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元年的除夕夜很是热闹。
去岁太安帝于年底驾崩,太安末年的除夕还在国丧期内,处处挂白,特别的冷清。
这一年北离新帝登基,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除夕的烟火盛会也比往常庞大。
萧若风和阿酒赴完宫宴后,没有直接回琅琊王府,而是游走在街头巷尾,融入百姓之间,品尝这份人间烟火气。
此时街上到处是吃完团圆饭后结伴游玩的一家子,男女老少笑成一团。
也有很多趁今晚人多还没有宵禁,摆了小摊想要多挣些碎银的小商小贩。
宫宴上的菜品虽然精致,却真不好吃,从御膳房送到平清殿,再加上天气寒冷,大多凉到油凝成厚厚一片,能吃的就是热锅,可在火上温久了,不是肉老了,就是菜化了,实在无趣的很。
阿酒宴上只挑挑捡捡的吃了两口热食,全靠糕点果腹,这会儿闻着路边的香气馋的不行,一路走一路吃,什么桂花圆子,炸糕,肉串,吃的不亦乐乎。
萧若风紧紧的跟在她身侧护着,阿酒五个月的肚子还不是很明显,他生怕旁人没注意到这有个身怀六甲的,再冲撞了她。
阿酒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又是甜蜜又是无奈,她往他嘴里塞进一颗热乎乎的栗子,“哎呀,我这身手谁能冲撞到我,你呀,且放宽心吧,伤不到你家小崽子。”
萧若风知道这个道理,但今晚人太多了,他就是放心不下,只是嘴上应是,依旧提心吊胆的跟着。
阿酒也懒得跟他纠结,他爱操心就操心吧,她继续吃吃喝喝,一条街走下来,吃得好饱,俩人又转到河边散步消食。
阿酒也很喜欢小摊上的小玩意儿,借口说小崽子喜欢,看见有趣的就买下来,这下轮到萧若风无奈了,“孩子要学会玩这些,至少都得两年后了。”
阿酒抱着个吉祥物夯昊的布偶,白了他一眼,“就不许我生个天才宝宝,一出生就会玩。”
萧若风十分好笑,“你觉着呢。”
阿酒当然知道不可能,但她有银子,就想买,她手往腰上一插,一字一顿,“我乐意”。
萧若风能怎样,惯着呗,好在下人们就跟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不用他拎着那么多东西逛街。
天空中时不时就从各个方向炸出漂亮的烟花,好似城中的富贵人家铆足了劲要分个高低,“砰砰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天启城有个小风俗,用纸折成小船,摆上一朵鲜花和小蜡烛,在船上写上心愿,放进河里,能顺流而下就说明愿望会成真。
少男少女们也会写下心仪之人的姓名,祈求佳偶天成。
阿酒买了两只小船,和萧若风一人一只,两人找了个僻静些的河段将船放入。
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的烛火,星星点点,犹如人间银河,很是好看。
看着属于他们的烛光晃晃悠悠远去,萧若风垂首问阿酒,“许了什么愿?”
阿酒低头,纤细的手轻抚微凸的肚子,眉眼间尽显温柔,“希望小崽子顺利出生,平安长大。”
萧若风从她身后环住她,也伸手覆上她的肚子,将阿酒的手收进掌心,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一定会的。”
阿酒转身问他,“你呢,许了什么?”
萧若风看向她,天空中炸开的烟花衬得她的脸上不断映出一抹光亮,很是好看。
“阿酒,年年无碍,岁岁无忧。”
阿酒微楞,又想起她是跟他说过师父给她的祝福,萧若风啊,把她的点点滴滴都刻进了心里。
萧若风又说,“富可敌国怕是有些困难,腰缠万贯我们还是可以有的。”
阿酒轻笑,笑颜如花,“我许的愿可还有下一句。”
萧若风好奇问,“哦,什么?”
阿酒歪头,“我还要如意郎君,美满良缘。”
萧若风勾起唇角,腰身微弯,与她平视,“这个,你已经有了。”
阿酒扑哧一声,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揉搓,“我家王爷今晚的嘴怎么这么甜,脸皮怎的如此之厚。”
琅琊王直起身,握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悠悠一声叹,“为博王妃一笑,本王也只能厚颜无耻些了。”
果然,厚颜无耻的琅琊王甚合王妃心意,成功的取悦了她,阿酒笑着圈上他的脖子,垫脚赏了一枚香吻。
本想轻触即离,却被萧若风揽了腰扣了后脑,他在她唇上碾转,吸吮,掠夺她口中的空气,直至阿酒双眼迷离,靠在他肩上大口喘气。
琅琊王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地说,“王妃,这个才叫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