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明德帝萧若瑾设家宴。
说是宴,其实就凑一起吃个饭,参加就只有四个半人。
萧若瑾胡错杨,萧若风阿酒,以及那半个,小娃娃萧楚河。
萧楚河很喜欢萧若风,平时也难得见面,被嬷嬷喂饱了,就腻在皇叔身边不愿走。
萧若风还挺高兴的,将小孩抱在怀里,惹得萧若瑾有些吃味,直说萧楚河对萧若风,比对他还亲。
当晚,萧若风洗漱完回来,见阿酒侧躺着背对自己,以为她睡了,便也上床睡觉。
他刚进暖和的被窝,便见阿酒翻了个身,滚进了他怀里,他笑着将人揽住,“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阿酒摇摇头,发顶蹭着他的下巴,慢悠悠地说,“你好像很喜欢楚河。”
“喜欢啊,他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呢,小家伙一看就聪慧,根骨也好,还是正宫嫡子,我必定全力教他,将北离好好交到他手上。”
萧若风闭着眼睛说,宴上他喝了些酒,这会儿酒劲上来有些困了。
“你是喜欢孩子呢还是喜欢楚河?”阿酒问。
“有什么区别吗?都喜欢啊。”
“那要是你自己的孩子呢?”
“肯定也喜欢啊,我的孩。。”
话语中断,萧若风猛然睁眼,被酒意侵蚀的大脑逐渐清明,他松开阿酒坐起身,低下头看她。
乌黑的长发铺在枕头上,衬得她的小脸更加莹白。
她就那样侧躺着眉眼带笑的看他。
萧若风闭了闭眼,平缓一下心绪,扯了下床头的流苏。
守夜的丫鬟很快就进来,隔着屏风在外间行礼,他说,“传太医,要快。”
阿酒披着衣服坐在桌旁,由着他找来太医,她只是有些猜测,也想要个答案。
琅琊王府日常有太医院派人驻守,所以来的很快,不用多久,太医便给了萧若风结论。
“恭喜王爷,王妃有了身孕,看脉象应是两月有余。”
送走太医后,屋内只剩夫妻二人。
阿酒笑盈盈的看着萧若风站在自己身前,他好像还没有缓过神,有些傻愣愣的,她调侃着说到,“酒还没醒吗,琅琊王。”
萧若风的酒早就醒了,他只是被这喜讯冲击到了。
他要当爹了。
萧若风缓缓在阿酒身前蹲下,将手伸向她的小腹,那里明明还是一片平坦,可是里面有个小生命。
“阿酒。”
他抬头望着她,她也注视着他。
阿酒将手放到覆盖在她小腹的手上,笑的很温柔,“萧若风,我们有孩子了。”
七个月后,琅琊王妃阿酒诞下一子,消息传至宫里,帝心甚悦,当即便封此子为琅琊王世子,并欲为其赐名,却遭琅琊王拒绝。
萧若瑾问为何,萧若风答,“阿酒说孩子的名字有人取。”
但到底谁来取,叫什么,他现在也不知道。
小世子的满月宴办的很隆重。
朝堂上,明德帝赐下极其丰厚的赏赐,更是和胡错杨一起带着萧楚河过来,只是到底不方便久留,他们留下客人们都拘谨,于是看过后便先离开了。
文武百官收到请帖自然欢欢喜喜的来,没收到请帖的也送上了贺礼,大大小小的盒子堆满了门房。
江湖上,北离八公子来了,雪月城城主来了,天启四守护也来了。
除此外,剑心冢之类相熟的江湖门派也派人送了礼,就连暗河也有人偷偷送了贺礼来,只是除阿酒外无人知晓。
宾客都在前院,他出去招待了一番,后续自有管事负责。
后院里就是至亲好友欢聚一堂。
雷梦杀听阿酒说明德帝说这孩子长得很像萧若风小时候,便动了心思,嚷嚷着要收他做徒弟。
“这样以后就会有人顶着一张跟老七长得很像的脸叫我师父,他要是不听话我就打他屁股,想想就痛快呀。”
这说法一出,心动的人不止一人。
“你雷门那憨劲十足的功法就算了吧,还是拜我吧,至少我容颜绝世,沾沾我的光,以后小家伙长得一定比老七好看。”这是柳月。
“大男人要好看有什么用,我剑法好。”墨晓黑最不屑的就是美。
“哼,我的剑法就差了吗?”这是自掌了家业后许久没来天启的顾剑门,他借着贺喜的名头,终于能忙里偷闲的来跟师弟师妹们聚上一次。
洛轩摇头,“公子之风姿应当文武双全,我除了武功还能教他琴棋书画。”
百里东君挠挠额头,有些纠结,“那我教他酿酒?”
阿酒摇摇头说,“你们啊,都不用抢,他已经有师傅了。”
雷梦杀一愣,“谁啊,下手这么快。”
萧若风也是才知道这事,同样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雷梦杀无语,“我说老七,你这不行啊,孩子叫啥不知道,师父是谁也不知道,那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夫纲不振啊。”
他说的正兴奋呢,李心月挺着圆润的肚子,揪住他耳朵,将他扯到一边,“那你说说什么叫夫纲,你想怎么振啊?”
雷梦杀哑火了,连声求饶,“哎哟,我错了娘子,你小心肚子,别动了胎气。”
众人嬉笑之际,姬若风出去一趟又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盒子。
他把东西交给阿酒说,“你等的东西”。
阿酒打开一看,里面是六把木剑和一张折叠的纸。
木剑很简单,什么图案都没有雕刻,打磨的十分光滑,一点毛刺棱角都没有,从小到大,刚好适合六岁以下各种年龄的孩童玩耍,最大的那把,拿着启蒙剑术也很合适。
她张开信纸,里面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她看过后微微一笑,走到萧若风身边,点点他怀里儿子的小脸说,“小家伙,你有名字咯,你师父起的,以后要是嫌弃名字不好听,就怨你师父,可不许怪阿娘哦。”
说着她还把手里的信摊开放到儿子面前晃了晃,只见上面以极飘逸又不失力道的漂亮书法写了两个大字 ,“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