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温热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覆上了胡桃的唇。
她猝不及防地被按回椅背上,佐久早的身影越靠越近,瞬间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佐久早的神圣还残留着沐浴过后的水汽,在眼前蒸腾出温热又潮湿的气息,他的声音擦过她的耳廓,带着低低的沙哑,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纱
“可以吗?”
这一声低语几乎是揉碎在两人骤然紧贴的唇齿间,气息灼热,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几乎燎原的火星,像是蛊惑人类的恶魔。
他没有立刻深/入,只是用唇/瓣轻轻裹吮了一下她的下/唇,带着一种近乎品味美食一样的缓慢,舌尖描摹着她唇线的弧度。
是香甜的,带着淡淡的米酒的香气
宽大白皙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指腹微微用力,胡桃便顺从地仰起头,更深地迎了上去,像渴光的植物本能地寻找光源。
胡桃的意识有些漂浮,不由自主地弓起身,想要更加地贴近他,手臂无意识地环上他的脖颈。
在迷蒙的半阖视野里,她模糊地察觉到佐久早的不同——比以往更沉,更烫,更有侵略性。
是要……更进一步了吗?就在今晚?
这个念头像气泡一样浮起
啊……刚刚洗完澡,好像忘了涂身体乳……思绪开始不着边际地游走。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佐久早的手臂猝然滑至她腿弯,猛地将她整个人抱离了椅子。
“唔……”胡桃短促地抽了口气,身体骤然悬空。
她的唇瓣因方才的辗转厮磨而微微肿起,泛着湿润的亮晶晶的光泽,像熟透的浆果。
视线天旋地转,下一秒,脊背陷进了柔软的床铺,而他随之覆上,高大的身影瞬间遮掩住了天花板的灯光,将她笼罩在只属于他的、带着热气的阴影里。
细密的吻如同雨点落下,从微颤的眼角滑过小巧的鼻尖,最终再次攫住那抹嫣红。
带着明确渴望的啃噬渴欲,喘息声低低地交织在她耳畔,他眼底翻涌的浓稠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胡桃感到一阵眩晕般的燥热,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
一只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背脊,指尖因那无处不在的细密的痒意,无措地蜷缩着,轻轻刮过他的脊椎骨,另一只手则抵上他坚实的胸膛,无意识地捻住了那层薄薄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甚至触碰到了某个玲珑小巧的原点。
一条腿不知何时已悄然抬起,试探性地勾住了他的腰侧。
佐久早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急促,胸膛下剧烈的心跳震鸣,巨大的声音震得两人紧贴的肌肤都在共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旁女孩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她紧闭的双眼,微启的唇间溢出的破碎气息,那攀附着他的脖颈、毫无保留的姿态。
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狠狠撞击着他的神经。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托在她腰侧的手猛地收紧,向上提了提,紧紧扣住她的肩胛骨,一把把她抱住,仿佛要将她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以一种近乎痛苦的克制,最终只是将滚烫的呼吸突出,
小白兔一样,面对猎人的刀剑,坦然地展露出完全的信任,白皙娇嫩的颈侧。
然后,他转换力道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躺在了她的身侧。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短时间内无法平复的、急促的喘息声,清晰得如同鼓点躁动。
胡桃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切。
佐久早身躯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蓄积着汹涌未发的力量,那不容忽视的。
肌肉绷紧的时候坚硬灼热
他的手臂如同铁箍,紧紧锁着她。
一滴滚烫的汗珠,从他紧绷的下颌滑落,滚落在她的眼角。
他最终还是停了下来,靠着惊人的自制力。
当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汹涌浪潮稍稍退却,一种强烈的失落感猛地攥住了胡桃的心脏。
她把脸深深埋进他汗湿的剧烈起伏的胸膛,不甘心地用力地咬住了自己被刚刚的吻,吮的微微刺痛的唇/瓣。
京都……佐久早圣臣,你给我等着!
胡桃在心里计划着到时候让他好看,就感觉到额角有被人轻轻亲了一下,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你...你先睡,我再去洗个澡。”
说完毫不留情的下床去了浴室。
胡桃还生着闷气呢,也跳下这张回到自己床上。
盖被子睡觉!
