点头,有些仓促地站起身,对雪谷桃雾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微笑,“雪谷,那我……先走了。你……保重。”

雪谷也站起来,对她点了点头,脸上又恢复了胡桃熟悉的带着点距离感的平静表情:“嗯,再见,小松原。”

她的目光没有再停留在任何人身上,包括佐久早圣臣,只是静静地看着小松原胡桃。

胡桃拿起自己的包,佐久早自然地伸手接过她另一只手里拎着的书本。两人一起走向门口。胡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靠窗的位置上,雪谷桃雾还站在那里,被厚重云层遮掩住的阳光露出了一个角,在这一角上,灿烂的阳光全部挥洒出来,像是要把人类看不到的光全部倒出来,露出来的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朦胧的光晕。

她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侧影单薄而安静。

胡桃被那画面狠狠刺了一下,有一丝心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收回目光,跟着佐久早推门而出。

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两个人经过那扇窗户的瞬间,胡桃鬼使神差地,又飞快地侧头,向那个靠窗的位置瞥去......

座位上,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那只装着凉透了咖啡的白瓷杯,孤零零地留在桌面上。

太阳彻底挣脱开云层的束缚,完完整整地显露出来,明媚地把阳光洒在那里,只是那个刚刚沐浴在光中的身影,如同夏日的水汽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仿佛刚才那场沉重而真实的告别,只是一场短暂而恍惚的梦境。

一股巨大的虚无感瞬间攫住了胡桃。她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佐久早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胡桃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把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从脑海里甩出去,“走吧。”

她主动握住了佐久早的手,从他干燥温暖的掌心汲取着真实的力量。

回去的路上,胡桃异常沉默。佐久早也没有追问,只是将她冰凉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胡桃的心绪却像秋冬季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纷乱不堪。

她为雪谷桃雾和黑尾铁朗无疾而终的未来感到哀伤。

那样鲜活的情感,那样可能的未来,就这样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抹去,连存在的痕迹都将被遗忘。

命运的无常和残酷,或者说系统的神秘力量,第一次如此具象地展现在她面前,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规则。

这份出现在身边的例子,却也像一面镜子,猝不及防地照见了她自己。

在原来的世界……她有什么呢?

记忆的碎片模糊而冰冷。

没有温暖的牵挂,没有刻骨的羁绊,没有让她午夜梦回时心头一暖的名字,也没有让她必须回去、无法割舍的“归处”。

那个世界留给她的,仿佛只有一片空旷的回响,一种无所依凭的漂泊感。

而在这里……她遇到了很多人......

相比于雪谷桃雾在这个世界遭受的伤害,

她自己则变成了是这份力量的受益者......这让她感觉到有一丝的难堪或者说羞愧。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边人线条冷峻的侧脸上。

佐久早圣臣,这个有着的被人诟病的毒舌和洁癖,却又在细枝末节处给予她难以想象的专注与呵护的少年。他掌心的温度是如此真实。

还有……像小动物般依赖她又信任她的苗奈,总是咋咋呼呼却又无比可靠的饭纲,看似搞怪实则爽朗又体贴的古森,排球馆里挥洒汗水的每一个人,那些或吵闹或安静的日常,那些共同奋斗的瞬间,那些琐碎而温暖的关怀……

以及,在异世界里,重新建立起的、属于“胡桃”这个身份的,名为“家人”的牵绊。

相比于雪谷桃雾,她是不幸的,她的前世没有可以牵绊之人,但是另一种程度上她又是幸运的,因为她所牵绊之人,都好好地围绕在今世。

也许这个世界以后只有她记得雪谷桃雾,但是另一个世界也只有一个雪谷桃雾记得小松原胡桃。

她们两个分割于不同的世界,在没有建立亲密关系的情况下,却成为了彼此之间最独一无二的记忆。

-

时间不会因为谁的离去或谁的悲伤而停滞。

小松原胡桃的生日,就在这种交织着淡淡哀伤与深切感恩的情绪中,如期而至。

生日当天并非周末,因此她的生日也免不了需要上课。

二月份已经有了一点初春的模样,枯树长出新芽,樱花花苞含羞待放,当然花粉症也如约而至,这个月份带口罩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清晨,当胡桃踩着微凉的晨露走进教室时,早田苗奈已经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小金毛一样,眼睛亮晶晶地守在她的座位旁了。

