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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第43章

作者:小羊红豆包 当前章节:8063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0:09

下午的排球馆里,尤其是空气里仿佛提前注入了兴奋剂,比平日训练时更加躁动热烈。

胡桃的手刚搭上训练馆冰凉的门把手,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砰!”“砰!”“砰!”

几声沉闷又震耳的爆响毫无预兆地在她头顶炸开!五彩缤纷的亮片和细长的彩带,从门框上方、从两侧视野盲区,哗啦啦倾斜而下,瞬间洒满了她的头发、肩膀,甚至有几片顽皮地粘在了她的睫毛上

“Surprise!!”

“经理生日快乐!!!”

“HappyBirthday!!!”

朝日拓海标志性的大嗓门首当其冲,第一个穿透了彩带飘落的簌簌声,紧接着是饭纲掌、九条律等一众部员七嘴八舌、叠罗汉般的祝福声浪,热情得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连一向安静又沉稳的黑川莲也被这气氛感染凑上前跟着说了句:“生日快乐。”

胡桃备着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原地呆愣了两秒,心脏咚咚直跳,眼神不自觉转向身旁的佐久早圣臣,在更衣室的时候,佐久早就把口罩摘下来了,他也低眸看向胡桃,冷淡又锐利的脸在此刻变得温柔又宠溺,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胡桃在佐久早的示意下,重新转过头来看着眼前一张张因恶作剧成功而兴奋、又洋溢着真诚笑容的脸庞,又看着墙上用颜色各异、剪裁歪歪扭扭的彩纸拼贴出的巨大字样

“胡桃ちゃん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再看向饭纲掌手里那个还在像哮喘病人一样“噗——噗——”漏着气、形状歪斜得滑稽的彩带筒……

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啊……谢谢!真的谢谢大家!”

胡桃的声音里盈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感动,抬手拂去发梢上的亮片。

“哈哈,这主意可是我出的!”朝日拓海得意地叉着腰,“饭纲掌负责技术支援(指避开教练),黑川莲负责采购彩带,九条负责……呃,负责制造气氛!”他瞥了一眼还在兴奋地拍打着一只漏气彩带筒的列夫。

“话说...”胡桃看着朝日和饭纲,眼中带着真诚的笑意和一丝好奇:“朝日学长,饭纲学长,你们不是已经引退了吗?还特意跑来……”

饭纲掌轻轻咳了一声:“咳,这个嘛……虽然引退了,但好歹拿到了大学的保送特招名额,也算功成身退。作为前辈,偶尔回来体察一下后辈们……咳,以及经理的生日情况,也是理所应当的嘛。”他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了警报声!

“呜哇——!!藤本教练来了!!!快快快快快!!隐蔽!!!”

训练馆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被安排在路口放风的一年级生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劈叉,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警报”!

刹那间,整个排球馆上演了现实版的世界名画《呐喊》!

上一秒还沉浸在生日狂欢中的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扭曲成惊恐万状的表情,瞳孔地震,嘴巴大张,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降临!

彩带筒脱手掉落,有人下意识想往球筐后面钻,有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场面一片混乱的无声尖叫。

就在这鸡飞狗跳、空气凝固的瞬间

“咚!咚!咚!”

三声异常清晰、带着点不耐烦力道的敲门声,重重地叩击在门框上,瞬间压过了馆内此起彼伏的抽气和无声呐喊。

佐久早圣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惊慌失措的队友,眉头紧锁,仿佛在看一群听不懂人话的幼稚园儿童。

“我说,把地上的彩带清理干净,把墙上的彩纸撕掉,不就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了吗?”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彩带亮片,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过于直白又过于合理的提醒,像按下了暂停键后又按了重启键。

“啊……说的也是哦。”

“对、对哦,只是清理彩带而已……”

“都怪九条啦!是他先开始鬼叫的!”

“喂喂喂!你在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这家伙听到影子就开始原地升天了好吗!”

“哈?!想打架吗!”

“来啊!”

眼看这群人瞬间从“尖叫鸡”无缝切换成“日常拌嘴模式”。

佐久早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降低了好几度,仿佛再多待一秒就会被这群人的“愚蠢”和“不洁”污染。

一直留意着佐久早反应的古森元也暗道不妙,赶紧一个箭步上前,一手精准地揪住一个快要掐起来的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推着另一个的背,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往后勤室方向带:“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赶紧跟我去拿清扫工具!快快快!”

