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窈看到裴书漾的瞳孔似乎很轻地缩了一下。
他偏了下头,长直的睫毛缓慢扫在书窈眉骨上。
有光点打在他鼻梁骨上，书窈的视线一瞬间被那颗痣吸引，再往上的眸色很深。
神色却依旧冷冷清清,视线追随着她,像是不动如山的雪松。
“雪松”薄唇轻微张合:“不可以。”
书窈伸手攥住他的领带,往下滑坐在他曲起的膝盖上。
仰脸，有些泄愤地在他喉结上轻咬一下，留下淡粉色的印记。
裴书漾扶着她腰身的动作一顿。玫瑰混着一股奶酪，将他鼻息侵占。
白嫩的膝盖泛着点粉,透过黑色的校裤抵在他的膝盖。轻轻晃了晃。
见裴书漾似乎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书窈双手往前，抓着他的手腕,搭了上去。
虽然但是，书窈其实还是有一丢丢洁癖的，裴书漾刚刚给她敷完冰袋后洗过手了，书窈才敢这样放心地放肆。
忽然，书窈松开抓在他手腕的手。
柔软的手心交叠着覆在裴书漾的手背上,下巴虚虚搭在胳膊上,
书窈气鼓鼓地问：“为什么不可以呀？”
杏眼莹润，似嗔非嗔。
就连语气也像是裹了蜜糖一般粘稠。
贵族千金生气时，眼尾很容易泛起一层薄薄的樱粉。
和某些时候很像，而在这种赤裸裸的勾引下，更像了。
裴书漾垂下眼睑,喉结微动。
“冰敷还没结束。”视线落在她雪白的脚踝上。
手指都被浸润地透彻。
脚尖踩在地毯上，落不到实处。
她无意识地晃动。
看裴书漾这样，应该是有戏。
微微皱起的眉很快恢复如常。
书窈若有所思：“那正好呀，你定个闹钟嘛,到时间了让我休息休息，”
“还有...”
指骨往里递送了一节，
措不及防。
将她补充的、好大一段话都咽回喉咙里。
-这个脚踝是不方便了一点，但小心一点总归也不至于再次弄伤。
花瓣似的唇沾了露水一样，微微张合。
书窈瞪眼看了他半天，没想到裴书漾会这样使坏，半响才吐出一句：“坏蛋小裴。”
“我是。”
手指被抽出。
裴书漾俯身，书窈立刻反应过来，这算是谈妥了。
在他下巴吧唧一口后，美滋滋勾住他的颈脖，细腿也顺势缠上去。
被他抱回了沙发上。
萦绕在周身的海盐味在他抽身后开始变淡。
应该是去拿冰块了呜呜。
书窈越想越热，越想越不能想。
为了缓解情绪，书窈揉着小枕头在沙发上面滚了几下。
心中默数绵羊。
一只笨笨羊、两只坏坏羊、三只丑丑羊......
七只...脚步声近了。
裴书漾回来了，书窈抱着枕头抬眼看他。
清吧那一晚后，书窈就跟裴书漾提了一嘴让他准备点装备，她要寻一个良辰吉日过来给他调酒喝。
他手里的冰杯应该也是装备之一，只是没想到最终竟然也会用在这种地方。
她好像总是擅长这样，把一些明明也很正经的东西，变成不太正经的东西。
裴书漾将冰杯递给她，“窈窈，是想玩还是被...”书窈立马跪坐起身，没去接冰杯，而是捂住了裴书漾的嘴巴。
这种话看着听是不一样的，被玩什么的，听裴书漾说起来总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她骄矜地抬了下下巴，含糊开口：“你、你看着办。”
裴书漾敛眸，将冰杯放在茶几上。
那就是后者了。
青梅竹马的奥秘就在于直到你选择别人的前一刻，也仍然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在此之前，书窈的每个人生阶段都有裴书漾的参与。
处于青春懵懂阶段的少时，书窈对涩涩的好奇也都有裴书漾的参与。
偷藏黑白漫画被裴书漾看见，为了防止他说露嘴，就邀请他一起看。
窗帘被拉得很紧，书窈指挥着裴书漾从杂物间搬来了一把很大的椅子，就算是两人排排坐也不算拥挤。
屋内没开灯。只留了一盏台灯挂在书架上。
那点光亮刚好只照在漫画书上，后勤工作都准备妥当，书窈揪着裴书漾一起坐下。
这种静谧的夜晚，莫名让人有些紧张。
书窈轻咳了一下，先是喝了口水，然后捏着边边角角就翻开了第一页。
“咳咳……”没想到第一页就是重头戏，翻开又合上。
嘴里那点还没咽下去的水把书窈呛得脸又红又热。
人也是又气又羞。
再一看面色如常，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的裴书漾。
为什么只有她反应这么大，真是丢脸。
好在裴书漾没有追问，又找来了湿巾捏着下巴帮她擦脸。
这要是换成那个之前只是不小心撞到他，就被揪着她马尾让她离远点的尹智灿，那才真是完蛋。
