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找了个客栈住下,在大厅找了张桌子坐下,叫了饭菜。
正吃着呢,百里东君忍不住好奇的问,“师父,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啊?”
阿酒也好奇,她那时候太小了,只知道一觉醒来就已经被师父背着离开雪月城了,走的貌似还挺远。
这些年老头倒是经常跟她说起想念城主,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城主,他又闭口不言。
反正就是奇奇怪怪。
“其实吧,也没什么,就是我想着两人既然已经定了终身,那总得坦诚相待吧,于是我就把我练过大椿功一事告诉了她,然后她就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说,我之前一共有过几任妻子。”
四人面面相觑,尹落霞问,“那,先生是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说三个了。”
“像我这种洁身自好的人,一世当然只能有一个妻子,绝不可能多。”南宫春水觉得自己棒棒的,一点也不风流多情。
阿酒跟坐她身边的尹若霞相视一眼,二人皆是了然又无语。
尹落霞喝下杯酒说,“那我知道为何洛姑娘说先生是浪荡子了。”
她问阿酒,“小姑姑,七师叔要这么说,你怎么办?”
“他敢,我拿剑劈了他。”阿酒猛地一拍桌子,那三个男人吓了一跳。
“一世只有一任妻子,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啊。”百里东君犹豫地说。
“是吧。”
“是吧。”
南宫春水和司空长风皆符合,三人举杯为男人间的默契干杯。
阿酒眯了下眼咬唇,啧,男人。
尹落霞捏着酒杯问百里东君,“那百里师叔的意思是,活的越久就可以爱的越多呗。”
“额,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百里东君慌忙否认。
尹落霞追问,“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是。。”百里东君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忙说,“不是在说师父的事吗?怎么会突然指向我?”
阿酒撇了一眼尹落霞,忍住不笑夹菜吃。
尹落霞一愣,没好意思再追问。
“啊,对,在聊我的事呢。”南宫春水帮徒弟解围,问到,“那你们女人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尹落霞说,“虽然以先生的立场来看,没换一个身份就是一世,每结一次亲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在我看来,无论岁月多么漫长,只要你还是你,归根结底就只有一世,只有我对你而言才是最独一无二的那个,你遇到我,方知心动的滋味。”她说着说着扭头瞪了一眼百里东君。
阿酒赞同的点头,南宫春水若有所思。
百里东君问,“师父,那你说完以后,她怎么说的?”
南宫春水回忆,“我说完之后,她面色有些不好看,但是也没有立刻发作,她又问了我第二个问题。”
“什么?”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异口同声。
“她说。”
“定然是,在我之后,你还会有几个妻子。”
阿酒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师父,尹落霞附和点头。
南宫春水有些吃惊,“不错,不错。”
百里东君说,“果然天下女人千回百转的思维大抵都是相通的。”
司空长风赞同的与他碰杯。
南宫春水无奈叹息,“你俩别总是替她跟我置气呀,你们倒是问问这俩,换做是他们,该如何作答呀。”
尹落霞立马紧盯着百里东君,探过身问他,“百里师叔,你觉得呢?”
这下阿酒和南宫春水对视上了,师徒俩表情一模一样,都是准备看好戏的促狭之色。
百里东君想了一下,说“额,换我我会说,下辈子我还没有想过,但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
尹落霞收回目光,浅浅笑了一下,看不出来满不满意。
阿酒一只手托着脑袋,脸上满是戏谑,偏头问司空长风,“那司空小师弟,你呢?”
司空长风说“要我呀,我就说,在你之前感情不过是相伴一时的东西,一人死了便是结束,但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感情可以跨越时间的界限,所以经你之后,我再无其他爱人,再无妻子。”
别说,这一番话听起来还挺真挚的,让人有点感动。
谁知他又说,“至于几十年之后,不过是换个女子再说一遍同样的话罢了。”
呸,什么感动,阿酒牙都要咬碎了,尹落霞更是握拳砸了下桌子。
南宫春水倒是觉着挺惊喜,“我这活了一百八十多年,算是白活了,我该叫你一声师父呀。”
司空长风好像还挺骄傲的,居然谦让起来“哎,不妥不妥不妥。”
尹落霞又转头问阿酒,“小姑姑,若是七师叔。。”
阿酒连忙抬手制止,“别问,他说不出来这种话。”
萧若风对她说过最动听的情话大概就是那句心悦于她了。
百里东君又问了,“师父,那你最后到底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那天也喝了不少,有点醉了,我就跟她说,我说,”南宫春水回忆着,又有些支支吾吾。
四人凑脑袋过去听。
“我哪算的过来啊。”
四人皆叹气靠向椅背。
阿酒真的是无语了,相当无语,“所以这就是大半夜我还睡着觉呢,你背着我也要走的原因?师父,你是被城主赶出雪月城的吧?”
南宫春水被噎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以掩尴尬后,冲阿酒说,“丫头,明日我要是不成的话,就只能你上了。”
阿酒傻眼,“啊?”
南宫春水眉峰微挑,“为师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得回报一下,我不管你是撒娇还是卖痴,都得把洛姑娘给哄好了。”
见阿酒张嘴想抗议,他一句话下了定论,“没得商量。”
阿酒鼓着小脸瞪他,一旁的司空长风往她空着的杯里倒酒,说“师姐,辛苦了。”
阿酒悠悠叹了口气,“师姐我一点儿也不辛苦,我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