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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人我爱你

作者:临渊鱼儿 当前章节:55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08

“我们要去哪儿呀?”

黑色宾利平稳穿行在车水马龙的城市主干道,江稚坐在后座,靠着程与淮肩膀,朝车窗外看去。

一盏盏柔橘色路灯接连闪过,她发现这不是回A市的路。

光影明暗交织间,程与淮低头闻她发间的香气,笑道:“江小姐刚刚不是答应跟我共进晚餐?”

提起这事,江稚还记得当时台下有好几个男的以一副高姿态对她评头论足,说什么她这样厉害,将来谁敢娶之类。

她还没来得及反击,他就出乎意料地走上台,来到她身边,说出了

震惊全场的话——

“江小姐,刚刚你在台上特别迷人,深深地吸引了我……”

江稚心情好极了:“我还以为你会当着大家的面公开我们的关系。”

不过,相比直接宣告主权,他这样装作初次见面,对她一见钟情,又高调地当众向她示好臣服,好像更解气。

她那会儿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忘记去看那些男人是什么反应了。

想必会非常精彩吧。

“我倒是想,”程与淮唇边噙着淡笑,语气莫名幽怨,“谁让我现在还没有正式名分呢?”

江稚顿时乐不可支,凑近在他下巴亲了口,算作奖励。

程与淮并不满足于此,将她抱坐到腿上,吻住了她的唇。

她也吮住他,同他舌尖相搅。

不知不觉,宾利驶入桐城湾的核心区域,由程氏集团斥巨资筹建的大型商贸综合体还未正式开业,自然也不对外开放,到处静悄悄的。

门岗值班的保安认出车牌,立刻放行。

到达露天停车场后,后座的人许久没有动静,倒是司机下来了,捏着包烟走得远远地去抽。

“怎么办?”

江稚往外挪了挪,故意使坏地在他腰间戳了下,不负责任地提议,“要不,外套脱下来挡一挡?”

谁让他非要抱她坐在他腿上亲,这不,亲出火来了吧。

程与淮低头看了眼,不安分得太明显了,一时半会没法出去见人。

他搂着她,饮鸩止渴地平静了片刻,总算勉强压制住。

两人坐直达电梯来到顶楼的旋转餐厅,里边空间宽敞,却空无一人。

巨大的弧形玻璃窗外,是夜色下的桐城湾,海面幽蓝,泛起银白色微波。

港口泊着一艘游轮,灯光亮在风中,如同萤火闪烁。

周围不见花,空气里却弥漫着好闻的清香,沁人心脾。

落座不久,便有侍者鱼贯而入送上晚餐,全是江稚爱吃的。

除了……

她抿了口杯中饮料,有些嫌弃:“葡萄汁?”

此等良辰美景,烛光晚餐,要是能来点红酒该多完美。

程与淮将切好的牛排放到她前面:“臻姨说了,不能再让你喝酒。”

江稚心知他是为自己好,嘴上偏要和他抬杠。

“那臻姨有没有跟你说过,纵-欲伤身,应该有所节制?”

住在一起的这些天里,他都不知节制多少回了?!

当然,她也很享受就是了。

过去十来年,程与淮心如止水,对男女之事全无兴趣,即便晨起时偶有反应,也基本都在可控范围内。

可一碰上她,他就有蓬勃的欲。

“怎么,没话可说了?”

程与淮凝眉反思了下,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我们今晚分房睡吧。”

???

江稚才不相信呢。

“你最好说到做到!”

程与淮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举起酒杯和她碰了碰,夸下海口:“一定。”

“那咱们来打个赌呗。”

“行,”他奉陪到底,“怎么赌?”

“就赌我们今晚会不会分房睡。”

江稚狡黠一笑,“如果你输了就陪我睡,要是我输了就陪你睡,怎么样?”

逻辑满分!

程与淮:“……”

“你这是在耍赖。”

“不行吗?”江稚在桌下威胁性地轻踢他的脚。

程与淮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纵容。

“不能更行了。”

氛围轻松愉悦,美食也很是可口,边欣赏海景边聊着天,时间悄然流逝。

江稚吃完最后一道甜品:“我们要回去了吗?”