-
大阪人热情,大阪环球影城的的温度也热情。
胡桃的拍照热情也跟着王琦起来。从耀西冒险到库巴城堡,她的手机就没停过。
胡桃今天换上了马里奥套装的衣服,
佐久早没有重温昨天的嫌弃,只是沉默地看了一眼那顶刺眼的红色,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在胡桃准备好新一轮撒娇攻势前,他已经伸手接了过去,还下意识地正了正帽檐,确保那个“M”端端正正。
“哇!圣臣君戴上了!”胡桃惊喜地举起手机。
佐久早立刻抬手挡镜头,墨镜下的声音闷闷的:“……胡桃。”
警告无效,配上那顶童趣十足的红帽子,只显得欲盖弥彰。
胡桃嘿嘿一笑,快速拍了一张。
于是,表面嫌弃的佐久早圣臣,在环球影城拍照的时候
无论是站在碧姬公主城堡前当“冷酷马里奥”,还是在奇诺比奥咖啡馆前被迫比“耶”,他带着那顶红帽子,没有缺席任何一个镜头。
为了配合她的“游乐园仪式感”,再幼稚的红帽子,他也能“乖乖”戴好了。
圣臣——超可爱。
环球影城的喧嚣仿佛被那棵浓密的大树隔开了一小片静谧。
胡桃从女洗手间门口攒动的人头里好不容易挤出来,长长舒了口气。
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潮,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佐久早圣臣正独自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即使是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他那份沉静中带着点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以及优越的身材比例,还是让他成了一个小小的视觉焦点。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他深色的T恤上洒下跳跃的光斑。
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在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
胡桃正要朝他走去,脚步却顿住了。
两个穿着可爱JK制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生,正带着几分试探和雀跃的笑容,围在了佐久早面前。
她们看起来鼓足了勇气,其中个子稍高的那个正对着佐久早说着什么,表情生动,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羞涩。
佐久早抬起了头,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具体表情,只能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线似乎微微绷紧了些。
胡桃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像被一根小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好奇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观望着。
人群的嘈杂声浪模糊了具体的对话内容,只能看到佐久早嘴唇动了动,似乎非常简短地回应了什么。
不知道佐久早说了什么,
只见那两个女生几乎是同时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互相对视了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完全出乎意料的话。
随即,那种惊讶迅速转化成了忍俊不禁的笑意,她们凑近彼此,笑着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
佐久早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面对着她们有些不自在地微微侧了侧头,然后微微躬身,点了点头,像是在道谢,又像是在礼貌地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对话。
等胡桃走近了,那两个女生已经笑着走远了,其
胡桃眼珠一转,屏住呼吸,踮着脚尖,猛地从佐久早背后跳出来,双手张开作势要扑——“哇!”
惊呼声还没完全出口,身体已经先一步失去了平衡,向前栽去。
预想中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瞬间变成了“完蛋”的惊慌。
一双稳稳架住她胳膊的手。
“吓人不成反被吓?”佐久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什么波澜,
她站稳脚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脸颊有点发烫,刚想用“想吃冰淇淋”这种永恒的、能转移一切尴尬的话题来蒙混过关——
佐久早却先一步开口了,声音平稳,像是刚才那场小小的“意外”和树下的短暂交谈都只是日常插曲:“刚刚那两个人,”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问我帽子是在哪里买的。”
胡桃眨眨眼,有点意外。不是搭讪吗?她还以为……嗯……
佐久早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微微垂眸捏了捏她的脸:“不是搭讪。”
“就算搭讪又怎么?”胡桃不满地往后撤了半步,对着佐久早撅了噘嘴:“圣臣这么厉害!未来一定会成为人尽皆知的大明星的!”
“而且,就算圣臣还没有变成排球明星,这张池面脸被搭讪也正常吧?如果这么帅都没人搭讪,岂不是证明我眼光有问题咯!”
胡桃不等佐久早说什么,接着补充:“我才不会吃这么没理由的错呢!圣臣不要小瞧我!”
“嗯......”佐久早低低应了一声,细碎的阳光遮住了他的神色,话题一转:“那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他看着欢呼一声雀跃走在前方的胡桃。
佐久早沉默地跟在后面,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却沉沉地落在她轻盈的背影上。
自己和她,完全不一样。
如果看到有陌生男人带着笑意靠近胡桃搭话……
他的血液在想到的那一瞬间冷却又沸腾,这个念头足以让他胃部痉挛。
一种尖锐的、近乎生理性的排斥感会攫住他。
独占欲会化作漆黑的藤蔓,疯狂地缠绕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会忍不住想象对方言语中可能隐含的轻佻,想象对方目光落在胡桃身上的哪个部位,想象任何一丝可能让胡桃感到困扰或不适的瞬间。
这种想象带来的焦灼感,他无法像胡桃那样,用“证明眼光好”的逻辑去化解,他只会觉得那片只属于他的阳光,被不速之客的阴影短暂地、令人厌恶地笼罩了。
他会立刻、毫不犹豫地介入。不需要借口,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宣告,他会不动声色地缩短距离,
胡桃的“醋”是阳光下晶莹的露珠,带着点撒娇的甜,转瞬即逝。
而他的“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混杂着领地意识的警觉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一旦触发,便是暗流汹涌,不将任何“威胁”彻底驱离他的安全范围,绝不会平息。
他看着前方那个为了一支冰淇淋就能开心半天的身影,心底的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加快两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走在了她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