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院当庭表示将对楚裴勇提起新的绑架案诉讼的第十天,没有当庭宣判的判决送达。
叶风快速翻到最后一页,不禁泪流。
【……基于被告人身患严重的精神障碍,其超出见义勇为正当范围的暴力行为,属于无法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情形。根据《刑法》第十八条,不承担刑事责任……】
大暑后的夏天,初升的红日就能把人晒得汗流浃背。
黑衬衣扎进黑西裤的叶风,站在西郊看守所的高墙外,翘首以盼。
李坤和一众保镖站在不远处的停车场,静静得不打扰自家少爷跟新婚洞房一样的激动。
一声好似小学生下课的长铃拉响,沉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夏薇由一名女警陪同而出。
叶风跑上前,从侧面搂住肚子已经圆滚滚得遮脚的夏薇,声声哽咽:“薇薇,我很想你……”
陪同的女警无语地看了眼哭鼻子的叶风,把夏薇的旅行包递给来接的李坤。
“薇薇,”女警伸手扯开叶风紧搂夏薇的胳膊,“别忘了加我微信,以后请多多指教。”
夏薇点头:“我回去就加,等思源出生了,我们好好切磋。”
“一言为定。”女警举起手。
夏薇也举起手,即将几掌,被叶风拉住,和自己击了个掌。
“生完宝宝,还要做月子。做完月子,还要养孩子。养大孩子,还要相夫。没有时间的。”叶风说得一脸委屈,“你先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辈子的。”
女警扯开一边嘴角,露出嫌弃表情。“薇薇拳脚功夫这么好,你是怎么好意思让她做家庭主妇的?”
叶风睁大泫然欲泣的狐狸眼,瞪向这位曾被夏薇一脚踢飞手枪的女警。“你已经闲到管别人的夫妻生活了?武艺不精,不得勤加练习?”
女警似也想起了在法庭上的糗事,红了脸道:“输给格斗女王不丢人。倒是你,可别让孕妇再救你。”
两人互瞪,噼里啪啦一阵隐形火苗。炎炎夏日就更热了,似要把人烤熟。
夏薇拉过叶风的手,轻轻放到孕肚上:“快和思源说说话,都在踢我喊爸爸呢。”
叶风低头盯向夏薇的肚子,俯身隔着肚皮认真问:“思源呐,有没有乖乖?有没有想爸爸?”
夏薇有些好笑,轻轻摸了摸叶风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得到红耳朵反应,转头对女警说:
“在里边的这段时间,我才发现家里的空气最新鲜最自由。还记得你问我的问题吗?现在的答案仍然一样。能无罪释放,我人生已足。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想好好陪着家人。”
“还有爱人。”叶风抬起头,眨巴着眼插一嘴,“最爱的人。”
“嗯,最爱的,”夏薇羞涩一笑,“从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就喜欢上的最爱的人。我的双手双脚,曾是为赎罪,努力成为强者。如今,这份罪孽仍然延续,但我想用心去偿还……我不想再做莽夫,我想能给爱人家人港湾的温柔,不再让大家操心。”
夏薇说着对女警鞠一躬,“这段时间,感谢你对我的照顾。那天,很对不起……”
女警摇摇头,笑道:“能感受一次被挟持,我才知道自己的防御多薄弱。不要勉强自己。如果哪天过腻了相夫教子的生活,可以来找我。考狱警不错的。你的身手完全够。”
夏薇点头:“谢谢。”
“那再见。”女警无视叶风要瞪出刀子的视线,和夏薇挥手,转身走进看守所关到只留一条人缝的大门。
等女警进去,大门重重合上,隔绝了禁锢时空的一隅之地。
叶风轻轻转过夏薇凝视大门的脸,直视她双眼道:“不要考,不要来这种时间都不愿停留的阴森之地。我们去旅行,开你最喜欢的跑车,好不好?”
“是像你除夕那年送我的新娘轿跑吗?”
“嗯……薇薇,我第一次见你,就想你做我的新娘。”
“小木屋的刻字就想了吗?”
叶风点头,双眼泛泪。
“W&F是什么意思?”
“夏薇嫁给叶风。”
夏薇听得笑弯了一双重新发光的凤眼:“叶风,你现在能娶夏薇了吗?”
“能!”叶风大声道,双眼溢出道道流光,“你现在愿意嫁给我了吗?”
