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尘拎着大包小包来,抱着大盒小盒去。
苏暮雨几人送走他后,留下萧朝颜和慕雨薇看店,其余人四人则去往风雪楼,去见那小子的爹,琅琊王萧若风。
风雪楼里酒菜已上桌,围桌而坐的是苏昌河,苏暮雨,白鹤淮,慕青羊四人,以及两位天启城守护使李心月,唐怜月。
“所以,琅琊王何在?”苏暮雨问道。
李心月没有直接回答,只幽幽地说,“苏家主很急?”
苏暮雨神色未变,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看了眼白鹤淮,又看了眼满桌的盛宴,轻声道,“我饿了。”
李心月唐怜月皆是一愣,都是没想到苏暮雨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此行而来,为的是谈判,而谈判,即便最后联手,在这饭桌上也得分出一个胜负。
萧若风晚到虽非故意,但李心月也想趁此占的一个先机,毕竟谁越先表现出着急,也就越先陷入被动。
李心月举起酒杯,“心月先敬诸位一杯,王爷并非刻意怠慢,只因有事突然耽搁了。”
“能留住王爷的事,自然是事关天下的大事,无妨。”苏暮雨举杯回到。
“是啊,总不会是一些儿女情长,可以理解。”苏昌河领着其余人一同举杯。
李心月微微一笑,饮尽杯中酒。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肴几乎被一扫而空,传言风雪楼的蒸鱼天下一绝,白鹤淮以行动表示极其的赞同。
苏昌河好似有了微微的醉意,他看了一眼苏暮雨,笑说,“看来琅琊王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么暮雨,我们走吧。”
这一次与琅琊王萧若风的会面,是由苏暮雨提起的。
前些日子唐门之变,暗河也被卷入了,苏暮雨他们救下了唐怜月,唐灵皇却被鬼医夜鸦炼制成了药人,带到了天启城。
苏暮雨说,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和琅琊王萧若风成为朋友的机会。
苏昌河其实是不屑的,他这样张狂嚣张的家伙,怎么能和光明耀眼的琅琊王做朋友呢。
苏暮雨却以是暗河和琅琊王成为朋友,而不是他苏昌河成为琅琊王的朋友为理由,强行让他闭嘴。
只是如今这情况,苏暮雨的期盼怕是要落空啊。
苏暮雨也放下了酒杯,轻叹道,“神医,或许我们来不及让鹤雨药庄名震天启了,明日便离开吧。”
“走!”苏昌河低喝一声,众人一齐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唐怜月跃身挡住门口,低喝道,“不准走。”
苏昌河挑眉,“怎么?守护使还要捉拿我们暗河,立下大功一件?”
“告诉我如何破解药人之术的方法,”唐怜月急道,“我要救我大师兄。”
“你说要救就救,我们已经帮过你们唐门一次了,可你们偌大一个宗门,内里却比邪门歪道还要龌龊,与我们何干!让开!”苏昌河怒斥一声,随即便向唐怜月打去。
唐怜月冷哼一声指间刃已握于手中,李心月立即拔剑,苏暮雨没来得及拦下苏昌河,只得拦在李心月身前。
而此时,一个身影破门而入,拦在唐怜月身前,挥手和那苏昌河对了一掌。
“砰”的一声,萧若风连退两步,阿酒伸手抵上他的背,才止住身势。
苏昌河纹丝不动,手掌之上红雾缭绕,他抬头微微一笑,“来了。”
萧若风双手往下一挥,压下体内乱涌的真气,赞叹着说,“这便是暗河的至高武学阎魔掌?果然不同凡响。”
苏暮雨走上前,搭上苏昌河的肩膀,“既然殿下已经来了,那我们便可以开始聊正事了。”
苏昌河挑眉,“殿下因为什么家国大事才来晚了呀,若是说出来不足以让我们等上那么长的时间,那我们依然会走。”
萧若风无奈地摇摇头,朝堂的事,哪是什么都能告知他们的,还未开口,阿酒说了,“为我,不行吗?”
苏昌河一怔,看向阿酒,眸中情绪难辨。
进门便挨一掌,阿酒没什么好气地说,“劳诸位久等了,真是委屈昌河哥哥等我了呢。”
苏昌河低声一笑,“既然是阿酒妹妹的事,那便多长都等得,很值得等。”随即转身和苏暮雨重新落座。
萧若风微微一笑,也与阿酒坐下。
唐怜月才坐下便问,“所以暗河的诸位,有什么要与我们谈。”
苏暮雨按住了正要大放厥词的苏昌河,语气和缓地说,“暗河自昌河接掌大家长以来,已经重整三家,夷平提魂殿,也斩断了影宗对我们的牵制,如今是一个纯粹的江湖门派了。只是过往那些年,暗河给这江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我们想从黑暗之中走出来,十分不易。原本我们打算和唐门结盟,以唐门在江湖之上的威望,替暗河抹平一些障碍。”
苏昌河好不容易等苏暮雨说完,立马接道,“我们本来已经和唐灵皇说好了,可他们唐门自己出了龌龊,唐灵尊带头造反,让我们的计划功空一溃,还白帮了他们一个大忙,琅琊王,你说谁才是正谁才是邪。”
“为何不选雪月城,雪月城才是如今江湖的第一城。”萧若风问道。
苏昌河猛地一拍桌子,“还是王爷高见,我早就说了,不如我们二人一同去挑战雪月城,将那三位城主打得屁滚尿流,到时候哪管什么世人眼中的成见,我们直接就是第一。”
“你说把谁打得屁滚尿流?”李心月眯了眯眼,冷声说。
阿酒嗤笑一声,“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想要拿下雪月城,简单啊,何必千里迢迢去打那三位,把我打趴下就行了。”
“昌河,你不许说话。”苏暮雨转头怒瞪。
苏昌河举起双手,“也罢也罢,你继续说。”
苏暮雨继续说到,“我们暗河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庸,我们自出生之时起,便是被旁人握在手里的剑,雪月城太过强大,所以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所以你们最后的选择是我。”萧若风笑着饮下一杯酒。
苏暮雨点点头,“王爷乃北离军武第一人,朝堂第一人,光芒足够耀眼,能照亮暗河前行之路。”
“你们想用王爷的名声,来让江湖认可暗河。”李心月沉声道。
苏暮雨沉默片刻,轻吁一口气,“可以这么说。”
萧若风伸出一指,敲了敲桌子,“这是利益的交换?”
“我们会救出唐灵皇,治好他身上的药人之毒,也会除掉鬼医夜鸦,至于那站在其身后之人,应当也属皇族,我们会帮琅琊王将其彻底清除,”苏暮雨说到,“这是我们所能做的。”
苏昌河嘴角微扬,“这个条件,不知是否足够?”
“你们说的这些,难道我们天启内卫司做不到吗?”李心月沉声说。
“心月姐姐。”唐怜月神色有几分焦急,在场几人中,唯有他和苏暮雨见过那被炼成药人的唐灵皇,知道此间凶险,生怕李心月直接出声拒绝。
“唐灵皇师兄是我们的好友,也是怜月的大师兄,他的生死与我们而言,自然很重要,”萧若风摩挲着手中的酒杯,“苏家主若能帮助我们救出唐师兄,自然是大恩一件,至于你说的,以我之光芒,照亮暗河之路——”
暗河众人听到此处,神色都变得郑重起来,就连嘴角一直挂着戏谑笑意的苏昌河都微微眯起了眼,苏暮雨右手握拳,似乎也有几分紧张。
“是我琅琊王萧若风的荣光。”萧若风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重重扣下,“我相信诸位,能够给江湖带来一个,新的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