程与淮看了眼腕表:“再等会。”

他起身牵着她走出餐厅,穿过走廊,来到同层的空中花园。

地面铺的全是透明玻璃,底下便是万丈高空。

展台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鲜花,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江稚流连其中,轻抚着花瓣,猜测这里应该就是许氏旗下建筑公司之前负责的空中花园项目,因吕鹏中饱私囊,以次充好,最后不得不更换承包方。

好在及时发现了隐患,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程与淮默数着腕表的时间,示意她往外看。

一束巨大的金色烟花“砰”地在眼前炸开,天女散花般,瞬间照亮了大片夜空。

“哇!”江稚惊喜地朝前面走了两步。

程与淮来到她身边,站定。

漫天金灿灿光芒,虚笼着她姣好的面容,无比地耀眼夺目。

这一场烟花,只为她盛开。

曾经错过的,他都会补给她。

很快,江稚发现空中花园的玻璃地板下方,也有一簇簇彩色烟花绽放。

非常新奇的观赏视角,人站在高空之上,俯瞰万千烟火,流光溢彩,盛大而浪漫。

程与淮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束家书,温柔的杏粉色,自带仙气,朵朵开得饱满生动。

她最喜欢的花是“大雾弥漫”,但它已被买断品种,他就算有再大能耐也买不到正版。

家书也很好。

收下他的家书,以后就当他的家人。

程与淮拿着花上前,轻握住她的手,单膝跪在她面前。

其实,下跪并不在他的计划中,许是过于紧张,不由自主地就跪下去了。

这个姿势不错。

他喜欢她在上面,而他抬头仰望她。

就像所有人都仰望着太阳一样。

她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太阳。

江稚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他这就打算求婚了???

“稚稚,”程与淮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专注认真,赤诚而热烈,“我爱你。”

“可能你会觉得不可思议,甚至不相信,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一月,我们仅仅认识四个多月,真正表明心意的时间更是不足一月,此时我擅自说出‘爱’这个字,未免显得轻佻,不够庄重。”

“可是,除了爱,我再也找不到其他字词句来准确地形容我对你的感情。”

“我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对你动的心,当我意识到时,已经爱你无法自拔了。”

而且,这份爱意正与日俱增。

就像n次方一样呈现爆发式增长。

第一次见面,他八岁,她不到三岁。

他正处于人生最低谷,郁郁寡欢,而她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当时因父亲意外离世,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只有她心疼地用小手轻摸他的脸。

“与淮哥哥,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只是个小孩子呀……”

她甚至哭得比他还要伤心,泪水断珠似的,打湿了他上衣。

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眼泪竟有这么灼烫的热度,足以将一颗冰封雪锁的心洞穿,留下了个隐秘的缺口。

最后,离别时刻来临,她紧紧抱着他不肯放,还想用两颗橙子跟爷爷买下他。

如果能够和她一起长大,他的人生想必会是另一番光景。

而现实是,他们从此天各一方,再也没有见过面。

直到去年九月,她为了外公遗作,重新回到他身边。

仿佛是命运冥冥之中的安排。

程与淮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迷恋一个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和她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他喜欢和她待在一起,每天都有温暖阳光照耀,时时刻刻充满了期待和欢喜。

那些有她相伴的日子,他才像真正地存在着。

……

江稚捧着花束,百感交集,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她俯身扑进他怀里,双臂环紧他的腰,哽咽着回应,“我也爱你。”