夏薇笑开嘴角,点头正要说愿意,一阵引擎轰鸣而来。被车队卷起的尘土,纷纷扬扬着夏日干燥的焦灼。
保时捷卡宴打头。其次,帕加尼、兰博基尼、布加迪,忽上忽下,抢着第二的位置。
夏薇瞧了瞧快打架的跑车车头,不解道:“他们在做什么?”
“发羊癫疯。”叶风边说边托住夏薇的腰,扶往空旷停车场的科尼塞克。
刚走到车门前,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长串。叶风看看挡在车前的一溜车,无语瞪眼。
“薇薇!”文晨率先从卡宴上露身,跑过来就要抱夏薇,被叶风伸手拦住。
“姐,别跑,薇薇肚子大了,不能碰着。”
文晨看看夏薇的大肚子,忙点头:“拉手可以吗?”
“不可以。”
“哦……那总能说说话吧?”文晨说着龇牙一笑,“薇薇,欢迎回家。”
夏薇回以一笑:“姐,我回来了。”
文晨一听热泪盈眶:“薇薇,谢谢你……”眼泪就止不住,呜咽就骤响。
叶风赶紧喊夏鸣:“我姐哭了,快过来啊。”大好的日子哭啥啊?孕妇不能哭的呀。
从卡宴驾驶位下车却杵门边的夏鸣走过来,伸手抹一把文晨的眼睛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能哭。”
说完自己红了眼圈,继而哽咽,“姐,爸妈已经去菜市场买大闸蟹,不,你暂时不能吃蟹,他们去买牛肉了,烧你和思源都爱吃的牛肉丸……”
“鸣鸣,”夏薇也有丝哽咽,“我回来了……”
话未落,夏鸣捂住眼睛呜咽起来。
叶风扶着走过去的夏薇,看着她伸手要给夏鸣擦眼泪,给李坤使眼色。李坤立即掏出湿巾,抢先一步往夏鸣脸上抹。
脸被抹湿的夏鸣瞪一眼李坤,推开碍事的湿巾,泪眼汪汪地盯着夏薇,满眼都是求安慰。
叶风无语,从夏薇身后轻轻拥住她道:“薇薇,我们先回家。这里没个荫地,太阳太大,会中暑。夏鸣最近担心你,身子虚,也容易病。”
夏薇点头:“鸣鸣,我们先回家。”
“姐,你上我车。”夏鸣边说边伸手来扶夏薇,“今天先回咱自个家,妈昨晚就开始准备今天烧一顿丰盛的迎接你回家呢。”
“哦好,”夏薇转头看叶风,“阿风,今天先回我妈家,可以吗?”
“当然,”叶风微笑,“我想开车送你去,可以吗?”
夏薇就要点头,被夏鸣叫住。叶风瞥一眼文晨。文晨会意,踮起脚亲上刚想说话的夏鸣的脸。
夏鸣一秒红温,当即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而后被文晨拉上卡宴。
“薇薇,我和夏鸣先去妈家,你们也快点来。”文晨边给夏鸣系安全带边说,而后开车掉头离去。
飞驰的卡宴扬起一阵尘烟,空出的位置,即刻被下了车的叶楚、楚逸飞和楚浩然占据。
三人深色衬衣裤,站得笔直,像被罚站的小学生。
夏薇看看都抿紧嘴不说话的三人,先开口道:“谢谢你们也来了。天气很热,都回去吧。”
叶楚动动唇,想说什么,又抿住。
楚逸飞绷直嘴角,不知道想说什么。
楚浩然余光瞥瞥两哥都不说话,硬着头皮道:“薇薇,请问,今天,可不可以……我们可不可以也去你家,登,登门道歉?”
“不可以。”叶风道,“楚裴勇罪有应得了,但并不能抹除对薇薇的伤害。就算薇薇不介意,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人父母看见仇人之子会多痛苦?”
楚浩然垂下脑袋,喏喏道:“对不起,我就问问。不可以,我们不会去的。”
问之前不知道先想想的吗?叶风板着脸无语。问出来是要为难谁?还是又想利用夏薇的宽容?