“小原!生——日——快——乐——!”早田苗奈几乎是扑了上来,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毫无保留的喜悦,丝毫看不出她平日里社恐怕生的模样。

她献宝似的将一个包装得极其精致的方形小盒子塞进胡桃手里。

盒子不大,外面裹着印有小雏菊图案的浅蓝色包装纸,系着嫩黄色的丝带,一看就花费了不少心思。

“苗奈……”胡桃有些感动地接过,指尖拂过光滑的包装纸,心里暖暖的,“谢谢你!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当然!”苗奈兴奋地点头,脸颊红扑扑的。

胡桃小心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小巧的木质音乐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两只依偎在一起的陶瓷小狗和小猫,一只金毛小狗,一只小白猫,憨态可掬。随着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响起,两只小动物随着音乐缓缓旋转。

“好可爱!我很喜欢,谢谢你苗奈!”胡桃故作要变成蛋花眼的模样,将音乐盒贴在胸口,对着苗奈一脸感动。

“嘿嘿,小原喜欢就好!”苗奈满足地笑着,不枉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特别像小枣的礼物。

这这时,佐久早圣臣也走进了教室。在平日里他依旧散发着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步履沉稳,仿佛自带人类隔离圈。

然而,当他的视线越过几排桌椅,捕捉到后排胡桃的身影时,那总是习惯性微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瞬。

像此刻的春日气息,几不可闻,但是有。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动作利落地卸下肩上的书包,放在椅侧。

胡桃全程目光随着他的行动转动,几乎是同时,非常自然地转过身来,双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课桌边缘,仰起脸,嘴角噙着明晃晃的笑意,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圣臣~”

佐久早圣臣侧过脸看她,左眉习惯性地向上挑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眼神里清晰地传递出无声的询问:怎么?

胡桃一秒读懂了他这副表情的含义。

她立刻不甘示弱地瞪圆了眼睛,两道秀气的眉毛也竖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圣臣!你——明——知——故——问!”

每个字都咬得又重又清晰,带着一丝被对方“装傻”点燃的小火苗。

佐久早微微眯起那双上扬微挑而深邃的眼睛,唇角似乎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近乎狡黠的弧度。

他轻轻耸了下肩,语气平淡无波,透着一股无辜的坦然:“我真的不知道。”

随机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胡桃的距离,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探究的意味:“所以,到底怎么了?”

“哼!”胡桃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她猛地转回头去,只留给他一个写满“我生气了”的后脑勺和微微鼓起的脸颊,闷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知道拉倒!”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胡桃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忽略的短促气音,那绝对是佐久早圣臣在笑!

紧接着,她的左肩胛骨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点试探和安抚的意味,是佐久早的手。

但是!胡桃记仇!胡桃非常有骨气!她梗着脖子,肩膀纹丝不动,坚决不肯回头,她要用后脑勺表达自己的不满!

短暂的僵持后,胡桃感觉到身侧的空气有了微微的流动。

佐久早直接绕到了她的课桌前,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一手虚虚地拢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肘撑在桌子上。

俯身凑近她的耳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纵容的妥协,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好啦!”

胡桃感觉酥酥麻麻地电流瞬间窜直自己全身,心跳在电流的作用下漏了一拍,但她仍强撑着不看他。

佐久早圣臣好过分!明明知道自己那里最敏感,还要凑在那里说话。

“生日快乐,胡桃。”他双手托住气鼓鼓的脸颊,大拇指坏心眼地按了按,但是双眸紧紧盯着她,声音低沉而认真,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礼物……要等下午才能给你。”

大拇指按下去的时候,胡桃的嘴巴随着口腔里气流的被迫涌动,挤到嘴边,嘴巴无意识地嘟了起来,瞬间瓦解了胡桃刻意维持的高冷。

她终于忍不住,嘴角向上弯起一个藏也藏不住的甜蜜弧度,微微抬眸,看向他,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娇嗔:“哼,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等待一下我们‘王牌主攻手’的惊喜咯!”

【作者有话说】

终于把雪谷桃雾这条线写完了,她在另一个世界,有家人有同好,cos玩的也很快乐,所以回去是最好的,之前说过胡桃生日是二月份水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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