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学堂萧若风小院
萧若风有一座琅琊王府,可他一直住在学堂。
当今陛下三年封了四个小王爷,第一个封的既不是母亲身份尊贵的青王,也不是年纪稍长的落羽王,更不是萧若风一心辅佐的景玉王,而是……琅琊王。
西面有座大城叫琅琊,昔日琅琊城发动叛乱,一名年轻的殿下领军平乱,归国之后,陛下为赞赏起功绩,封其为琅琊王。
而这位年轻的皇子就成为了平辈皇子中第一个获封王爵的,可是三年了,他都没有正式入住自己的府邸,自称难盛其名,陛下赞其谦逊,也从未催促过。以至于如今人们也都没有正式称他为琅琊王,而依旧称,九皇子。
九皇子,萧若风。
阿酒已经在院子里站了有一会儿了。
萧若风的卧房内依旧烛火通明。
他好像总是很忙。
小先生很忙,琅琊王很忙,两者负于一身的他更忙。
阿酒有些踌躇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推门进去。
其实她很少来这么晚来找他的,只是今晚不知何处去。
突然,好想他。
她这短短不到20年的岁月里,前十年跟着师父师兄游历于山水之间,每天睁眼便是不一样的风景,从未有过家的想法。
后十年跟着师父留在了学堂,停的久了,她便以为学堂应当就是别人说的家了。
直到今日,师父说他该走了,她才恍惚的知道,她所以为的家,只是因为那个地方有个他。
可是好像,她的家不要她了。
怎么办?又想哭了。
起伏的情绪使她的呼吸乱了一瞬,惊动了屋里伏案忙碌的人。
“什么人。”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温暖的烛光宣泄而出,驱逐了她身前的昏暗。
“阿酒。”
萧若风打开房门,第一眼便见到了孤身站在院内那个他心上的姑娘。
也看到了他的姑娘似是哭过一场,依旧有些红肿的眼睛,只觉心口猛地抽痛。
他急忙上前,双手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小心询问,“怎么了?”
指下所触的肌肤泛着一股冷意,也不知这傻丫头在外边站了多久。
阿酒昂首对上那双关切的黑眸,心里莫名涌起些酸涩,好想抱抱他。
她也这么做了。
萧若风的腰忽然被一双纤细的手环住,一张脸埋进他的肩膀。
他没再问,只是一手环住她的身子,一手轻抚她的后脑勺,温柔的哄着,“没事了,阿酒,没事了。”
萧若风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湿润渐渐在他的肩膀上蔓延,心疼不已。
“师父说,他要走了。”阿酒的脸埋在他的肩上,说话的声音有些沉闷,“他说,他带不走我。”
萧若风不住轻抚的手一顿,忍不住地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
他怎会不懂。
先生想要带走一个人,哪怕那人身旁再多的严防死守,也是轻而易举。
先生说带不走她,只是因为知道,她心里多了个他。
幸好。
萧若风轻叹一声,他不该笑的,可是他就是很开心,抑制不住的开心。
“阿酒,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