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的军队终于选择了退兵,他们带着雄心和真正的虎狼之师而来,可却连北离的国门都没有踏入一步,他们带着重兵转头离去的同时,也记住了一个名字。
雷梦杀。
这位北离的大将军告诉了他们,在勇猛之外,军阵的运用是多么的重要。而另外他们记住的那个人,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只是把北蛮的第一高手一次次地打趴下罢了。
“北离真是值得敬畏啊。”北蛮的将军感叹道。
而南面的战争也宣告了结束,琅琊王萧若风依旧保持了自己不败的神话,着手准备班师回朝。
捷报连连,萧若风却仍是愁眉不展,无关其他,只因这些消息里关于他妻子的,实在太少了。
阿酒传了信,说要在姑苏待一阵,晚归勿念。而姬若风的信中说她在拦阻叶鼎之时入神游,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该是件天大的好事,纵观天下,真正入神游玄境者寥寥无几,这是习武之人终其一生的追求,阿酒做到了,可他心头总是有些不安。
“什么人?”
“王妃回来了。”
“这是王妃?”
萧若风,唐怜月及几名副将在主将营帐商讨拔营归朝的事宜,却忽闻外边一阵骚乱,细细听好像有王妃二字。
这是阿酒回来了?
他忙起身出去查看,刚绕过书案,帐帘便从外头被掀开,有人影进入,他楞在原地,身体如有千斤重,难以迈动半步。
帐内一阵寂静,唐怜月及几名副将皆是错愕震惊,一时无人开口。
阿酒只觉着好笑,“怎么,才多久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几人面面相觑,又看向楞在原地的萧若风,最终在唐怜月的带领下,拱手行礼后默默退出营帐。
待众人离开后,她便上前两步,凑到萧若风身前,双手捧上他呆滞的脸,揉搓两下调侃地说,“不是吧萧若风,你真不认识我了呀。”
萧若风却猛地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着,颤抖着声音唤了句,“阿酒。”
阿酒的手环上他的脖子,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说,“没事了。”
她觉着好似有水珠滴入发间,也听到了他满是愧疚地说,“对不起。”
阿酒心下叹息,怎么又把原因归到他身上呢,她语带笑意地问,“好看吗?白衣白发,可有师父说的仙人风姿?”
萧若风抱着她的手缩了缩,沙哑地说,“足以倾我心。”
这句话,无论他说过几次,阿酒都很是喜欢,她在他怀里偷笑。
当晚夜深时,萧若风抱着阿酒躺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她的脑后发丝,贪恋这一刻的温馨。
或许他的怀里便是她心安之处,呼吸间满是她最熟悉的气息,阿酒有些昏昏欲睡,只是还有好多话她还没说。
“叶鼎之死了。”
“我知道。”
“我和东君把叶安世送到了寒水寺。”
“嗯,这样很好。”
“忘忧大师给他取了个名字,叫无心,他说无心则明,无心则不偏,无心则不私。”
萧若风说,“这名字很好,我也盼他能无心,得自在。”
阿酒继续说,“东君打了萧若瑾一顿,我没拦他。”
气氛有些安静,好一会儿萧若风才开口,“打得好。”
阿酒一阵轻笑,笑声停了后,她说,“萧若风。”
“嗯?”
阿酒说,“我觉得白发挺好看的。”
萧若风轻抚发丝的手一顿,她接着说,“乌发换神游,怎么算都是我赚了,我不在乎的,你也不许偷偷难过。”
萧若风轻吁一口气,他的傻阿酒啊,“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臭小子见了还能不能认出我,我偷偷去看了他一眼,没让他知道,担心他见了会害怕。”
萧若风道,“不会的,他要是认不出你,我就帮你揍他。”
阿酒觉着好笑,他怎么老憋着要回家揍儿子呢,“其实我还挺喜欢白发的,这样有点像师父,你也得喜欢。”
这样娇蛮的阿酒,是萧若风最喜欢的模样,他在她雪白发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脸上带笑语气真挚地应她,“遵命。”
我爱你不因你是何模样,只因为,你是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