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等了太久,便不愿再等,他将虚念功第九重运用到极致,去那北离,去迎他的妻子。
他直接穿山而去,一路聚势,等他到了天启,虚念功之势已是顶峰。
姬若风的无极棍和李心月的心剑齐出,也只能拦他片刻。
“够了。”
叶鼎之低沉的吐出两个字,没耐心与他们耗费时间,直接拍出一掌,没用兵器,仅凭真气便将二人击退。
瑾宣的虚怀功与叶鼎之的虚念功同出一脉,本是相生相克,奈何境界之差便是天堑,伤不了他分毫,反倒自己伤重。
叶鼎之十分不屑他的不自量力,“当年玥风城和百里东君同时将内力注入我体内,被我一人所收,你是个什么东西,敢与我比拼内力。”
有长剑自远处袭来,剑身泛着月色,裹挟强大气场直冲叶鼎之而去。
他扬手一挥,剑便翻转几圈退回,落入悄然出现在青云台下的人手里。
“阿酒。”
姬若风、李心月齐呼,她的出现让他们有些意外,毕竟这时候她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南诀战场上。
“我记得你说过,拦我是萧家人的事,”叶鼎之双眸划过一抹紫光,“阿酒。”
阿酒望向对面的叶鼎之,心下五味杂陈,“是啊,可是谁让他们,都唤我琅琊王妃呢。”
“很好,那便来吧。”叶鼎之一掌拍出。
阿酒持剑迎上,一招雾里看花,剑气如潮,化作万千花瓣,犹如万千利刃,向对面席卷而去,只可惜一番往来过后,最终还是敌不过。
“鬼仙境。”阿酒以剑抵地撑住身体,止住向后退的力道,呕出一口血,她抬头看向叶鼎之。
可他分明双目干净纯粹,只是多了一股如千尺深潭般的执念。
“这一次是你拦不住我。”叶鼎之很平静地说。
“拦不住吗?”阿酒眸色一沉,伸手抹去唇角的血迹,起身举起无忧剑指向他,“那我便一步入神游,打鬼仙。”
至少,她要等到百里东君来。
“师父曾说我会是下一个冠绝天下的剑仙,从前只有我信,今日过后,天下人都得信。”
她持剑的手松开剑柄,剑却依然悬浮于她身前,纹丝不动。
阿酒双手迅速掐出几道指诀,有一股强大真气在她周身盘旋,双唇微启,轻吐一字,“春”
“阿酒”
李心月又一声惊呼,她的脸上却是满满的错愕,震惊及慌乱,只是阿酒恍若未闻,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阿酒双眼微合,逍遥御风门早就湮灭在岁月长河里,再也没人能练大椿功,所以她会的只有“春”。
何为春?
花开花谢是为春,春去春归为一岁。
只见随着阿酒指诀掐成,仿若有鲜花自她指间盛开,又化作星光点点在空中旋舞,最后归入她体内。
浪漫又梦幻。
但李心月的心慌却因不是这绝美的一幕。
随着阿酒指间的鲜花一朵接一朵的盛开破碎,她腰间却突兀地亮起一抹雪白,一点一点向上攀爬蔓延。
若谁有闲情逸致,仔细数来,定能数清这花开花又谢,足有二十朵。
阿酒猛然睁眼,寻一方位抬脚踏出,只几个呼吸之间,及腰的青丝转白发,一步入神游。
“一剑凌九霄。”
她的手握上身前的无忧剑,自下往上一撩,凌厉剑气浩浩荡荡,直冲云霄。
叶鼎之神色一变,伸手一拍,虚念功顶峰之力磅礴,倾泄而出。
神游境与鬼仙境的交手,霎时间风云巨变,诡谲莫测。
谁也没看清战况如何,不过须弥,风平浪静,二人依旧相对而立,只是阿酒握剑的手轻颤,而叶鼎之身上多了几道伤痕。
“叶鼎之,到此为止吧。”阿酒说到。
叶鼎之轻呵一声,“你也没赢,我也没输,我还没死,就绝对不退。”
阿酒一声叹息,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有身影自远处掠近,百里东君右腰挂着长剑不染尘,左腰坠着一个酒葫芦,飘然落于场内,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许是阿酒的雪白长发太过醒目,他呼吸暂停一瞬,神色复杂地看向她,“师姐,我是不是来晚了?”
阿酒勾唇,温柔浅笑,“不晚,我会等你。”
无论如何,她总是会等到他来的。
“那么小师姐,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