“阿风,”夏薇轻声唤,揉揉叶风僵硬的脸,“我们回家吧。”
叶楚三人默默听,眼里漫开的酸楚化为苦水,往肚里咽。
有些事发生了,便回不到原点。
每一抹存在的痕迹,不管好的坏的,都不会随岁月消失无踪。即使遗忘,那藏在心灵深处深刻过的痕迹,会不经意间让人黯然神伤。
也许想不起是什么事,当脑海划过类似的此情此景,心头却会莫名一颤。
三人默默看着夏薇转身,由叶风扶着到科尼塞克的车门前。
叶风正拉开车门,一声凄厉的喊声忽然由远及近:“学姐!等等我!”
小巷商店门口常见的扩音喇叭,传来阵阵尖利的吆喝:“学姐!学姐!”
叶风蹙眉,伸手挡住车门顶:“薇薇,慢点,别磕着头。”
“还有师父!师父也来了!”
听得这句,夏薇直起弯腰的身子,望着黑色SUV飞速靠近,伴随着“嘟嘟”的喇叭声。
车子很快停在楚浩然的兰博基尼后边,周文收回对着车窗外的扩音器,匆匆下车。武德扶着吴林,后一步下车。
“师父。”夏薇快步上前。叶风紧扶她腰,亦步亦趋。
师徒相见,都红了眼圈。吴林伸手抚上夏薇被剪短的麻花辫,不禁可惜长至后背心的头发如今只到后颈。
岁月真是一把刀,见着有棱有角的东西都要削一削。好在好徒儿仍是好徒儿。她的双眼依旧正义凛然,充满生命的灵动。
“回去后,好好休息。往后,都是新的开始。”吴林的双眼闪动着泪花。
夏薇点头:“师父,我会教思源习武,把您的教导传承下去。”
吴林听得老眼冒光:“好好,不过不要勉强。习武讲求随心而动,缘分也很重要。”
“思源很喜欢。他在我肚子里已经开始练了,每天都踢来踢去,可有劲了。”
叶风想说那只是胎动,却不好打断师徒的兴奋劲。他不反对习武。只要她喜欢,思源不喜欢也得学。
两师徒,津津乐道着思源未来的武学。直到又一阵引擎由远及近。
大家寻声望去,是一辆外地牌子的黑色SUV。
看清牌子,李坤凑近叶风耳边道:“是韩毅。”
SUV停在了周文车后,韩毅拎着印着一个大眼睛婴儿的大礼袋走来。
“都在呢。”他乐呵道,“正好赶上呢。喏,”他递来深蓝色大礼袋,“买了点思源喜欢的东西。”
李坤接过,顺手拉开袋口瞧瞧。一包包婴儿尿不湿,整齐码着。目测大概二十大包。
叶楚三人看见礼袋上的尿不湿名牌,暗道:怎么就没想到要买东西呢?叶风小气不许夏薇收东西,可以买给思源啊。
三人瞧彼此一眼,懊恼不已。
韩毅欣赏着三人幽怨的表情,笑道:“啊,不知道思源喜不喜欢呢?”
“喜欢的,”夏薇道,“谢谢韩警官。”
“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做思源的干爹吗?”
夏薇微愣,旋即笑道:“当然——”
“不可以。”叶风抢先道。
开什么玩笑?几包尿不湿,就能当免费干爹了?还有虎视眈眈盯着夏薇大肚的叶楚三人。
叶风恨不能立马让夏薇上车,奈何吴林的面子不能驳。
“不可以的嘛?”韩毅道,“那讨个干舅舅可以吗?”
韩毅盯着夏薇问,夏薇看一眼沉脸的叶风,道:“叶风只是觉得再承情不好。之前,太多事麻烦韩警官了……谢谢你。”
“自家人不客气。”韩毅哈哈笑,“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喊我哥哥。”
大家一愣。夏薇已然笑道:“谢谢哥。”
“诶,不用谢。”韩毅锐利的眼神都笑柔了。
然后,大家集体看向脸都黑了的叶风。
吴林好笑道:“以后都是一家人,别生分。韩警官,要不嫌弃,可以同我切磋切磋。”
韩毅一喜,忙对吴林拱手作揖:“那麻烦师父了。”
“谁是你师父了?”一直找不到机会插话的周文气结巴了,“师公只是指点你一番。学姐是我师公的关门弟子,他老人家不会再收徒。”
“这样啊?”韩毅笑眯眯,“那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伯伯呢。”
周文宕机。“什,什么伯伯?”
