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门平日里除了巡逻的守卫不会有人来,寻常百姓更是不敢踏足,今日这里却热闹的很。
祭酒陈儒说,“既然师兄师姐要比试,那就都去看看吧。”
于是他们把打架的地方放在了天启最宽阔的地方。
天启城,北离的万城之城,繁华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各股势力盘横交错,而稷下学堂,也是其中之一。
学堂弟子们穿着同样雪白色的弟子服,腰坠公子佩,在外围排列整齐,百余位学子,少年之姿,意气奋发。
队伍的前方是祭酒和十二位师范。
盛名远播的北离八公子和新入冠绝榜的无忧剑仙,都是这一代稷下学堂,甚至江湖上的佼佼者。
这一场比试,不看可惜。
除了学堂,其他势力的人,以及在天启的江湖之人,皆或在明,或在暗的关注这一场比试。
五位公子各站一个方位,手里拿着各自的武器,不用武器的也摆好了惊神指的架势,做好了准备。
阿酒站在最中间,手握无忧剑,唇边勾起浅浅笑意,“各位师兄,小心咯。”
无忧剑被缓缓拔出,众人见之皆暗叹一声好剑,百晓堂评其可为名剑榜第十。
五位公子互视一眼,默契十足,霎时间,灼墨公子的惊雷,风华公子和墨尘公子剑气,清歌公子的玉笛,柳月公子的软尺,齐齐朝着正中的阿酒攻去。
阿酒挥剑,剑气荡漾开来,抵挡化解他们的攻势。
青龙门内顿时气场迸发,学堂师范们不约而同地使出内力,为身后的学子们筑起一道防护。
几招交手过后,场上站位发生变化,阿酒立在一侧,另一边是五位公子并排站立。
“小师妹,别留手啊,直接来呗。”雷梦杀手指竖在身前,神情认真严肃。
“那好,各位师兄,我有一剑,请诸君试之。”
幼时初学剑,李长生问她想学怎样的剑法,年幼的阿酒不懂何为精妙,何为绝伦,只仰头看着师父说,“最漂亮的剑法,要好漂亮好漂亮的那种。”
李长生轻笑,“好,你师祖曾说这是他见过第一美的剑招,我也这么觉得,今日为师便教于你,阿酒,好好看。”
阿酒看着对面的师兄们,勾唇浅笑,“剑名,雾里看花。”
雾里看花花非花,花丛散雾雾非雾。
素手挽起剑花,引来花瓣无数,密密麻麻,细细碎碎,在空中旋舞不散,犹如花雾。
剑气裹挟花瓣,气势磅礴的向对手逼近,对面五人出手抵挡,激起场内一阵硝烟。
待一切归于平静,阿酒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持剑无忧,傲然立于青龙门牌坊之上,空地上是或跪或倒的五位公子。
胜负已定。
全场一片寂静,不知是谁轻声呢喃,“好美的一剑。”
半步神游,冠绝榜上最年轻的剑仙,虽然只在四甲,可她只有二十岁。
五位公子撑起身子走到一起,并肩看着上方英姿飒爽的姑娘,面上都是为之骄傲的笑容。
阿酒也浅笑着看向他们。
她知道,他们提出这场比试,为的不是什么错过了可惜,而是要让她扬名。
学堂李先生离开这半年,江湖上谣言四起,传言没了天下第一的稷下学堂,不再有往日盛名,天下第一学堂之名,名不副实。
在外有势力蠢蠢欲动想取而代之,在内有学子惶惶不安人心涣散。
所以一贯学师父那般,对百晓堂武榜无所谓,连良玉榜都不愿上的她,还是上了冠绝榜。
所以这一战,她不仅要赢,还得赢得漂亮。
阿酒收敛笑容,以内力传送声音,“学堂李先生不在,还有我阿酒,稷下学堂就立在那,不服者来战。”
学堂李先生离开又怎样,北离八公子离开又怎样,学堂还有祭酒和十二位师范,还有她无忧剑仙阿酒。
她作为小师妹,在师父师兄们,以及学堂的庇护下张扬恣意长大,日后便由她接替师父,庇护学堂。
她在,学堂便在。
师范睦道人轻笑,“好啊,不愧是天下第一李长生教出来的弟子,有学堂大师姐的风范。”
学堂弟子们皆抱拳弯腰行学子礼,众人齐呼,“大师姐。”
阿酒浅笑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