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初试的日子便到了。
阿酒也去了，不过她没坐在那高台，而是找了个包厢，还备上了干果茶水，看戏嘛，边看边吃才有意思。
柳月这文武之外出的着实好玩，这底下干什么的都有，琴棋书画的自不必说，什么打铁的、插花的、剪纸的，甚至连弹棉花的都有，也属实让她大开眼界。
才看了一会儿，阿酒便觉着无聊了，小灵素好歹还能考个棋艺打发时间，她这干果都要磕完了，也没遇上好玩的事。
直到燕飞飞交卷，她一出手便摸走了灵素的腰牌，气的小丫头惊呼“你偷我东西。”
燕飞飞扯住一条幔布，挂在空中，说“偷东西多难听啊，这叫妙手空空。”
有意思了，阿酒打起了点精神。
灵素不高兴，嘟了下嘴说，“东西还我。”
燕飞飞把腰牌扔过去，抱拳问“敢问这位童子，我这可算是过了初试？”
灵素嗤之以鼻，说，“既然你要展露的是这手妙手空空之术，那么我便不是你的考官。”
燕飞飞闻言，转身看向高台，“那我的考官是柳月公子吗？”
柳月摇头，说道，“阿酒，你不无聊吗？”
忽听柳月喊她的名字，阿酒一愣，然后起身到窗前，笑道“四师兄，你这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吗？”
柳月掩在斗笠下的脸微微一笑，“所以，你要玩吗？”
阿酒也笑，纵身一跃，落到考台之上，“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嘛。”
她双手负于身后，笑着对燕飞飞说，“我叫阿酒，没什么限制，你从我身上取走一样东西算过，碰到我也算过，我满意了，也算过。”
燕飞飞是听过九姑娘名号的，当下拱了拱手，“见过九姑娘，只是我怎么知道九姑娘身上有东西呢？”
阿酒依旧浅笑，“什么东西，不算东西呢。”
燕飞飞明了，“那九姑娘，得罪了。”
说罢便欺身上前，将手伸向阿酒。
阿酒不慌不忙，只足尖轻点，人便已在燕飞飞三步之外。
燕飞飞微微皱眉，一步跃起，在空中连踏三步，追向阿酒。
“好一个三步追蝉。”阿酒赞叹一句，旋转腾挪间身形未变，始终是双手负于背后，面朝燕飞飞，离她不远不近，只三步。
“若是这样，还算是文武之外吗，轻功算不算是武功？”有考生问了一句。
叶鼎之想了一下，冲百里东君说：“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叫《明月》的小说话本，有一位剑客对一个轻功高手说过一句话，轻功不代表武功。”
百里东君接了话：“巧了，我确也看过，不过后来那个轻功高手回了一句话。”
“但是速度，代表了我和你的距离！”燕飞飞一脚踏在百里东君考桌上的一块木板上，木板一头受力下坠，另一头高高翘起，将上面的瓷瓶高高抛起。
百里东君忙一个纵身，一步踏在桌上跃至半空接住了瓷瓶，又在惯性向前时在二楼窗台处轻点两下，一个转身飞回座位。
“三飞燕。”燕飞飞惊呼。
百里东君拿起瓷瓶看了看，这才对燕飞飞说，“小心点咯。”
“抱歉抱歉，”燕飞飞朝他致歉，转身继续看向阿酒。
却见她还是离自己三步之远，只是侧对着自己看向百里东君，竟然还在跟他说话“轻功见长哦，百里小哥哥。”
百里东君举了下手里的瓷瓶，向她打招呼“阿酒姑娘。”
燕飞飞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脚下用力，加速奔向她。
阿酒也不回头看她，只冲百里东君笑了笑，往远处飘去。
燕飞飞这一下又是落空，见阿酒还是侧面对着自己，还是三步，叹了口气，“我输了，我追不上你。”
阿酒这才转身面向她，笑盈盈的说，“无妨无妨，我说过的，我满意了，也算过，你很不错，过了。”
燕飞飞喜形于色，高兴的抱拳说“多谢九姑娘。”然后看向高台上的柳月。
看台上的柳月见状，轻轻点头，灵素明了，上前一步唱名，“考生燕飞飞，初试，过。”
阿酒还站在大堂，她偏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向一个长着两撇胡子的考生。
那考生目光游离地别开头，不与她对视。
阿酒扑哧一笑，也不回包厢了，转身往外走去。
“去哪？”柳月问。
“回学堂，六个时辰，我可没这耐心。”阿酒头也不回的说。
阿酒才到千金台门口，便见外边也很热闹呢。一大群人被拦在外头，估摸着很多都是考生的亲朋，他们又看不到里面的情形，都有些躁动不安。
“不是，里边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还不出来？”领头的人在那大喊，引得众人纷纷符合。
阿酒笑了，背着手走过去，“二师兄，你这是在聚众闹事吗？”
雷梦杀顿时无名火起，指着拦他的人怒喊“这怨我吗？你看看他们还不让我进，我也是学堂的人，我是别人吗，我是灼墨公子哎，是你们师兄，凭什么不让我进。”
阿酒摇了下头，笑着给他顺毛，“今天不一样嘛，你算百里东君的亲属，不是考官，四师兄也是怕你在里面着急嘛。”
雷梦杀哑了火，还有点委屈，“那我在外边等也着急啊。”
阿酒叹口气，哄到，“那我们回学堂等，这少说还得四个时辰呢。”
雷梦杀想了一下，还是摇头，“算了，我还是就在这等吧，回去等更着急。”
阿酒听了也不管他了，自己回学堂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