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酒转身踱步走到一侧,迎上了姬若风和李心月的视线,她笑着安抚他们的担忧说,“我没事。”
百里东君说接下来交给他,阿酒便当真撒手不管,李心月使了全力,蕴养的剑心之力一瞬用尽,伤的不轻,阿酒扶着她盘腿坐下,助她调理内息。
哪怕百里东君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萧若瑾一拳,打得萧若瑾真气崩塌,逍遥跌入自在,她也只是眉心跳了一下,闭着眼睛继续为李心月疏通经络,装作不知,不觉。
“百里东君,你太过放肆。”萧若瑾怒极,却无力反抗。
百里东君冷哼一声,又是一拳,“当皇帝,有人替你出手,武功那么好做什么?有我的师兄在,你的王位无忧的。自在地境?我偏要让你不自在。”
自在入金刚。
阿酒这才恍若初觉,出声制止,“东君,够了。”
百里东君出了口气,心头憋闷散了不少,这才停下,说,“小师姐的话我总是要听的,小师兄的面子我也是给的,萧若瑾,你得庆幸你有个好弟弟。”
他抛开被他打得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萧若瑾,拔出腰间的不染尘一剑逼退了围上来的众人,插在地上说,“莫要踏过此剑,叶鼎之的事我来解决。”
见他们虽全神戒备,但不曾继续往前,百里东君这才看向叶鼎之说,“云哥,回头吧,所有被魔教杀害的百姓都是无辜的,云哥,我不想对你出手。”
叶鼎之看向天空,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说好要成酒仙剑仙的小小少年,相约去看杏花春雨,却最终没能成行,由衷的道了句遗憾。
“如今时光正好,我们便一同去看这场杏花,”百里东君劝到,“云哥,想想那些无辜的百姓,回头吧。”
叶鼎之对上他真挚的眼神,微微一笑,却说,“东君啊,我想要为我自己活一次,对不起。”
百里东君一时间思绪万千,却只能强行压下,艰难地吐出一字,“好”。
“那我便打到你回头。”他伸手召来不染尘握住。
“相识那么多年,我们还没真正的打上一场,听说那日你功力尽失后,便觅得了良机,我也想看看。”叶鼎之说完亦拔剑与他相对。
两个百年难遇的天生武脉,两位世间难寻的少年英才,若非所走的路背道而驰,那他们便该真如当年的酒仙剑仙,携手为江湖再添传奇。
百里东君的垂天内力一出,便让姬若风赞叹不已,二人几番交手来往,都只是试探,高手对决,只需一招,他们在等那一招。
“我今日这壶酒名为须臾,是我初入江湖时所酿,”百里东君摘下腰间的酒壶,昂首饮下一大口,“叶鼎之,所谓须臾,便是生死一念间,进退一念间,天下一念间,我此剑传师父仙人之风采,你可看好了。”
叶鼎之沉声道,“我这一剑,乃洞月湖边师父赴死一剑,非仙非魔,不死不休。”
两剑相交,引天地变色。
这至强的一剑,在场的人里除了阿酒,怕是无人能看清,他们能窥见的,大概也就是那柄断掉的仙宫品剑,不染尘。
阿酒一声叹息,松开覆在李心月背后的手,拾起无忧剑起身,拔剑站在萧若瑾身前,立于台阶之上,看向步步逼近的叶鼎之。
“他拦不住我,你也不能。”叶鼎之一步一字,无比坚定。
阿酒望向他,“离开边城前,我说,他守国门我护天启,所以今天哪怕付些代价,我也得站在这,除非我先死,否则你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