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王府后院,魔仙剑和不动明王功被叶鼎之同时激发,这是他最后的力量,他孤注一掷。
萧若风败了,他单膝跪地,用昊阙剑支撑力竭的身体,吐出一口血。
“你赢了。”他朗声喝到“叶鼎之,就算打赢了我,你也离不开天启的,你若是走火入魔,这一辈子都是废人了,放弃吧。”
叶鼎之咬牙说道“放弃,我这一生都不想放弃了,我绝不放弃,不死,不休。”
萧若风急切地唤他的名字,试图唤醒将要失去理智的他,“叶鼎之,叶鼎之”
“吉时已到,奏乐,迎新人。”司仪的声音远远传来,喜乐响起,斩断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萧若风见他走火入魔,强撑着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剑。
“我赢了,”叶鼎之喃喃自语,一步步向前,“我赢了。”
却又突然顿住脚步,“你也来阻我。”
因为他伤了吗?
“阿酒。”萧若风望着站在他和叶鼎之中间的背影,舌尖滚过那个他想了千万遍的名字,声音被风吹散,无人听见。
阿酒神色不忍地看着将要走火入魔的叶鼎之,一声叹息,“你已经没力气了。”
何需我来阻。
叶鼎之固执的向前迈步,仅一步便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下一刻,他再也握不动手里的琼楼月,剑悄然落地。
他也力竭,缓缓倒下。
萧若风唤来叶啸鹰,“帮我把他带走,装进马车里,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他伤的不轻,止不住的咳嗽,阿酒慌忙跑到他身边,扶住他的右手,眼里满是担忧。
“若风哥哥。”
萧若风也看着她,将左手覆在她的手上。
叶啸鹰问,“你伤的这么重,还要去参加婚礼吗?”
萧若风又咳一声,努力压下喉间的血腥,“我得去,我一定得去,所有的事情应看起来是最正常的,正常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阿酒站在师兄们之间,看着换了身衣服的萧若风站在他兄长身边,努力地压制咳嗽,摆出一派神情自若的模样。
还真是正常到他哥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呢。
随着司仪唱名,新娘跨进大堂,隔着红盖头也依稀能看见盖头之下的绝色容颜。
阿酒莫名觉着难受,扭头不看她,萧若风却不知为何,突然朝新娘走去。
“嘿啊~”
门外突然传来叶鼎之的嘶吼,犹如被困住的猛兽般,悲伤又无可奈何。
新娘立即转身看向外边,盖头不慎滑落,阿酒却看到了她握在手里的匕首,心下一跳,她想自尽。
叶鼎之的嘶吼一声又一声传来,却又越来越远。
阿酒的肩膀上突然多了只手,她抬头才发现洛轩关切的看着自己,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落下泪珠。
她伸手抹去,朝他露出个笑容,但她想,一定笑的很难看。
洛轩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声地安慰她的情绪。
“嫂嫂,盖头被风吹掉了。”萧若风捡起地上的盖头,交给侍女。
阿酒没听到他跟新娘说了什么,但她能猜到,他必然许了保叶鼎之平安的诺。
这就是他,只会一层一层的往背上加重量,总是忘了他自己也会累。
盖头又重新遮住新娘的容貌,婚礼继续。
阿酒参加过婚礼并不多,这一年多也就两次,上次的宴琉璃,这次的易文君。
可这两次的婚礼又何其的相似。
同样是喧嚣热闹之下掩盖了无数荒唐和悲伤。
司仪宣布礼成,新郎牵着红绸带着新娘向内院走去。
那个王府内院,困住的又何止一个易文君。
她不知道胡家姐姐听着这满堂的喜庆热闹,又是如何独自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