他一边推搡着,一边飞快地给站在佐久早身边的胡桃递了个“快把他带走!”的求救眼神。

胡桃立刻心领神会!她反应极快地伸出手,轻轻拽住佐久早圣臣的衣袖下摆,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牵引感。

她仰起脸,对上他带着不解的视线,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圣臣,我们也去帮忙拿工具吧?快点清理干净。”

话音未落,她不等他点头或皱眉,便拽着他的袖子,脚步轻快地朝后勤室的方向走去。

-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胡桃收拾好书包,和佐久早并肩走出校门,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圣臣,”胡桃侧头看他,还带着点前面的跃跃欲试和兴奋:“谢谢你的……礼物!”

“嗯?”佐久早罕见有一丝惊讶:“我还没送真正的礼物。”

“诶——”

“嗯。”佐久早应了一声,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个同样没有任何花哨装饰的纯白色信封,递给她。

胡桃接过,有些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张制作精良、设计简洁的课程确认函,上面清晰地印着东京一家颇有名气的绘画教室的名字、地址、课程名称,以及写着小松原胡桃的名字和开课日期。

“这是……”胡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的绘画基础课已经结束了。”佐久早的声音是一惯的平稳,但是却很不自在地握拳抬手抵住了下唇:“上次你说过,想进一步提升,特别是对光影和色彩的掌控,觉得遇到了瓶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胡桃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专注:“我查了东京几个评价最好的教室。这个教室的老师课程评价是最好,课程设置比较系统,小班教学,环境也符合……卫生标准。”

他强调了一下最后一点:“时间安排在周六下午,不会影响你的学业和排球部经理的工作。”

胡桃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心里却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

她当然记得自己某次闲聊时随口提过的困扰,没想到他不仅记住了,还不动声色地做了如此详尽的调查,甚至考虑到了时间安排和……他的洁癖对环境的容忍度。

这份礼物,没有华丽的包装,没有甜蜜的情话,却精准地戳中了她近期最迫切的需求。

“圣臣……”胡桃的声音有些发紧,心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谢谢你!这个……我真的很喜欢!”

佐久早看着胡桃明晃晃地洋溢在脸上的惊喜和感动,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移开了目光,耳根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他似乎不太习惯应对这样直白的情感流露。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夕阳的余晖温暖地洒在身上,不知不觉间,手又牵到了一起。

胡桃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其实……你不用总是这样,帮我解决所有问题,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的。”她指的是课程,但又不仅仅指课程。

从还没有在一起开始,佐久早圣臣好像就像是一个哆啦A梦,总是能洞察到自己意识到的或者没有意识到的需求,然后抢先一步为自己准备好。

这样对圣臣来说也有点辛苦吧。

而且这个课程对于高中生来说...,哪怕对于普通上班族的成年人来说,都太过昂贵。

佐久早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胡桃那句“不用总是这样”,这句话很难给出肯定的答案。

只是侧过头,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深深地仿佛要穿透这句话的表面看进她心底。

眼底瞬间翻起暗涌,如同幽暗的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翻涌着胡桃尚未能完全解读的、名为占有与不安的暗流。

胡桃的话,是在拒绝自己的安排吗?是觉得被管束得太紧,透不过气?还是……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深藏于“照顾”之下的、近乎病态的控制欲?

“不用总是这样……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某种习以为常的假象。

精心编织的“入侵计划”,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执行中,渗透进他的骨髓,变成了呼吸般自然的习惯,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

这种“安排”,这种“给予”,这种无孔不入的“渗透”,其根源并非始于恋人身份的确认。

或者说,早在“喜欢”这个模糊的概念清晰之前,那种强烈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便如同悄然滋生的藤蔓,早已缠绕上他引以为傲的清醒理智,越收越紧。

佐久早圣臣的世界,是一座由精密齿轮咬合运转的机器世界,高度秩序化,绝对规则感。

他厌恶失控,如同厌恶病毒。

他排斥无序,如同排斥污秽。

一切可能带来“污染”的不确定性,都是他本能驱逐的敌人。

而小松原胡桃的出现,如同一颗石子被投入到精密的仪器之中,瞬间所有有条不紊的运转秩序被打破。

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仅针对她一人的“皮肤饥渴症”

那种无法抗拒的、近乎生理性的触碰渴欲,让他一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她是不是某种非人的存在?这背后是否藏着什么针对他弱点的阴谋?