“我现在可是你师公亲自认可的你师姑的哥哥呢。”
周文闻言忽地想到了什么,面色刷白。
此时,楚浩然恹恹道:“那思源不就是周文弟弟了?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谁,谁说的?”周文已然口吃,“我,我才是思源的舅舅。第一位舅舅!”
“这哪是你说的算的?你问问咱师父。”韩毅笑得双肩抖动。
周文忙看向吴林,一脸讨好:“师公?”
吴林绷着笑脸道:“别乱了辈分,姑姑的孩子只能是弟弟。”
周文顿感一道天雷劈中了自己,他转动石化了的脖子,乞求地看着夏薇。
夏薇咧开嘴角,笑起来。
清脆爽朗的笑声,满满都是二十年前奔跑在田野的欢乐。
明媚的脸庞,犹如春水浇融,往日那冰封欢笑的盔甲皲裂开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家怔怔看着,默默感受这份快乐愉悦心头。
夏薇仰头,头顶轻蹭看呆了的叶风的下巴:“阿风,你觉得呢?”
叶风的下巴摩挲着被烈日晒烫的软发,喉间发出“嗯”的一声哽咽:“师父发话了,当然听师父的。但我不要这么大的侄子。”
韩毅一听哈哈笑:“那我岂不是捡了一个大外甥?”
周文生无可恋地蹲一边抱头抓狂。楚浩然看了看后,小心翼翼问:“那我可不可以当思源的叔叔?”
叶风猛转头,双眼飞出“休想”的刀片。
楚浩然咽一口唾沫,小声道:“那舅舅可以吗?”
叶风深吸一口气,瞥了眼李坤道:“教教楚家不长记性的儿子长长记性。”
李坤向后招了下手,站车后做人墙的保镖上来两人,径直走向楚浩然。
楚浩然啊一声躲到右手边的叶楚身后。叶楚无语地看向右手边的楚逸飞。
两人相视无语。
叶楚:你怎么教的?这么胆小?
楚逸飞:也是你弟弟,表哥也有责任。
楚浩然被俩保镖拉出来,给架回兰博基尼里。“啊,啊,薇薇,救我。”
叶楚和楚逸飞无语望天。
那种“叔叔舅舅”的话,怎么能当着叶风的面问?就算夏薇不计前嫌同意,小家子气的叶风也不可能同意。
这种事,得私下问。真是笨得没救了。
再说,“叔叔”有必要问吗?陌生人不都叫叔叔?
叶楚暗自叹气。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来?父亲如果去夏薇娘家吃午饭的话,他倒可以跟着混去。
但大概率不会去的。父亲不是会麻烦人的性子,尤其叶家亏欠夏薇的情况下。
会无颜登门吧?
叶楚望望来时路。忽见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扬起的漫天尘土张狂得和全福的拳王拳头一样不容小觑。
大家也听得引擎声,纷纷望去。蹲一旁安慰周文的武德,拍拍人起身:“快起来,你师叔来了。”
话落,迈巴赫停在韩毅的SUV后。全福下车,对大家笑道:“巧呢,都在呢。”说着为后座的叶长青开门。
一头花白的叶长青下车,对吴林微微鞠一躬道:“您老辛苦了。”
吴林本想挖苦一番叶家让他的好徒儿受苦了,却见叶长青比自己还银白的满头发,摆摆手道:“你也要保重好身体。我这把老骨头,可不能帮忙带孩子。”
叶长青温和一笑道:“您说的是。”说着接过全福拿来的一捧花。
叶长青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盯着花束面色发青的叶风,对夏薇笑道:“薇薇,欢迎回家。这花,是昨晚风儿母亲托梦让我选的,希望你喜欢。”
金色的向日葵簇拥着娇小的白色薰衣草,像沐浴在阳光中的初生婴儿。
“谢谢爸妈,”夏薇眼角泛泪,伸手接,“我很喜欢。”
“等一下!”叶风一把抓住夏薇的手,而后急匆匆搂着她到科尼塞克的后备箱。
箱门打开,粉红色气球一个接一个升空,露出满满的向日葵簇拥着薰衣草。
与叶长青花束不同的,除了数量,便只有金黄色簇拥着一片紫嫣。
本来是要一接到夏薇就放气球的,但被女警耽误了时间。接着又被夏鸣墨迹,而后又是叶楚他们,再又周文。最后自个父亲都来代替母亲送花了,叶风准备的满满爱意都还没能释放。
大家看看叶风憋屈涨红的脸,默默憋笑。
叶长青莞尔道:“听老博说,风儿凌晨就起来了。原来是准备了这样的惊喜呢。”说着把手中花束,放在一片紫色薰衣草中间。
夏薇红了脸,有些腼腆。大家都盯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对叶风说谢谢。
叶长青笑眯了和叶风一样的狐狸眼,伸手揉乱叶风整齐的背头道:“薇薇,快谢谢风儿。都快哭了呢。”
叶风摇晃着脑袋,不让叶长青揉。气红了的脸,抗议着博弈的通风报信。
父亲就是知道他准备了花,才故意买花的。就是喜欢看他出糗。身边还一堆憋不住的窃笑!