家书被他们压在胸前,承受了两种同样剧烈的心跳,花瓣颤动不止。

空中花园的四周,以及玻璃下方,无数金色烟花怦然绽开。

桐城湾海面上也倒映着星辉熠熠。

他们仿佛置身银河。

隔着家书,激烈地拥吻在一起。

晚上十点多,两人搭乘停泊在桐城湾港口的游轮经由西子江回到A市金月湾住处。

门刚撞上,江稚便被抵到门后。

男人仅以一手轻易禁锢住她双腕,按到头顶上方。

她只能仰起头,迎接他骤然而降的热吻。

他亲得急切,又不失温柔。

先是轻咬,一遍遍润湿后,舌尖抵入。

江稚配合着他循序渐进的节奏,浑身像过了电般,酥麻感千丝万缕地扩散开。

听到动静跑出来的小猫咪,躲在暗处,好奇张望。

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全程猫猫问号脸。

亲得差不多了,程与淮松开她的手,将她托住,直接抱起来,往屋里走。

她手里的包包,脚上的拖鞋都挂不住,一起掉落地板。

无人在意。

也没有人想起去开灯,客厅里一片黑暗,视觉受限,加上又安静,呼吸声和心跳声尤为清晰,分不清是谁的。

沙发明明很宽敞,他偏要和她挤在角落,堆着叠着,挨得这样近,像是要嵌入彼此。

他温热的手掌覆在她颈后,指腹反复轻拭那块柔嫩皮肤。

江稚感觉痒,轻笑着缩肩躲了下。

毫无防备,被他含住耳垂。

濡湿的吻从耳畔,蔓延到颈间,最后落在锁骨上。

密密麻麻。

周围的温度迅速攀升,好似有一朵朵桃花正在盛开,香气浓郁。

江稚眼睛适应了黑暗,也稍微看清他的轮廓。

“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她脸烫得不行,却故作镇定,虚张声势,指尖从他眉心,滑向高挺的鼻梁,落到唇心,轻轻按压。

在他要张开唇咬住她之前,快速撤离。

雪花咬着小鱼玩具自个儿在桌边玩,滚来滚去,时不时瞥向他们,举起小爪子在空气里乱抓。

好生气!

怎么还不来陪它玩呀?!

江稚心里也好似有只柔软的猫爪在挠啊挠。

半晌后,她的手又沿着他腰线,歪歪斜斜地往下游走,遇到阻碍才停住。

隔着布料去感受他。

如此地清晰而具体。

没几秒,就被他抓住了手,强行挪放到沙发边缘。

十指交扣,牢牢控紧。

不准她再乱动。

男人失去了惯来的冷静,声线里浸着喑哑,呼出的热息几乎要把她融化。

“稚稚,不要再考验我的忍耐力。”

他表情分明正经得像个正人君子,实际上正饱受本能的折磨,只不过是在极力克制罢了。

他所有反应,都在她掌控之中。

江稚乖巧地“哦”了声。

“你说的,”她明知故问,“是不要这样吗?”

程与淮喉结轻滚,当即闷哼了声。

她浅蓝色的裙摆湖水般荡漾着涌向他,眼神纯情中,又隐隐透着媚。

“可我怎么感觉,”江稚越发肆无忌惮,故意捉弄似地收紧手指,又意有所指道,“他好像很喜欢?”

程与淮闭了闭眼,微微往后仰,艰难地和她拉开了点距离。

这时,丢在门口包包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打破一室安静。

这个时间,想也知道是许铭安打来的电话。

江稚本来不想去管,随便它响到自动挂断,可她知道许铭安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只好去拿手机,等了几秒,那边却再没有动静。

许铭安大概是,怕打扰到他们?

毕竟他们从酒店携手离席,走得很是引人遐思。

江稚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放到桌面,重新回到沙发。

男人气息急促,欲盖弥彰地正襟危坐着,可衬衫皱巴巴的,衣摆也潦草散乱在外面。

略显狼狈。

既然他退,那她就进。

想要征服他。

江稚单膝压着沙发,抵住他肩膀,将人往后一推,然后强势地坐上去。

她正好坐在那儿。

“不是说,要共度美好夜晚?”

程与淮几乎无法动弹,稍偏了偏头,刻意回避她的目光。

不去看她。

不能看她,一眼都不行……

下一秒,却被她扳正脸,抬起下巴,被迫正面对上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

他的睫毛既长又浓密,在眼睑处印落阴影,仿佛黑色蝴蝶轻颤着翅膀。

江稚严严实实地镇压着他,一步步挑战他极限。

“都这样了,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她的动作有多恶劣,表情就有多无辜、无害。

程与淮深吸一口气,仍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和自制力,徒劳地做困兽之斗。

他眸色幽沉,眼神却迷乱。

“会不会,太快了?”

他没想过在今晚就……

“也不要太快。”

昏暗中,江稚眼波流转,故意曲解他话意。

她认真思考了下,“怎么也得达到标准时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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