难道裴书漾其实是没有看见？这样好像就合理了。
书窈轻咳了一下，抬眼问他：“是因为我合地太快所以你没看见吗？”
裴书漾：“嗯？”
细细将书窈唇边最后一点水渍擦干净，他轻声回：“看见了。”
收拾好书窈，裴书漾又去收拾桌子。
书窈伸出手指，隔着衣服戳戳他的后腰。
“那你是之前背着我看过吗？”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后面半句话书窈自然没问出来，但她想裴书漾应该能听懂。
裴书漾的动作一顿，“没有。”冷色调的声音低低的，在这种氛围下，有种别样的缠倦感。
裴书漾：“还要看吗？”
书窈：“看！”
裴书漾又坐了回来。
算了，算了，人都有第一次嘛，人之常情。
书窈很快释怀。
珊瑚色的瞳仁转了又转，视线回转到裴书漾逐渐靠近的面孔。
漫画上的一幕，又逐渐浮现在眼前，
口不择言、没经大脑：“两个人、那里也可以吗？”
唇珠经刚刚一遭，像是樱桃一样水润、饱满。
眼前又浮现出书窈刚刚因为震惊而变成O形的唇瓣。
裴书漾微低着头，下颌紧绷、线条优越。
少女眨巴着水润的眼看向他，眼底干干净净的。
好像就真的只是好奇。
他听见自己说：“不可以。”
“窈窈，不可以。”
书窈乖乖哦了一声，又趴回桌子上，有了心理准备，这一次就算是再震惊她也没如刚刚那样失态。
就是时不时会看一眼裴书漾。
看到后面，有人敲门，书窈甚至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快考试了，我再让裴书漾帮我补习一会就睡。”
这是一个静谧的、隐晦的夜。
也是两人印象最深刻的第一次，
好巧不巧的是，
里面刚好有冰块的内
容。
裴书漾的学习能力很强，书窈之前对这个的概念还不是很深。
涩过几次之后，就彻底服了。
一如现在。
他让书窈选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他身上。
书窈想了想，
面对面坐在了裴书漾腿上。
细指捏着他的衬衫边角伸了进去。
冰杯上的水汽沾在了裴书漾手指上，然后现在这股水汽顺着他修长的指又沾在了书窈的腰上。
引起一阵颤栗。
还没开始，书窈听见裴书漾软着声音问她：
“衣服要脱掉吗？”
书窈：“不要。”
现在还是白天，即使是单向的玻璃，窗帘也被书窈手动拉得很紧。更别说衣服了。
裴书漾：“好。”
为了方便裴书漾的动作，书窈扶着他的肩颈，跪坐起来。
细腿紧贴着他的。
脑海里突然又浮现出那一页的情景。
紧绷的贲张。
然后，摸着他的腹肌，仰脸对准裴书漾的唇，亲了上去。
睫毛扫过他的眉骨，裴书漾一手托着书窈幼嫩的颈，加深了这个吻。
另只手禁锢在了书窈白腻的腿侧。
接着，指腹粗粝的感觉被另一种冰凉取代。
是冰块。
他是要混着冰块亲她吗？牙齿是冰还是酸。
书窈眼睫颤了颤。
实践和想象终究还是有区别的，这还只是他，书窈有点不敢想，等一下，换成她，该不会被冰得要跳起来？
冰冰凉凉、逐渐往上。
所过之处留下的无不是冰块化掉的水痕。
落在裴书漾的裤子上、落在书窈白色的袜子上。
潮湿的气息逐渐蔓延，他们依旧在接吻。
然后终于贴上去了、又亲到了。
但是由于前调太久，刚好在那一刻，全部化掉了。
化掉的冰水透过裴书漾的指缝滴在书窈的手臂上。
没想起来他们还在亲亲，书窈被刺激地下意识想咬唇。
尖牙一下咬住了裴书漾的舌。
他闷哼一声。
细碎的呜咽都被碾碎在两人紧贴的唇齿之间。
这次换了个新的。
感触透过另一处的肌肤直直传入她的大脑皮层。
一阵一阵，
没有经过前调的漫长等待，直接接着上一个冰块最后停留的地方。
像指尖摩挲书窈细嫩的颈，
书窈觉得这样下去，
要被冻傻了，又或者是被裴书漾亲傻了。
可这都是她要求的。
果不然，没几下，冰得书窈开始吸气，眼睫就颤得像蝴蝶。
频率很高。
尖齿咬住了一点点裴书漾的下唇
一点点血腥味在口腔中逐渐蔓延。
单薄的脊在一下挺得很直。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在书窈大脑还在发懵，没缓过来的一瞬。
唇齿逐渐分开，
她轻轻喘气，
枕头垫在身下，裴书漾抱着书窈将她平放在了沙发上。
又亲着含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下，大脑都变得迟缓，书窈迷迷糊糊地想。
谁的唇瓣，
咬着冰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