然而,越是试图用理智去剖析、去压制这股陌生的、汹涌的本能,它反弹得就越是猛烈。

它甚至穿透了意识的防线,肆意入侵他本该掌控的梦境领地。

在无数个辗转反侧、指尖空悬的夜晚,渴望在黑暗中疯狂滋长。

当皮肤饥渴症如潮汐般汹涌而至,他的整个思维便被她的影像彻底占据、填满。

她颊边细腻的弧度,腕骨纤细的线条,偶尔惊鸿一瞥的脆弱侧颈,还有那小巧的耳垂……每一个细节都在梦境中被无限放大、反复描摹。

而在那片光怪陆离的梦境里,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总是土崩瓦解,彻底放纵。

梦中,他常年锻炼、带着薄茧的指腹,总是不由自主地抚上那一截温热的腕骨,贪恋地摩挲。

那细微的动作总能逗得她咯咯直笑,然后被痒意逗的连连躲闪。而他,总会轻而易举地将她捕获,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温热的吻,如同烙印,从她微烫的颊侧一路蜿蜒,滑向敏感的颈窝,最终,唇齿流连在那小巧的耳垂,带着一丝惩罚般的意味,轻轻咬住。

梦境中的她,总是格外娇气,连最轻微的触碰都要喊疼。他只得无奈地松开齿关,将那点柔软含进口中,用舌尖极尽耐心地、细细地舔舐安抚。

无数次,他在这样失控的亲密中猛然惊醒,冷汗浸透后背,双眼在黑暗中失焦,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在瞬间模糊、崩塌,只留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和身体深处无法餍足的渴求。

在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灵魂撕扯,在终于确信自己对小松原胡桃萌生了无法剥离的好感,甚至身体本能都开始违背意志向她渴求之后。

尤其是在他无法确保,或者说,在缺乏绝对自信能“一击即中”、彻底俘获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永不离开的情况下。

一种精密而强硬的计划,在他的心底悄然成型:他必须全面入侵她的生活,不留死角。

他知道自己的,凡是认定的事情,永远不会放弃,当然这种精神也体现在感情之中。

从最细微的、最日常的物品开始,让她目之所及,手之所触,都充斥着他的痕迹。

他要送她很多东西,很多很多,多到她生活中的每一个缝隙都被他的存在填满。

她的笔袋里应该用着他挑选过的觉得很适合她的笔;

她的书包上应该挂着他送的独一无二的挂饰;

她的手腕上应该戴着他选的、随时随地可以取用的发圈;

她的书桌上应该摆着他认为有助于专注学习的香氛;

她阅读的书籍有很多也是他推荐的……

让她习惯他的品味,依赖他的选择,在方方面面都离不开他。

最终的目的?

让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男人。

她的目光只为他停留,她的依赖只属于他,她的所有习惯都打上他的烙印。

像一个无形的茧,在所有一切都尚未确立的时候,将她温柔地、彻底地包裹起来,与外界那些“不安定因素”隔绝。

这样,她就安全了,就完全属于他的秩序了。

这种想法带着强烈的病态占有欲,却又根植于他内心深处一种扭曲的、想要“保护”和“独占”那份温暖的渴望。

这个计划,在胡桃懵懂不觉时,就已经悄然实施了一部分。

胡桃现在用的笔袋,是他偶然逛街时看到买下的,里面那几支崭新的水性笔,是他某次“不经意”地替换掉她旧笔后留下的。

她书包拉链上那个游戏周边挂件,是佐久早高价收购的限量款。

她手腕上常换常新的、各种素色或极简图案的发圈,几乎都出自佐久早之手,他会在发现她旧发圈有磨损或觉得不够搭配某件衣服时,不动声色地递上新的。

这些小物件,零碎、不起眼,却时他精心布下的标识,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编织着一张细密的网。

它们的存在,让佐久早感到一种隐秘的满足和安全,看,她在使用我给予的东西,所以,不长眼的家伙,应该学会远离。

与此同时另一方面,当自己所送的东西完全充斥于她的周围的时候,每时每刻看到每一样东西,都会想起自己来吧。

想起来这是佐久早圣臣送的,会不会在日复一日的想念中变得更加依赖自己。

但是计划实施到一半,他们就在一起了。

身份的转变,让佐久早那份强烈的独占欲得到了某种名义上的满足。

然而,深入骨髓的习惯和那份根深蒂固的、想要掌控一切以确保“安全”的欲望,并没有因此而消失。

相反,“恋人”的身份似乎给了他某种“正当性”,让他那些细致的关注和安排变得更加理直气壮,也更加……难以克制。

他不再需要处心积虑地“入侵”,因为现在他名正言顺地关心她。但本质的驱动力未曾改变:他依然本能地想要扫除她道路上的一切障碍,无论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想要为她隔绝所有可能的“污染源”,包括那些他认为不必要的社交和潜在的异性情敌接触,想要她的生活轨迹与他高度重合,想要她的一切都在他可控的范围内。

