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锋队员扣篮落筐的声音与书窈被篮球砸中的声音一同落地。
震荡的欢呼声夹杂着几声尖锐的惊呼。
场面在一瞬变得很混乱,
直到裴书漾和万俟枝带着书窈离开也没缓解。
前面的左看右看，明明眼睛一直盯着场上，却也没太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怎么回事？你看清了吗？”
“没有。”
后面的垫脚往前看,不明所以。
“怎么了？你压的不是尹少吗？我看屏幕上大比分是他们赢了啊。”
“不清楚,我好像隐隐听到有人说什么受伤。”
尹智灿脾气向来不太好,也就书窈在的时候每每被压上一头。
束发带被尹智灿烦躁扯开丢到地上，场面有过一瞬的寂静。
金发将锋利眉眼下压，看不清表情，尹智灿嗓音低冷：“谁干的？”丝毫没有半分赢得球赛的喜悦感。
低气压逐渐蔓延,声音不大,却莫名镇住了场子。
有人刚好在录视频，但她的镜头不是随着书窈走就是尹智灿和裴书漾,完全没拍到，刚刚还在尹智灿队员手中的篮球怎么就砸在了书窈的手腕上。
等着核查的间隙，她顺手将视频放到了int上。
并诅咒那个干坏事的人嗦面吃到老鼠。
-“镜头晃了一下，那是两个篮球吗？”
-“隔着屏幕都感觉疼死了。”
-“我靠到底是谁，敢打我老婆,坏事做尽。”
-“啊？书窈是上场打篮球了吗？早知道朋友说抢了位置我就不去自习室了。”
-“没人注意到,那个球其实是冲着尹智灿去的吗？不是尹智灿那个死鬼到底行不行啊？让我演两下吧？别给他演爽了。”
-“我丢？上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先恭喜你喜提禁言一个周。”
*
书窈这边已经做好复位治疗，系统的痛感屏蔽还在，除了不太顺眼的石膏，没什么影响。
裴书漾去给她拿药了,万俟枝在一旁吩咐家里的厨师做点清淡的饮食送过来。
书窈有些百无聊赖地发呆。
【崽啊，下次做什么事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吗？咱们的任务是搞破坏，不是让你替男主挡伤害。】
书窈点点头：“这是在补尹智灿受伤的剧情吗？”
【窈窈崽，这次进度增加和你刚刚的举动没什么关系。是上次任务的二次结算。】
系统的答非所问让书窈更好奇了。她没什么精神地哦了一声。
系统沉默了一会,斟酌着用词。
【是的。F1和F4都有条中道崩殂的事业线。这个应该是主剧情的自我修正。在原文中也只是一笔带过。】
书窈：“0w？”那她不是白挡了？
突然想到系统之前提过一段关于尹智灿的剧情。
-“线下面基网友等朋友，救下女主。”
什么事业线要从线上转移到线下，尹智灿的事业线是正经的事业线吗？
书窈决定等尹智灿等会来找她的时候问问看。
结果等到姜尚宥、柳慧善、万俟濯都相继赶来后，也没看到尹智灿的人影。
又做了一遍检查，书窈拒绝了其他人的邀请，带着柳慧善回家了。
谢书筠昨天下午就走了，他回来地匆忙，走得也匆忙。书窈今晚躺床上才看到消息。
发了条谢书筠平平安安的语音，书窈往柳慧善怀里靠了点，熄灭了屏幕。
后面几天时间过得很快，书窈小时候是个左撇子，后来被纠正，左右手都能用再加上柳慧善，倒也没觉得特别不方便。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书窈在奶茶店等柳慧善地间隙，恰巧碰到了经常跟在尹智灿身边的那两个男生。
神色怪怪的，像是要找她又不像。
这种既要有不要的样子，勾起了书窈的好奇。
书窈抿抿唇，咬着
吸管问：“有什么事吗？”
个子矮一点的书窈记得是叫李煜，尹智灿的著名洗脑包，见书窈主动开口他就跟看到了救世主一样，巴巴开口：
“尹少已经连着一个周都没来学校了，问了宋会长说她也不知道，您能帮忙去看看吗？”
尹智灿向来神出鬼没，翘课不过是他的家常便饭。见不到他才是常态，书窈确实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虽然但是书窈并不打算去，尹智灿妈妈不喜欢她。虽然嘴上没说，但书窈能感受到。
书窈垂眼看自己打了石膏的细胳膊，委婉拒绝：“手疼，不方便。”
赵远林试探道：“那可以给他发条消息问问吗？我们的信息他都没回。”
书窈嗯了一声，掏出手机语音转文字给尹智灿发了条消息。
虽然心里并不觉得尹智灿连他们消息都不回还能理她。只是面对人灼热的目光，没好意思拒绝。
[书书窈：在？]
[尹智灿：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书窈：“？”
书窈明显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亮了亮。
[书书窈：你最近怎么没来学校？]
已读。
[书书窈：我知道你在看，不要装死尹智灿。]
已读。
“……”
接连发了几条消息石沉大海后，书窈成功被勾起了想去她家一探究竟的兴趣。