叶风委屈巴巴地看夏薇。
“阿风,”夏薇通红着脸轻声唤。她想亲他脸表示感谢,但大家都盯着。“我很喜欢,谢谢阿风哥哥……”她听着自己扑通扑通加速的心跳,话都说不利索了。
青涩的娇羞模样,让老一辈不禁想起自己无法陪在身边的意中人。小一辈,则脸颊泛红,眼泛情动。除了盯着夏薇肚子的韩毅,操心思源要被带坏。
叶风耳朵一红,就一手扶住夏薇的腰一手托她后脑勺深深吻。
写着“叶风爱夏薇”的粉色气球越飘越高,向那西山,带去夏薇的祈愿。
妈,我会永远陪着叶风。
您请安息……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PS: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宝子们的一路陪伴(*^▽^*)
接下来,会有福利番外。
关于夏薇和叶风的带娃日常,以及恋爱脑叔叔们不想结婚却想拥有一个和夏薇一样可爱的孩子的终身大事,还有愣头青夏鸣和御姐文晨的姐弟小情趣(#^.^#)
感兴趣的宝子,常回来看看哦。
最后,祝宝子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爱情事业双丰收~顺便求个作者专栏收藏哇,狠狠mua一口宝子~)
最最后,专栏下一本《拒嫁京圈后》求收藏哦~先婚后爱,温馨治愈甜宠文。
附上文案:
《拒嫁京圈后》
留学生vs京圈大佬|年龄差|先婚后爱
那个曾经和祁家齐名京圈之首的江家没落,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那个江家不懂事的遗孙女,拒嫁祁家长孙,也早早传开。
人人道江家要走到尽头了。
江冉也这么觉得。
不料祁森一点不似传闻的狠厉,看都没看婚约协议就签字,还给百万零花钱:“祁家媳妇的生活费。”
江冉回绝:“我们只是房东房客的关系。”
本以为自己按时付房租就能井水不犯河水,不成想祁大房东时常来窜门,美其名曰:“来看看媳妇有没有钱吃饭。”
那为什么总挑她要就寝的时间?
“媳妇一个人睡会怕,我来陪陪。”
她都说不怕了,为什么还来?
“我媳妇我最了解,她总爱逞强。”
*
年少不懂情为何物的祁森,被一幅纯真的女孩肖像画圈粉。
如果问称霸金融界的祁森,有什么遗憾。
那就是:这画中女孩,有生之年能见到吗?
临近而立之年,他见到了。
女孩长大了,亭亭玉立,朝气蓬勃,正拿刀架脖子上,在众人面前立誓:“我不嫁祁家!”
没关系,小丫头闹脾气,他依就是了。
她要约法三章,他签。
她要卖江家祖宅,他买。
她要直播画艺挣生活费,他秒粉。
但她要甩甩手走人,那可不行。
祁森指指约法三章的白纸黑字——甲乙双方常造娃,直到儿孙满堂为止。
“冉冉是读书人,不会违约的吧?”
江冉把协议看了又看,也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加了这条。
*
后来,江冉面见力挺自己渡过难关的铁粉。
机场的人群中,祁森高举“最美江冉”标语,胸前挂一金牌:江冉的头号铁粉。
江冉:?
祁森把人搂怀里,耳鬓厮磨:“小丫头,终于想见我了?”
江冉:“我不知道是你。”
当晚,祁森那张母胎单身了N年的双人床,迎来了女主人。
“冉冉,知道是谁了吗?”
江冉软着腰,回答了一晚上的“祁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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