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酒跟在百里东君身后,一同到的碉楼小筑门口。
一道门槛分出内外,她没有出去,就站在门内看着百里东君三人走向门口停靠的马车,车辕上坐着的是喝着七盏星夜酒的李长生。
她讨厌离别,为了这次离别早就哭过一次了,若是上前去再哭一次,老头就该说她矫情了。
阿酒也不喜欢矫情,也怕自己忍不住,干脆就不过去了,反正该说的话都说过了。
她就扶着门框站在那,看着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分别,百里东君和尹落霞上了马车。
李长生扭头看了阿酒一眼,马鞭扬起又落下,马儿拉着马车缓缓向前。
阿酒以为自己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真到分别这一刻,她还是舍不得,跨出门槛,站在台阶上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马车行驶到前方岔路口,转了方向消失不见,阿酒忍了又忍,还是红了眼眶。
腰间覆上一只手,她顺势将脸埋进萧若风的肩膀,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泪水落在他肩膀,转瞬便被衣服吸收,消失不见。
萧若风心疼,揽她在怀里,一手放在她脑袋上,轻轻摩挲,助她平缓心绪。
阿酒的狼狈只有萧若风知道,她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收拾好了心情,痕迹都消失在他的肩上。
既然总是要离别,那便都在今日吧。
她从他怀里退开,看了看萧若风,又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看着她,目露关切的他们。
灼墨公子雷梦杀,柳月公子柳月,墨尘公子墨晓黑,清歌公子洛轩,卿相公子谢宣。
阿爹,阿酒从来都没有孑然一身。
阿酒嘴角噙笑,说到,“各位哥哥,我也要走了。”
众人皆有些意外,墨晓黑问“你要去哪?”
“江湖。”
雷梦杀有些着急,“什么江湖跟谁去,没事乱跑什么,不是,之前都没听你说过,老七你知道吗,你劝劝啊,一个人多危险啊。”
萧若风丝毫不意外她的决定,没理会一旁跳脚的雷梦杀,只看着阿酒说,“好,我送你。”
萧若风一手牵着姑娘,一手牵着马,将人送到城门外,才停住脚步,垂眸看着姑娘,压下心底的不舍,“就送你到这了。”
“好。”阿酒松开他的手,欲牵过马,又被他拉住,她疑惑抬头。
萧若风低下头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酒壶挂在她腰间,动作轻柔,神色专注。
挂好后他收回手,轻轻一笑,“说好这月秋露白出来就带你去喝的,这是我早上去买的,没我守在身边,可不许一下子就喝完,醉了不好。”
萧若风向来清雅矜贵,眉眼带笑的时候风光霁月,是阿酒最喜欢的温柔模样。
“好。”
阿酒也笑了,随即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他没问去处,她也没说归期,他们都知道,只要他在,她便有归处。
马蹄哒哒远去,卷起一片尘土又悄然落地,萧若风的手扶上悬在腰间的昊阙,骤然握紧,有一种叫做牵挂的情绪在心底疯长。
阿酒,我开始想你了。
远去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萧若风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城内,却见另一条街道有人急速奔跑出城而去。
百晓堂姬若风?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萧若风沉吟片刻,随即循着他的踪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