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 明成巷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萧朝颜站在门口大喊,“鹤雨药庄天启分庄,今日正式开业啦。”
只是鞭炮的喧闹声过后,小巷又归于沉寂。
白鹤淮看着空若无人的门庭,不由得叹气,“还是应该让苏昌河帮忙找些托的,这天启城这么热闹繁华,怎么连看路过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等了好久才来了个屠二爷,提了大包小包的贺礼,白鹤淮开了张药方,还是白送的,算作回礼。
他来去匆匆,苏昌河倒是留他吃饭,只是不知是真忙还是真怕,屠二推说两句便离开了。
店铺内又只剩萧朝颜坐在柜台后边,托着下巴发呆,其他人都去后院看慕青阳和慕雪薇布阵法了,苏昌河说这算他送的贺礼。
“咚咚咚”
柜台被人敲了几下,惊醒了昏昏欲睡的萧朝颜,她睁眼一看,一个眉眼精致,锦衣华服的半大少年郎正冲着她笑。
终于要开张了,她连忙精神焕发地招呼,“小公子,看病还是抓药。”又朝后院喊,“师父,有客人来了。”
第一笔生意呢,可得重视。
少年郎咧嘴一笑,说,“不看病也不抓药,我是来送贺礼的。”
他便脚边指了指,萧朝颜探身一看,那里不知何时放了大大小小好几个盒子,心内顿时忧喜交加,忧的是生意又没了,还是没能开得了张,可有人来送贺礼那又是件好事,看那些包装,礼都不薄啊。
“看病还是抓药?”白鹤淮出来的很快,后边还跟着药庄另一个老板苏暮雨。
她如常的问,却见少年抱拳弯腰,恭敬地行了一礼,直起身后笑意盈盈,语气亲近地说道,“小子名叫萧凌尘,给鹤姨和暮雨舅舅道喜,听说鹤雨药庄今日开业,我就备了些薄礼来了,祝您二位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鹤姨?暮雨舅舅?
这一出实属意外,白鹤淮和苏暮雨四目相对,都有些无措。
苏暮雨问到,“你就是阿酒的儿子?”
“是,暮雨舅舅。”萧凌尘笑着答。
听着这一声声的舅舅,苏暮雨眼里浮起一抹暖意,“你都这么大了。”
白鹤淮围着萧凌尘转了两圈,最后盯着他的脸说,“你这长得跟阿酒可一点也不像。”
萧凌尘乐道,“我长得比较像我阿爹,因为这个,阿娘可没少抱怨。”
阿酒总说,她辛辛苦苦怀了九个月,结果长大了这模样就跟没她的份一样。
“哟,这不是我和小木鱼那便宜外甥嘛,追见面礼都追到这来了。”苏昌河一过来就调侃。
萧凌尘还未答话呢,苏暮雨和白鹤淮皆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后院走,他一脸茫然的楞在原地,这咋都走了?
苏昌河一声轻笑,“等着吧,这是给你拿见面礼去了。”
确实如苏昌河说的那般,两人被苏昌河的话提醒了,他俩可是长辈了呀,听听孩子喊的,舅舅和姨呢,见面礼差点给忘了。
二人各自回了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好半天才温吞的出来,均苦笑着摇了摇头,实在是没啥好东西呀。
苏暮雨从来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身边除了他的伞和鹤羽剑,啥值钱的都没有,可伞不能送,鹤羽剑是白鹤淮给的,他有些舍不得送。
白鹤淮倒是有好东西,可她压根没想在天启久居,好东西都放在南安呢,屋里只有些瓶瓶罐罐,总不能送孩子药丸子吧。
现在去买来得及吗?二人不约而同地想。
两人急匆匆地离开,磨磨蹭蹭地回来,浑身上下写满了尴尬二字,苏昌河一声嗤笑,“暮雨啊,早就告诉你要懂得享受,多买些好东西,这下后悔了吧。”
萧凌尘贴心地说,“暮雨舅舅,鹤姨,不用费心了,我什么都不缺的。”
苏暮雨低头看着他抱在怀里的盒子,那应该是苏昌河给的,他记得里面装的是一块体积不小又成色很好的翡翠,未经雕琢,价值不菲。
萧凌尘若无其事的拿袖子遮了遮,他是什么不缺的,可昌河舅舅非要给,他这般乖巧听话的孩子,怎么忍心拒绝呢。
“等我一下。”苏暮雨沉默片刻又转身离开,这回很快出来了,手里还抱着好几个木盒子,他一股脑的都放到萧凌尘怀里,“这些是我和你鹤姨给你的见面礼,收好了。”
苏昌河本来在一旁看笑话,这会儿笑不出来了,这些盒子他越看越眼熟,一声怒吼,“苏暮雨,那都是我的。”
“谢谢暮雨舅舅,谢谢鹤姨。”萧凌尘不去看苏昌河难看的脸色,笑的眉眼弯弯,管它原来是谁的呢,现在都是他的。
买贺礼的银子是爹娘给的,见面礼是归他自己的,他可爱见长辈了,高兴呀。
他就是个俗人啊,金银财宝什么的,最最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