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鹤离去后,雷无桀没有多等片刻,而是一跃而起,一步跃到了登天阁顶之上,朗声喝道:“雷家堡雷轰座下弟子雷无桀,问剑雪月城!”
“求见雪月剑仙李寒衣!”
阿酒托着腮问,“你说小桀是为自己来的,还是为雷轰来的?”
萧若风淡淡地答,“谁知道呢,寒衣来了。”
“雷家堡雷轰门下弟子雷无桀,前来问剑雪月城!求见雪月剑仙李寒衣!”
“雷家堡雷轰门下弟子雷无桀,前来问剑雪月城!求见雪月剑仙李寒衣!”
鲜衣少年三声高呼后,阁顶上终于出现了单手持剑,面具遮脸的李寒衣。
只是见了又能如何,剑仙的铁马冰河尚未出鞘,只随手一挥,剑气劈开半座登天阁,直直将雷无桀打至第一层。
街道上立马响起司空长风的哀嚎声,“李寒衣,我的登天阁。”
萧若风握杯的手也一紧,叹出一口气,“幸好,我已经不是雪月城的账房了。”
忽地,登天阁外又传来一道声音,一道身影飞身而上,“望城山赵玉真门下弟子李凡松。前来拜会雪月城,问剑雪月剑仙李寒衣!”
话音刚落,李寒衣又是一剑,偌大一座登天阁被分成三份,李凡松也步了雷无桀后尘,被打落阁底。
“李寒衣,混蛋,混蛋。”
司空长风捶足顿胸,恨不能提枪上阁顶,司空千落和唐莲费劲拉住,好歹是拦下了。
岁岁将脑袋探出窗外,看的津津有味,萧若风一手揪着她的衣服后领,怕她掉下去,一边将眼睛一闭,不敢直视,嘴里念叨,“无妨无妨,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阿酒眼里满是笑意,抿着嘴努力不笑出声来。
李寒衣将剑背到身后,便欲离去,却见自左右两边裂缝中各飞出一个人。
“雷家堡雷轰门下弟子雷无桀,前来问剑雪月城!”
“青城山赵玉真座下弟子李凡松,也来问剑雪月城!”
一柄火纹剑,一柄桃木剑,再度冲天而起。
李寒衣望着几乎没有犹豫就联手的两人,冷笑着挥出两道剑气逼向二人。
两位少年连连闪躲,避到一起,四目相对后下定决心。
“无桀还有一剑,请剑仙试之!”雷无桀用尽最后的气力喊道。
“凡松亦有一剑,请剑仙试之!”李凡松跟着朗声道。
“剑名,烈火轰雷!”
“剑名,无量天罡!”
一道红光,一道紫光,在空中逐渐交会,剑气蓬涌,翻卷残云,李寒衣微微一皱眉,白衣在风中狂舞,登天阁摇摇欲坠,仿佛就要倒下去。
“这才配得上问剑剑仙。”萧若风笑道。
阿酒叹了口气:“真是好难听的名字。”
李寒衣手中的剑终于出鞘,剑身上泛着一道白光。
剑名铁马冰河,在天下十大名剑中位列第三!
李寒衣长剑一挥:“我亦有一剑,剑名月夕花晨。”
与李寒衣之前的那几剑不同,这一剑很美,很柔,很慢,如炊烟冉冉升起,烟里柳荫丝丝弄碧,如清晨的鲜花,夜晚的朗月,温柔至极,只想让人醉死于其中。
至美至险的一剑,那雪月城中满城的茶花都在瞬间飘了起来,千万朵花瓣围绕在李寒衣的长剑周围,美至不可名状。
“剑仙一剑,可渝千古。”萧若风赞道。
“哇,哇,哇。”小姑娘还没有念过书,面对这极致浪漫的美景只能哇声不断,伸着小手想去抓那满天飞舞的花瓣,若不是萧若风紧紧拉住她背后的衣服,这会儿都要扑出去了。
阿酒闻了闻那满城铺开的花香,伸手偷偷截了了一小条花河进来,绕着女儿旋转几圈消散剑气后,铺满整张桌面。
这下岁岁不往外头钻了,掬一把花瓣捧在手心又抛开,玩的不亦乐乎。
雷无桀一剑递出,几乎失去了知觉。
李凡松咬牙拼命提着剑气,但是只见漫天花雨,他们的那两道剑气根本无法突围而去。
二人的剑气也被消得一干二净,均是力竭,长剑脱手而出,悬浮在了李寒衣的身边。
两个人再度从高空中一坠而下,李寒衣手微微一动,那漫天茶花飞散而下,将雷无桀和李凡松包裹了起来。
两个人依然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茶花碎裂开来,两柄长剑重重落下,插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