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先喝秋露白吧,这两年时常行军在外,也是许久没喝到了,甚是想念。”萧若风说。
不愧是久负盛名的秋露白,谢师刚打开,那股酒香便蔓延开来,教人闻之欲醉。
萧若风赞到,“比上一次喝到的秋露白更醇厚了。”
荀先生赞这一杯就比起悬于空中那壶秋露白也差的不多了。
月牙姑娘除了赞叹之外,更是品出了谢师的酒里较之往常多了几分中年之愁。
萧若风说,“世间美酒可品一味,而秋露白能品三味,酒暖心肠品春,酒热人志品夏,酒解人愁品秋,东君啊,你的酒可品几味?”
百里东君摇摇手指,“我的酒乃是天上酒,品不到人间味。”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柳月说,“这小师弟的酒当真这么神奇?”
“夸张了,后生,打开你的酒吧。”荀先生说。
“好。”
百里东君一掌拍向酒坛,坛子裂开,露出里面堆砌的七个小酒瓶。
“尹师侄,借我紫绸一用。”
“给。”
尹落霞挥手送去一片紫绸,百里东君运起秋水诀挥舞绸缎,卷起酒瓶朗声到,“冬雪夜美人舞剑现明月,奔月而去如月上真仙,遨游仙宫,纵情千里,直至天光乍破,白日见星辰。”
一阙词念完,百里东君将紫绸归主,桌上每位裁判面前各摆了七杯酒,状如七星北斗。
阿酒笑道,“酒好不好喝另说,这一番潇洒还真有些酒仙的风范。”
“这便是我的七盏星夜酒。”百里东君说,“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请君饮之。”
月牙问,“荀先生见多识广可曾喝过这样的酒?”
荀先生摇头,“不曾。”
萧若风说,“连荀先生都未曾见过的酒,倒是让我颇想尝尝。”
他伸手邀荀先生先饮。
只见荀先生饮下一杯,面露惊讶,又饮一杯,更是站起身来,接二连三的饮下剩下五杯,喝完之后大声赞叹,“好,好酒啊。”
谢师问,“多好的酒?”
荀先生答,“像是回到了我少年的时候,风花雪月,花前月下,踌躇满志,志在必得。”
老先生说完大笑,还真多了几分少年壮志的味道。
萧若风更好奇了,拿起一杯喝下,只觉浑身真气翻涌,惊道,“此酒?”
百里东君说,“小师兄带我入天启,让我见识到真正的天地之大,东君无以回报,师兄的酒味道与其他二位无差,只是其中略略加了我的一点小私心。”
萧若风浅笑,站起身一口饮完其余六杯,七盏星夜酒下肚,只见他身上气场迸发,竟引得天阙剑震动嗡响。
阿酒诧异,这是。。。
“老。老。老七的头顶怎么在冒热气啊?”雷梦杀惊的都有些结巴了。
“那不是热气,是真气。”谢宣看向大堂的萧若风说到。
“真气?真气乃为气,照理说应该是虚无缥缈的,也应该只有在体内流动的时候能感受的到,我怎么从未听闻有真气是肉眼可见的呀?”雷梦杀质疑地问。
谢宣解释,“三味真气已全,百炼凡心俱净,真气出体凝成所见的情况确实很少,倒也不是没有,一般发生在,破镜之时。”
“破镜之时。”阿酒与谢宣一同说出,眼里笑意浓烈不散。
“东君。”萧若风唤着开心的百里东君,抱拳行礼“我滞镜已久,苦无破镜之法,你的酒助我,多谢。”
月牙见状迫不及待的一口气饮尽七杯酒,叹道,“能品人间百味又如何,不如仙宫遨游一瞬。”
“谢师,酒备得不多,如不嫌弃,便请。”百里东君笑了笑,对谢师说。
谢师上前举杯饮下,沉吟片刻,问,“敢问公子师承何人?”
“家师姓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无需多言,谢师明了。
百里东君问,“三位品酒师,可有结果了?”
三人互视,荀先生起身宣布,“本场比试,百里公子获胜。”
在众人掌声雷动中,百里东君问谢师要了那半瓶秋露白,与司空长风分饮后,二人一同跃身向高楼,一取秋露白,一取银月枪。
本是少年意气风发之际,场上风云突变,无数暗刃袭来,更有四名黑衣蒙面人出现。
阿酒扯下一块幔布一跃而下,将幔布甩开,拦下胡乱飞至两侧差点伤害无辜的暗器,回首见四名黑衣人已被萧若风杀其三,剩下一人,在青王侍女高喊保护王爷时自杀。
青王大声喊,“哪来的刺客,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在碉楼小筑设伏。”
侍女附和,“碉楼小筑明知今日有要事,未做好防范惊动了王爷,该当何罪。”
听这主仆俩一唱一和,颠倒黑白,阿酒眸色暗沉,怒火四起正欲动手,却见一柄刀直冲二楼青王而去,与他擦脸而过。
“萧若风,你,你大胆。”青王吓得跳起来怒喝。
萧若风声音低沉的说,“敢伤我学堂之人,才是真正的大胆。”
司空长风叹气,“看来我还是得好好练练功夫,这天启城真是卧虎藏龙,此番真是开了眼界了。”
百里东君说,“走了走了,这些事情交给我师兄们处理就好了,师父还等着我呢,小师兄,告辞。”
他拿出一个小瓶,倒了七盏星夜酒进去,便往外走,路过阿酒的时候他停下,“小师姐。”
阿酒疑惑,“嗯?”
他举了下秋露白,“桃花”,又举了下七盏星夜酒,“月落”。
阿酒一愣,随即展颜。
要在天启最高的地方挂一壶桃花月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