迟来的关心还是口头的和尹智灿一样轻贱！！他最好是真的有事。
“行了，我去看一下。”
书窈说着给柳慧善发了条消息。
[书书窈：小善，我去看一下尹智灿。你等会先回去好了，不用等我。]
两个小时后。
荆棘与鸢尾缠绕之下，书窈看见了尹智灿家的古堡。
再近些，她按下了门铃。
“谢小姐是来找少爷的吗？”管家认识书窈，朝她笑了笑，领她进去。
书窈扬了扬左手边的试卷答案鬼扯:“老师让我来送试卷。”
穿过门厅与回廊，书窈停在了尹智灿的房门。
做戏做全套，手不方便，书窈提了几下门，扬声道:“尹智灿。老师让我给你送试卷。”
门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唰一下打开，露出条细窄的缝。
尹智灿似乎没开灯，窗帘也没拉开，往里是黑沉沉的一片。
看不清尹智灿，书窈进去先开灯再关门。
结果她刚关上门，灯又灭了。
书窈嘀嘀咕咕又去开灯:“灯坏了？”
反复几次后书窈终于看明白是尹智灿在搞鬼。
她在原地站定开始数数。
“一。”
“二。”
与和姜尚宥黏糊时的调子不同，很是干脆利落，很快就数到了三。
尾音落下。
没听到脚步声，书窈转身拧门把手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抱住。顾及着她受伤的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尹智灿脊背弯曲着，将下巴垫在她柔软的颈。
“书窈。”尹智灿低低地叫她，“对不起。”
什么也没看清，什么也看不清。
随着尹智灿这句话最先在她脑海中成型的是一株经风弯腰的狗尾巴草。
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靠近后书窈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味。细眉微蹙:“你也受伤了？”
“嗯。”
“是打架了吗？”
“嗯。”
“打赢了吗？”
“嗯。”
书窈问一句，尹智灿就回答一句，虽然总是那一个字。
书窈鼓鼓脸，珊瑚色的眼珠转了转，转身垫脚，笑得很甜:“那你要写作业吗？”语气中那一点顽劣没藏住。
“......”
尹智灿下颌紧绷，不知是该夸她思维跳脱还是拆穿故意的成分。
她把试卷连同答案一起糊他脸上，不死心问:“真的不写吗？我都带过来了。”
尹智灿抱得紧了些，隔着有些扎人的试卷去蹭她细嫩薄白的颈。
刚酝酿出一大堆苦衷，被书窈搞得一点氛围都没有。最后只剩下模糊的几个字眼。听不出情绪。
“我被禁赛了。他成功了。”
书窈抿抿唇，在脑海中努力把尹智灿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和之前得到的信息进行匹配。
【窈窈崽。这是F1父亲为了逼迫他放弃爱好的手段。】
网友、面基、禁赛…爱好？
尹智灿的事业线至此明了，是电竞。难怪公爵那么生气。
“禁赛多久？”
“一年。”
选手最好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年，这样都不用耽搁，尹智灿肯定得回去继承家产了。
本以为是和她一样没什么大理想大抱负的人。没想到，有梦想，伟大伟大。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尹智灿省略了一些细节，没说为什么打架，只将他打完人回来后挨家法、跪祠堂到现在都没吃上一口热饭的犟种行为铺展在书窈面前。
书窈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石膏，恨铁不成钢:“尹智灿，你好笨呀。”一切都结束了，那人肯定是故意激他的，他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早知道就该让篮球砸他手腕上。反正都一个结局。
跟尹智灿比起来她简直是个聪明蛋。
聪明蛋窈给了他一个看蠢货的眼神。
丑陋的石膏、笨蛋的尹智灿，还有命苦的她。
书窈越想越气，就在快要爆炸推门离开时，肌肉虬结的手臂握着细腰，低头吻了过来。
起先只是隔着试卷，很轻的一个吻。
后来试卷被拨开，掉在地上，唇齿相贴，尹智灿握着她白嫩的颈，控制着距离，却依旧亲得很凶。
舌尖都被吮地发麻。这几天因为受伤，除了和柳慧善日常的亲亲训练外。有阵没亲近书窈有些不太受得了地往后躲。
脱到腿弯时，他半跪了下来。
脸贴在书窈单薄的小腹。呼出的热气将他看起来有些颓丧的眉眼变得潮湿。
吻密密的，麻麻的，潮湿的、黏腻的。
书窈有点站不住，单只手使不上力气，细腿微弯，膝盖抵在尹智灿的脸侧，被他抓住，偏头亲了亲。
脑袋有些钝钝的，似乎听见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哪里那么多为什么，被水声搅动一团糟糕的书窈慢吞吞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