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酒,你给我下来。”
雷梦杀一声大吼,在安静的学堂里如同炸雷,吓得在躺在屋顶上睡觉的阿酒一个激灵。
下午李长生闲的无聊,拘了几个亲徒弟和外院学子一起,要在外堂讲课。
他这兴致来的突然,去的也是相当的快。
讲了会儿什么叫身定,又讲了会儿什么叫心静,接着就说要学以致用,让学子们自行摸索什么叫“身定心便静”。
雷梦杀一帮人都见怪不怪了,师父这种行为不是一回两回了,老头一走,他们便也悄默声的偷偷溜了。
当然也没忘了带上刚入门几个月,准备听老头的糊弄,盘腿认真打坐的萧若风。
他们敢跑,外院学子可不敢,一个个盘腿坐半天,李先生可是说了,身定才能心静。
雷梦杀几人逃了会儿课,根据他们积攒的经验,掐着时间在临下课时才回去,装模作样的打坐。
可坐着坐着觉着不对了,按照惯例,师父这时候该过来宣布下课了呀,这回都过半个时辰了,还不见他人,几人顿感不妙。
眼见着一些新入学的弟子,腿麻的嘶牙咧嘴也不敢乱动,也不敢听他们的直接下课,几人只能帮着出去找那不负责任的李先生。
谁承想没找着李长生,雷梦杀倒是先找着阿酒了,怪不得他们回去外堂后不见她的身影呢,原来是躲着睡觉了,许是怕下午的阳光太刺眼扰她睡眠,她还在眼睛上绑了根红绸,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二师兄,小点声儿,你都吓着我了。”阿酒拍着胸口,安抚自己的小心脏。
雷梦杀翻了个白眼,“别睡了,赶紧帮忙找师父去。”
阿酒打了个哈欠,说,“找他干嘛呀?”
雷梦杀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了,“这老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回跑了就不知道回来了,外边那群师弟们还非得傻等,老头不说下课他们就不敢走,你也是,好歹也是师姐,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一下外边的师弟们,赶紧起来帮着找人去,早一点找到他们早点解脱,再盘腿坐下去,明天学堂里一帮的瘸子,外人见了不得笑掉大牙了。。。”
“停”,阿酒叹息,她就不该问,她把手一伸,连忙制止雷梦杀的长篇大论,“我去找行了吧。”
雷梦杀说,“赶紧的呀,还躺着干嘛呢?”
阿酒一声轻笑,说,“那二师兄,你可要接住我哦。”
“我?接住你?想的美,你怎么不让我喂你吃饭?怎么不让我帮你花银子?”雷梦杀万分嫌弃,直接拒绝。
阿酒懒得听他念叨,直接一个用力,从屋檐上滚了两圈,直接掉了下来。
“咦?”
她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指望雷梦杀真会接住自己,手上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快落地的时候往下一拍,就能借力翻身,却没想到竟真的落进了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二师兄长良心了?
阿酒好奇的扯开眼睛上的红绸,下一刻视线对上了一双温润含笑的漂亮眸子,她微微一愣,果然雷二不会那么贴心,又立马笑了,“谢谢小师兄。”
阿酒从萧若风怀里下来,对雷梦杀说,“瞧瞧人家当师兄的,再瞧瞧你。”
她“哼”了一声撞开挡路的雷梦杀,去帮着找师父了。
“嘿,我,我。。”雷梦杀还想争辩两句,可阿酒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他又回过头看向萧若风,“不是吧风风,你还真觉着她能摔着?还那么快的飞过来,你是不是傻了,她要是能摔着,我就能把这学堂给吃了,不对,老七,你耳朵怎么红了?不会真发烧了,烧傻了才跑过来接她吧?”
“二师兄,”萧若风打断他天马行空的猜想,说到,“我尚未入学堂时,便对你有所耳闻,近日与你多番接触,才知外界传言,不假。”
雷梦杀虽然不知话题怎么就转到他身上了,但还是很兴奋,“是吗,我雷梦杀已经声明远扬了吗,老七,快说说,外面的人都是怎么夸我的。”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弯着嘴角坐等赞美。
萧若风揣着手,抿嘴一笑,“外界传言,学堂李先生的二弟子性格直率,一口三舌,现下亲见,果真是,憨,且废话很多。”
说完他不再理会傻楞的雷梦杀,便抬步离开,经过一旁听见动静过来,看完全程的柳月时,也只冲他点头示意,不曾停步客套寒暄。
雷梦杀突然就反应过来了,一脸惊奇地问到,“柳月,老七刚才是不是讽刺我了?”
萧若风拜师也有快俩月了,平日里总是一派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模样,像这样开口便是怼人的,还是头一回。
就,挺新奇的。
“这是好事,可见我们这位小师弟,真正融入我们了,”柳月笑了,姓萧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獠牙,他摇着扇子又道,“不过二师兄,你确实是有些不解风情了呀。”
萧若风还未走很远,清楚的听见柳月那句话,他顿住脚步,垂眸看着手心的红绸,那是阿酒方才落下的。
他怎会不知阿酒的身手呢,不过是心随意动,不由自主罢了。
萧若风轻笑一声,将红绸收入袖中。
阿酒对于找李长生还是很拿手的,往高的地方去就是了,很快就找到了人。
“师父,你跑哪玩去了?还是睡过头了?”阿酒双手插腰不满地问。
李长生挑眉,“我一直在这,你们找不到我是你们没本事,怨我做什么。”
“嗤,你猜我信吗?”阿酒嗤之以鼻。
“为何不信?”李长生意味深长地笑了,“刚还在这看了场好戏呢。”
阿酒好奇问,“什么好戏?”
“呵呵,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李长生故弄玄虚。
这下阿酒来兴趣了,才子佳人话本她也是读过的,听师父这语气,分明是有瓜能吃呀,忙追问,“谁呀谁呀,我认识吗?是咱们学堂里的吗?”
李长生斜乜她一眼,还是年纪尚小,没开窍呀,某个小子有苦头吃咯,他摇着头向外堂走去。
“哼。”阿酒吃瓜只吃到个开头,偏偏师父不继续讲了,她嘟着嘴有些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