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酒跑的太快,萧若风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没了踪影,他不知该去何处寻,干脆就坐在院里傻等。
刚好整理一下他混乱的思绪。
临近三更的时候,李长生抱着喝醉了的阿酒回学堂,才进她的小院,便瞧见了守着的萧若风。
“嗯哼。”他出声提醒。
“师父。”萧若风上前,向他躬身行礼,视线却看着他怀里的阿酒。
“还不快接过去,难道要我这把老骨头继续费力气。”李长生不满的说到。
萧若风忙将人接过来,李长生看着还站着的傻徒弟,翻了个白眼,“送进去啊,这还要我这个当师父的教吗?”
萧若风微微弯腰,“多谢师父。”然后转身向卧房走去。
“风七啊。”
李长生的呼唤让他顿住脚步,他回身,“师父。”
“嗯,”李长生肃着张脸,“你们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我向来是懒得管的,可阿酒是我亲手养大的女儿,这种事,没有下次了。”
萧若风神色认真的回复他,“师父,您且看着,如有下次,弟子以命相抵。”
李长生嗤之以鼻,我要你这命做什么,若不是清楚萧若风的为人,知道这次大多是个误会,他是不可能把人交到萧若风手里的。
他看了眼醉酒的阿酒,转身离开。
萧若风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在床沿坐下。
喝醉的阿酒很乖,不哭不闹,只是熟睡,脸颊因酒劲泛着些许嫣红。
他将她的右手放到被子外边,从袖袋里拿出一小盒药膏,轻轻涂抹她的手腕。
阿酒肌肤娇嫩,磕了碰了就容易留红印,虽是不痛,但是瞧着明显,她自己总是无所谓,他便日常随身带着玉肌膏,后宫常用的药,很有效用。
阿酒这一睡,到临近黄昏才醒,萧若风就坐在桌旁看书,一直守着她,见她赢了,才倒了热水走过去问,“头疼不疼,我冲了蜂蜜水,喝点解解酒。”
阿酒脑子还有些混沌,迷迷糊糊的接过喝下,一碗甜水下肚,头脑也跟着清明了三分,想起了昨夜的事,不想看萧若风,垂着脑袋问,“你在我房里干嘛?”
“守着你,”萧若风将碗放到一旁的凳子上,语带笑意的说,“怕你跑了。”
阿酒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我记得我说过,不要管我。”
萧若风叹息,很是委屈,“可我也说过,官府判案也要有罪名,你给我下了罪名,我也得有权申辩吧。”
阿酒无语凝噎,偏开头不看他。
“就不想听听我和那绝色姑娘的事吗?”萧若风无奈地说,“那天,你该留下听完的。”那就不会横生那么多的波折了。
阿酒垂着脑袋不言不语,任由萧若风开始讲那天她没听完的话。
司徒雪问,“我长得不美吗?”
萧若风说,“姑娘绝色。”
阿酒猛地揪紧被子,这四个字如同梦魇,夜夜回响在她耳畔,让她难以释怀。
萧若风瞧得分明,叹一口气心疼的覆上她的手,不顾她的抗拒紧紧握住,继续说。
司徒雪问,“那你为何不嫁我?”
萧若风答,“在下已有心仪之人。”
司徒雪好奇,“她也如我这般貌美?”她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百晓堂的美人榜,她有一席之地。
萧若风笑答,“足以倾我心。”
许是思及心爱的姑娘,他带笑的眉眼分外柔情,十分好看,司徒雪轻叹一声,依依不舍的看了眼他。。。的剑,“真舍不得,那么好的剑不是我的,可惜了。”
“剑?”阿酒震惊的抬头。
见她终于肯正眼瞧他,萧若风又是一声叹息,“是,我去剑心冢,向司徒姑娘问路的时候,她看上了昊阙,便抢了去,我追了她两天才把剑追回来,她便说要娶了我,让我把昊阙当陪嫁,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的拥有昊阙剑。”
阿酒越听越迷糊,这故事她怎么听不懂呢?司徒雪真正想娶的是昊阙剑?
她觉着她的酒可能还没醒。
“阿酒姑娘,”萧若风看她茫然的样子太过可爱,忍不住上手掐了一把,“你就不好奇我说的心仪之人是谁家姑娘吗?”
阿酒雾蒙蒙的眼睛看向他,他也没准备再让她猜,这一次的折磨他真的受够了,现在恨不得直接把心捧给她,“阿酒,我心悦你,你可知?”
阿酒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萧若风心疼不已,慌忙地捧着她的小脸,用手指轻拭。
“我本来猜到的,可我以为自己猜错了,”阿酒抽抽噎噎的说,“我还在学着不再喜欢你,可是靠近你我就觉着难过,每回从你身边走开,我都好想哭,要很努力很努力才不哭出来。”
阿酒也觉着委屈,这件事不过一场误会,那她这阵子的心痛算什么,她的情窦初开却摆了个大乌龙,一下子更难过了。
萧若风疼惜的将她揽入怀里,轻拍她的后脑勺,“阿酒,以后有什么不开心都直接告诉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萧若风心悦阿酒,此生不渝。”
阿酒抬头,水灵灵的杏眼傻傻的看他,萧若风轻声哄到,“阿酒,说好。”
“好。”
她的双颊洇出两团粉色,娇俏羞涩的模样瞧得萧若风心头发软,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真乖。”
他托起她的下巴,轻声说,“阿酒,闭眼。”
阿酒乖巧地照做,随后便感觉唇上覆上了一团温热,轻轻柔柔,酥酥麻麻,她睫毛轻颤。
原来话本里说的唇齿相依,是这般的缠绵眷恋,她很喜欢,阿酒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