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带领去南诀边境的琅琊军回了天启。
果然,萧凌尘见了阿酒的样子,楞了会儿,又憋着嘴眼泪汪汪,半天喊不出一句阿娘。
阿酒以为他是害怕了,蹲下身张开手想抱他哄他,却见小家伙直接冲到她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抽抽噎噎地说“阿娘,你疼不疼啊?”
阿酒接住他,顿时觉着心头发暖,摸着他的头说,“凌尘乖,阿娘不疼。”
萧凌尘将阿酒的脖子搂的紧紧的,“阿娘,我好想你,也好想阿爹。”
阿酒抬头看了眼一旁的萧若风,抱着萧凌尘起来,哄他说“我们知道的,所以就回来了。”
萧若风摸摸儿子的头,说道,“阿爹阿娘也很想你的。”
萧凌尘将小脑袋从阿娘肩膀上抬起来,看了眼他爹,听到他爹说也想他,一下就觉得更难过了,又把头埋回去,哇得一下嚎得更大声了。
萧若风和阿酒不约而同地挪了挪头,没办法,实在是太伤耳朵了。
十日后,雷梦杀带着去北蛮边境的琅琊军也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君玉,柳月,墨晓黑和洛轩。
本来柳月三人战事结束后便准备离开的,毕竟他们此番上战场只为同门,不为功名,只是听到君玉说要去天启办件重要的事,便好奇地跟过来了。
萧若风亲自去城门迎接他们,见了君玉更是恭敬行礼,活的大师兄哎,头一回见,是得尊敬些。
君玉只是“嗯”了一声,态度不冷不热,弄得萧若风一头雾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否得罪过这位大师兄。
萧若风领着师兄们回琅琊王府,才进王府,便听得响起一声,“师兄。”
边走边说笑的几人闻言便停下脚步望去,雷梦杀更是嘴比脑子快,“我说小师妹,这么多师兄,你喊的哪一个”
“呀”字出了一半便被吞下,雷梦杀一脸错愕又震惊的看着阿酒,其余几人也是一般表情。
阿酒倒是淡定的很,这些日子以来,见到她的人一开始都差不多模样,她都习惯了。
“哎,”最先回过神的还得是见多识广的大师兄,他伸手将挡在他身前的雷梦杀扒拉到一边,对上阿酒的视线,说,“抱歉了,她喊的师兄,应该是我。”
阿酒勾唇一笑,是的,师父收再多的徒弟,她喊他们师兄的时候总会带上排行或名姓,因为她真正的师兄只有一个,那个人叫君玉。
二人对视,本该是温馨的久别重逢,阿酒却忽然收敛了笑意,手指一勾,召来无忧剑握在手里,直直冲着君玉而去。
君玉好似早有防备,一个闪身就躲了去。
只是阿酒并不收手,跟着他转换方向,手里的剑胡乱地刺、点、撩、劈,毫无章法,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你还知道回来,还知道有个师妹呢,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师兄,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找我,怕是我真死了你上坟都找不到地方吧。”
一旁众人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见过君玉在北蛮战场上大杀四方,难得见他这么上蹿下跳的模样。
尤其是雷梦杀和柳月,这俩个可是都被大师兄打过,恨不得摇旗呐喊为小师妹加油了,雷梦杀更是顾不上跟李心月诉说思念之情,拉着媳妇的手看的很是开心。
至于萧若风,他家夫人要打人,他除了把剑递过去,还能干嘛?总得让她玩高兴了吧。
幸好俩人也不使内力,只靠着腾挪身法一个逃一个追,不然这琅琊王府都得成废墟。
闹了一会儿,君玉觉着他家师妹的气该出的差不多了,就闪到萧若风身后,将他往阿酒那一推挡住她的路线,又往前几步后才回身看向阿酒,“你看看你,都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凶,我怎么说也是一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总得给点面子嘛。”
阿酒被萧若风拦下,揽在怀里,气鼓鼓地瞪着君玉,“切,就你,算哪门子的君子,风流浪子还差不多。”
君玉正要与她再辩上一辩,这君子与浪子虽都有个“子”字,却差的太多,眼角却撇见正堂门口有一粉雕玉琢的小孩,趴在柱子后边看到津津有味,便停了口不再与阿酒胡闹。
他整了整衣袖,闲庭信步的走到小孩身前蹲下,眉眼带笑地问道,“你,就是凌尘吧。”
萧凌尘正聚精会神地看他阿娘大发神威呢,却见那个男人冲着自己过来了,听他问话,便眨巴着明亮好看的眼睛点头,“我是萧凌尘,伯伯你是谁呀。”
君玉脸上笑意更深,他对萧凌尘说,“你好呀小家伙,我叫君玉,是你师父。”
在场众人包括萧若风皆是一愣,萧凌尘满月那天他们就知道他有个师父,只是问阿酒那人是谁,她总是说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都觉着很意外,细细一想又觉着没那么意外,反而有种原来如此的顿彻感。
无人发现被萧若风揽在怀里的阿酒,在听到君玉说出那句话时悄然红了眼。
这一幕就如同好多年前她初见君玉,那个神采飞扬的肆意少年在她身前蹲下,笑容满面对她说,“你好呀小家伙,我叫君玉,是你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