所以,他改不掉。改不掉时刻关注她需要什么的习惯,改不掉发现她遇到困难就立刻思考解决方案的冲动,改不掉想要把一切他认为“好”的、“有用”的、“安全”的东西都堆到她面前的执念。

就像这次报绘画班,这既是出于对她愿望的了解和满足,又何尝不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安排”?他替她选择了方向,评估了环境,铺好了道路。这在他认知里,是“解决问题”的最高效方式,是他表达“在乎”的最恳切的行动。

胡桃的文具盒、小挂件、发圈……这些零碎的小东西,依旧源源不断地、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佐久早觉得有用的,就会买给她。

这对他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是他确认“联结”与“秩序”的方式。

他或许并未意识到这背后的占有欲多么强烈,或者他意识到了,但认为在“恋人”的框架下,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呵护。

所以胡桃那句“不用总是这样”,像一根小小的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让他第一次模糊地察觉到,自己的这份“周全”,这份无孔不入的“照顾”,或许会被她讨厌,或许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但他不想理解,也无法停止。

因为对她事无巨细的关注和掌控,早已成为他情感表达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他构筑安全感和确认归属感的方式。他

只知道,看到她使用他送的东西,看到她因为他安排的课程而眼睛发亮,他的内心就会升起一种近乎熨帖的平静和满足。

这份爱,带着精密计算的痕迹,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想要将对方完全纳入自己羽翼之下的霸道。

它既是温柔的牢笼,也是佐久早圣臣所能给出的、最纯粹也最偏执的真心。

“圣臣,是不是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胡桃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

佐久早闻声低眸。少女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正仰着脸看他,双颊气鼓鼓地微微嘟起,清澈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我很不高兴”几个大字。

“没有。”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反驳出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小松原胡桃太熟悉他这副样子了。她索性站定,不再前行,目光澄澈,笔直地望进他眼底:“我才不在乎圣臣心里到底藏着多少离谱或者……阴暗的想法呢。你以为你那些消极谨慎、过度防备,还有——”她顿了顿,语气笃定,“那些控制欲的小动作,我真的看不出来吗?”

“不……”佐久早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否认。

然而,话未出口,就被一个温软的触感堵了回去。

胡桃一手紧紧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已攀上他的胳膊借力,脚尖踮起,毫无预兆地仰头吻了上来。

那只是一个简单的、唇/瓣相贴的吻。没有辗转,没有深/入,甚至没有情/欲的撩拨。

两人谁也没有闭上眼睛。胡桃睁着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固执地、直勾勾地望向他。

而佐久早低垂的眼睫下,深潭般的瞳孔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空气仿佛凝固,在这无声的对峙中,仿佛谁先眨一下眼,谁就输掉了这场隐秘的较量。

几秒钟后,踮着脚的胡桃终于支撑不住,脚跟轻轻落回地面。她微微喘息着,却依旧固执地仰着头,迎视着他,声音带着点坚持后的微喘:“现在……可以听我好好说了吗?”

不等他回应,她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喜欢圣臣。无论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喜欢。”

“你以为,在决定和你在一起之前,我没有听说过那些关于你‘难搞’、‘阴暗批’的传闻吗?你以为,在日常相处中,我真的迟钝到察觉不到你那些……恨不得把我藏起来的占有欲吗?”

她微微摇头,眼神温柔而坚定,“不,我都能感受到。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别扭的、小心翼翼的……我通通都能感受到。”

“可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就是因为这些,圣臣好像总是在担心……担心我会发现,会害怕,会逃走?所以,我总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装作没有察觉到你那些过度的紧张和保护。”

“于是,每次想跟你说点什么,想表达些什么,我反而变得束手束脚,总是担心……会不会又触动你哪根敏感的神经,让你陷入更深的胡思乱想。”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倾尽所有勇气,目光灼灼地锁住他:“但是,我根本不在乎那些啊!圣臣!”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佐久早圣臣本身!不是什么‘王牌主攻手’的光环,也不是校园风云人物的头衔带来的气派。是全部的你,你的洁癖,你的谨慎,你的别扭,你的固执,还有……”她的脸颊染上一抹绯红,声音却更加清晰,“……还有你对我展现出的、近乎霸道的独占欲。这些……这些都让我……”

她似乎现在才开始意识到羞赧,抿了抿唇,最终鼓足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让我更心动。”

微风拂过,路旁枝头,几簇早樱的花苞,仿佛在这一刻,无声地、悄然绽放开来。

【作者有话说】

istj真的很喜欢实用的礼物,或者务实的。

换了新的约稿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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