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锦留住了他的命,可只是暂时的,楚河不接受兰月侯的提议,不想回天启当个富贵废人,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儒剑仙所说的海外仙山,”姬雪一字一句,说的几近详细,“师父您知道的,海外仙山上的那位,便是莫衣了。”
萧若风在听到萧楚河命悬一线时便失了方寸,手上越握越紧,阿酒的手被他握的生疼,却没有吭声,反倒咬牙切齿蹦出五个字,“暗河,苏昌河。”
她真该杀了他,可惜悔之晚矣。
萧若风蓦然回神,惊觉自己弄疼了阿酒,忙抬起她的手轻轻揉了揉,心疼道,“疼吗?”
阿酒摇头,“我没事。”
“阿酒,”萧若风定了心神,问道,“海岛仙山上的那位你了解多少?楚河此去可有生机?”
阿酒略一思衬,“很小的时候,我跟师父出过海,见过莫衣。”
“他是黄龙山清风道人的徒弟,钦天监监正齐天尘的师弟。”
萧若风与姬雪皆楞,“那他也是黄龙山的传人?”
阿酒点头,“仙人境界有高低,他可称地仙,能改地上之物,楚河的命属地上之物,他能改,如果他愿意的话。”
阿酒声音渐弱,眉心皱起,可师父说过,莫衣此人,仙魔一念间,她莫名有些不安。
萧若风不知内情,面上就轻松了几分,“那就好,阿雪,劳烦你多费心,楚河无论平安与否,都请告知于我。”
姬雪默了几息,拿出一块玄铁令牌放到桌上,“那也是我应尽的责任。”
白虎令!
萧若风神色微动,“看来又到了风云再起的时候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三人向外望去,小孩们从巷子里跑过,各回各家,岁岁也告别了小伙伴们,回家来了。
三人这才发觉他们聊了许久,已到晚饭时分。
“阿爹,阿娘。”小丫头人未到声先至,却在跑进堂屋时停了脚步,惊喜地唤道,“漂亮姐姐!”
阿酒好奇,“你们见过?”
姬雪将之前巷子里的事说了,阿酒笑着点点头,招呼小丫头过来,“你们倒是有缘分,岁岁,这是姬雪,你可以叫她阿雪姐姐。”
岁岁窝在娘亲怀里,甜甜的唤她,“阿雪姐姐。”
小孩盯着姬雪,眼睛亮晶晶的,“阿娘,姐姐漂亮。”
姬雪从小冷若冰霜,可现在被一小孩如此真诚直率的夸赞,饶是她再冷静自持,也忍不住红了脸颊。
阿酒微微一笑,“看来我们岁岁是真的喜欢阿雪,跟你哥哥凌尘小时候一模一样。”
凌尘小时候也爱跟在姬雪身后跑,长大些后更是天天把要娶她挂在嘴边,若非后来世事弄人,或许姬雪此时也能唤她一声娘亲。
陡然听到许久未闻的名字,姬雪怔了一瞬,她稍一犹豫后还是问到,“师父,凌尘他,如何了。”
阿酒笑意不减地看向她腰间的恶鬼面具,“你可是百晓堂的堂主,天下有什么事情能瞒的过百晓堂,你是真心在问我?”
姬雪只是偏了下头,避开她的目光,没有说什么。
萧若风去街市上买了块豆腐,阿酒煲汤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一锅鱼头豆腐汤,汤汁奶白,入口鲜美爽滑,萧若风的红烧鱼,同样酱汁醇厚,美味非常。
姬雪吃的很满足,离开时还带走了小丫头硬塞到她手里的桂花糕,据说是她最喜欢最喜欢的点心。
入夜后,萧若风将酣然入睡的女儿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转身看向坐在桌旁,细心擦拭无忧剑的阿酒。
“你在想什么?”他问。
阿酒不答反问,“你呢?在想什么?”
萧若风叹息走到她身后,按在她肩上,“阿酒,莫冲动,三思而后行。”
阿酒冷笑一声,“冲动又如何,我有这资格冲动,不是吗?”
萧若风知道,可是也怕她后悔,“暗河,还有苏暮雨。”
阿酒擦拭剑身的手一顿,“那苏昌河真该谢谢暮雨哥哥,否则,他很快就是个死人了。”
萧若风轻笑,罢了,他也并不是很想拦她,“暗河总部离这很远。”
“可是蛛巢无处不在,”阿酒将无忧剑收入剑鞘,“你要一起吗?”
萧若风按捺下心头意动,带着几分宠溺纵容的笑意说,“算了,不跟你抢,我看着岁岁,你早去早回。”
阿酒偏过头想了一下,“明晚我想吃糖醋排骨。”
“好,我明早去买排骨。”萧若风无有不应。
两日后,暗河总部收到消息,一日之间,暗河四处蛛巢接连被挑,每处驻守的杀手各留一活口,其余尽数被灭。
存活下来的四人传信时都称,那人白发红衣,自称阿酒。
提魂殿内一片寂静,大家长及三位家主皆沉默不语,良久后,苏暮雨说到,“阿酒,生气了。”
她该生气的,李寒衣以及那群雪月城的少年们都伤在了他们手里,她向来护短。
剑仙一怒,血染暗河。
苏昌河垂眸遮住眼底情绪,搁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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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酒OS: 要不是说好了要回家吃糖醋排骨,老娘高低再掀你几个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