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 景玉王婚礼当日
叶鼎之满身狼狈,脸上,衣服上,剑刃上,到处都是斑驳血迹。
前方不远处就是景玉王府,他离心爱的人只差一条街道,可是前面路口的人,他打不过。
“你是来阻我,还是来给我收尸?”叶鼎之问,“阿酒。”
无忧剑立于身前,阿酒双手交握在剑柄上,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刚入天启城,还没来得及回学堂,便先听到了叶鼎之闯城的消息。
闯城,抢婚。
多像话本里的故事啊,有点浪漫。
可是他要抢的是景玉王的婚。
阿酒不关心萧若瑾,但她知道萧若风必定会站在他哥前面,他永远是他哥身前最强的防线。
所以阿酒来了,可她也只是来了。
“都不想,收尸我嫌累,阻你,是萧家人的事。”
阿酒脸上依旧是叶鼎之熟悉的笑。
看似甜美的笑容,却总是有种漫不经心的懒散。
“萧家人,学堂那位小先生。”叶鼎之听洛青阳提起过,风华公子的名号他也听过,他还是景玉王的弟弟。
“是。”
“所以你来替他拦我?”
阿酒摇头,脸上笑容不减半分,“我又不姓萧。”
叶鼎之见她没有拔剑的意向,心下稍安,毕竟他现在打不过她。
于是他向前走去,与阿酒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说话了。
“叶鼎之,他是底线,你不伤他,我不阻你。”
叶鼎之笑了,“好。”
他继续朝着景玉王府走去,也奔向他想守护的那个人。
阿酒任由叶鼎之离去,她欲离开之际,余光瞥见自他来的方向有十余名影宗的人追踪而至。
她不走了,只站在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群人互看一眼,琢磨不定阿酒的意图,不敢乱动。
良久,领头的人下定了主意,喝到,“杀。”
阿酒挑眉,笑了“这是抓不到叶鼎之拿我出气吗?”
她也不躲,待那群人逼近了,举起无忧,剑未出鞘,只信手一扫,那群人已全部倒地。
“呐,是你们先要打我的哦。”阿酒绵软的声音响起,认真的解释,然后转身离去,却又轻慢不屑的丢下一句,“嗤,乌合之众。”
就这么群人,怎么会觉得凭他们就能拦下叶鼎之,小瞧谁呢。
阿酒站在屋顶上看着景玉王府后院,萧若风尽力的在阻拦叶鼎之,她没有下去。
“你不是说不管这事吗?”姬若风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阿酒一点也不意外他会出现,毕竟就是他守在城门口,将叶鼎之闯城的消息告知于她的。
她盯着院里的战况,没有看他,随口说到“我又不是什么会站着挨打的人。”
姬若风轻笑,“这俩人难分上下呀,你家小先生今日这么拼命拦下叶鼎之,就为了景玉王纳妃,你怎么想?”
“想什么?”
“你觉得他这么做,对还是错?”
阿酒缓缓地扭过头看他,神色淡漠地盯着他的侧脸,平铺直叙地说,“你只是记录者,不是判决者,有什么资格,定他的对错。”
姬若风脸上笑意渐渐隐退,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腰间的无极棍,这不是他的意愿,而是出于本能,防备杀气的本能。
他与阿酒自小相识,见过很多种她的模样。
娇俏鲜活的,调皮狡黠的,生气不悦的,她向来张扬又肆意。
独独没见过这样的阿酒。
方才那句话的语气听着好似淡然,可他明显的察觉到了寒气逼人的肃杀之气,分明是艳阳高照,她的眼神却冷冽的犹如腊月里的冰柱。
姬若风相信,但凡从他嘴里吐出一个错字,她手里的无忧剑今日必定见血。
他看向阿酒向院子里掠去的身影,缓缓呼出一口气,轻喃道,“萧若风,可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