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和阿酒漫游天下的第一站是药王谷。
李心月在法场一人对战四大监受了些伤,被李寒衣带走送回了药王谷,更何况萧若风一直为雷梦杀忧心。
二人到了药王谷,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雷梦杀终于醒了,就在萧若风上法场的那一天,辛百草的小徒弟华锦说他这会儿正在屋内泡药浴,还需一会儿才能出来。
坏消息药王谷又多了一个病人——姬若风。
萧楚河于朝堂公然为琅琊王辩驳,遭明德帝贬至青州,却在天启城外遭怒剑仙颜战天截杀,身边护卫皆亡,他本人也不敌落败。
幸得姬若风去的及时,救下他的命,只是在他与颜战天打斗时,有人暗算,“楚河的命是保住了,只是隐脉被损,不能用武。但是辛百草说他的隐脉中有一股有可怕的力量,如果这股力量反噬,那么他就会陷入很危险的境地。”
“什么人下的手?”萧若风皱眉问。
姬若风摇头,“还在查。”
“楚河呢?”萧若风又问。
姬若风叹气,“外伤好了之后便走了。”
萧若风也一声叹息,那个孩子向来骄傲,十六岁便入逍遥的他现如今一身武功等同被废,怎能接受的了这样的落差。
“你呢?怎么伤得这么重?”阿酒蹙眉,同样为了姬若风担忧。
姬若风反倒洒脱,“我嘛,就看药王到底行不行了,他若行便能治好我,若不行,也不过功力尽失,左右也死不了。”
一旁磨药的小华锦鼓着小脸不高兴,“师父很厉害的,可他是大夫,不是神仙。”
“知道知道,”姬若风随口敷衍小孩,“没说他坏话。”
“楚河,还得百晓堂多照看些。”萧若风现如今孑然一身,琅琊王手里的人他都用不了了,只能拜托姬若风。
姬若风淡定回望,“那是我徒弟。”
阿酒偏过头问到,“有凌尘的消息吗?”
姬若风冷哼一声,“他又不是我徒弟,也归我管?”
阿酒和萧若风不言语,只是一味的看他,姬若风无奈,罢了,虽然臭小子成天惦记他闺女让他很不高兴,可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又怎会撒手不管。
“你离开后,苏暮雨护着他一路向东,路上遇过好几波截杀,所幸凌尘只受了些轻伤并无大碍。”
阿酒揪紧了衣角担心不已,萧若风拍拍她的手背安抚。
“他在蓬安城遇上了王劈川,肖斩江,薛断云。”
这三个名字赫赫有名,他们被合称为北离中军三神将。
提到他们的时候,不仅北离人心中一动,就连南诀人都会感觉到一阵恐怖。
军伍之中,能排在他们之上的,只有金甲叶啸鹰、银衣雷梦杀,以及北离大都护萧若风。
姬若风继续讲,“在凌尘遇上他们之后,苏暮雨便化明为暗,暗中护着他们一同到了东及海市府,君玉等在那里。”
“大师兄?”阿酒一声惊呼,转头看向萧若风,“这也是你安排的?”
萧若风,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算自己的死,一点点的替她和凌尘规划后路?
萧若风只是将她的手收入掌心轻声安慰,“都过去了。”
阿酒长吁一口气,又看向姬若风,示意他接着说。
“也没什么了,”姬若风冲萧若风抬了抬下巴,“他在那备了艘大船,君玉便带着凌尘和三神将出了海,苏暮雨和慕雨墨便离开了。”
“大师兄出海了?”阿酒眉头紧皱,“没出事吧。”
自从大师兄一把火烧了黄龙山,他只要一出海,莫衣便会把一波浪把他掀回来。
这回也不出意外,萧凌尘一行人傍晚出的海,大船上那么多人,唯独君玉在第二天凌晨抱着块木板飘回了码头。
君玉爬上岸后还对着海面大骂,“混蛋莫衣,你既然不让我出海,就得把我徒弟看好了,那可是阿酒的儿子,他要是在海上出了事,我游也游过去烧了你的破岛。”
回应他的是被海风高高卷起,兜头浇下的海水。
听到这里,阿酒反倒安心了,有莫衣护着,没有什么地方比海上更安全了。
萧若风低头暗自思忖,又看向姬若风,“凌尘也拜托你了,请百晓堂多加看顾。”
姬若风还没回答,阿酒却问,“我们不去找凌尘吗?”
“现在还不行,”萧若风摇头,“凌尘出海是我的安排,可遇上三神将是意外,琅琊王已死,我不能出现在琅琊军将士的面前,否则一切就白做了。”
“可是凌尘。。”阿酒想起她离开时哽咽哭泣的儿子,心便揪疼。
她家凌尘自小便是天之骄子,在朝堂他是琅琊王府的小世子,在江湖他是无忧剑仙的儿子,何曾吃过苦头。
可一朝风云变幻,遭遇连番追杀被迫出海,此时也应当听到了父亲的死讯,该有多难受,凌尘才刚满十五。
阿酒红了眼眶,她好想儿子。
萧若风将她揽入怀中,轻抚她的后脑勺,柔声安慰,“阿酒再等等,我们先给儿子写封信,请若风派人送去,好让他知晓我们平安,风浪总会平息,待一切稳定些了,我们便去找凌尘,相信我,不会等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